人在高中，开始养成青梅 - 第91章 青春懵懂总是美好而克制

    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漆黑，一点点褪成灰蓝，再染上鱼肚白。
    周逸一晚上都没有怎么好好睡。
    昨晚那个惊雷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上躥下跳了一整夜，把睡意啃噬得乾乾净净。
    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翻身坐起。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掺杂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飞快地洗漱好，试图將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都洗乾净。
    周逸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思绪。
    “平常心！周逸，保持平常心！就跟以前一样！”
    抓起书包，周逸拉开了家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就在他迈步准备下楼的瞬间，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楼梯上方，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江心柠正从楼下走下。
    她穿著规规矩矩的夏季校服。
    乌黑的长髮束成清爽的马尾，隨著她下楼的步伐，在肩后轻轻晃动。
    光线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美好的身形轮廓，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得像带著露珠的梔子花。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极其短暂的暂停键。
    周逸的心跳在那一剎那就飆到了喉咙口，平常心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到江心柠的脚步也明显顿了一下，带著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正对上他的目光。
    少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緋红。
    她似乎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目光却又像被什么黏住了，短暂地停留在他脸上。
    那目光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赧和……也许还有一丝同样的不知所措？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子。
    楼道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逸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乾。
    “早、早啊。”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打破了那令人心悸的沉默。
    听到他的声音，江心柠仿佛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回应道：
    “嗯…早上好。”
    说完这句“早上好”，两人又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目光再次短暂地交织，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垂下。
    楼梯间的空气似乎又流动了起来，带著初夏清晨的温热。
    “那…走吧？”
    周逸率先开口，侧身让开了一点下楼的空间。
    “好。”
    江心柠点点头，迈步继续往下走。
    那白皙的耳垂依旧染著一抹未褪尽的緋色。
    周逸走在江心柠的前头，率先下楼。
    两人照常来到楼下，从车库中取出车后，隨即朝著学校的方向出发。
    车轮碾过小区的水泥地，两人一前一后除了小区。
    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似乎和往常一样。
    车轮碾过校园林荫道。
    周逸和江心柠將自行车锁在车棚的固定位置。
    江心柠將书包带往上提了提，马尾辫隨著她的动作轻轻一甩。
    她抬眼看向实验楼的方向。
    周逸目光落在江心柠身上：“走吧，回教室了，今天应该还要搬回教学楼。”
    江心柠点点头：“嗯。”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默，比以往多了一丝的青涩张力。
    很快，周逸和江心柠来到了实验楼后门，这里距离车棚近，距离6班也更近。
    周逸看向江心柠。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最终，周逸只是扬了扬下巴：“我上去。”
    “嗯。”
    江心柠再次应声。
    周逸沉默了一阵，最终转过身，迈开步子朝实验楼入口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还停留在他背上。
    走到楼梯拐角的平台，周逸忽然停下脚步，侧身向下望去。
    江心柠还站在那里，正仰著头看向他。
    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女倏地收回视线，隨迅速转身，闪身进入了6班。
    见到这一幕，周逸忍不住笑了起来。
    感受著胸腔里那份清晰而陌生的悸动，隨之而来的是一种轻快感。
    看著江心柠的身影消失不见，周逸也不再停留，大步拾级而上。
    回到教室，周逸就问道了一股子乾菜味。
    因为他今天不带早饭，所以住校生们又苦哈哈的吃起了饭糰。
    当然也不是说饭糰不好吃，只是相比於学校外更加丰富的早餐，学校的饭糰就显得非常一般了。
    “早啊逸哥儿。”
    李修杰看到周逸，顺手便拿出了自己昨天晚自习的时候做的卷子。
    “帮我看一下，我有两道题目搞不明白。”
    周逸放下书包，转头看向李修杰的卷子。
    李修杰递过来的卷子上，两道数学题被红笔圈了出来。
    周逸的目光扫过题目。
    中级逻辑推理能力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利剑，虽然还未达到最锋锐的状態，但解题的路径已在他眼前自然铺陈开来。
    “喏，这道题关键点在这儿。”
    周逸拿起笔，快速在草稿纸上进行演算。
    李修杰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哦哦！原来如此！靠，我怎么就没想到！逸哥儿，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淡定淡定，还有一题。”
    “哦哦。”
    李修杰听到这里，当下再次凑过来听周逸讲题。
    期末开始前最后的三天学习就这样开始了。
    接下来的三天，周逸的生活被压缩成了近乎单调却异常充实的循环。
    刷题、消化、再刷题。
    学校里，课间十分钟除了解决个人问题之外，也是周逸刷题的宝贵时间。
    物理化学两科的习题被放在桌上最容易拿取的地方。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跡记录著每一次思维的碰撞与突破。
    物理与化学笔记也时常是摊开在桌上，保证周逸能够在最快的时间中找到自己所想要的知识点。
    而放学铃声也不再是放鬆的信號，而是转战第二战场的號角。
    在江心柠家的书房，学习氛围依旧。
    虽然对自身心意的悸动总是不经意间跳动，但老江的存在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周逸。
    老实点。
    至於江心柠，虽然少女也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但在学习的时候，她同样认真。
    青春的懵懂总是如此美好而克制的。
    每每看到对方如此认真专注的侧影，心中那份悸动便更加汹涌，却又在理智的约束下，最终都化作了笔尖下书写的力量。
    少年少女的心中总是不禁不愿去打扰这份共同向前的专注，更不愿辜负彼此眼中的期待。
    於是，那翻腾的心绪被强行压下，只余书页翻动的声音，成为心照不宣的伴奏。
    终於，期末考试就在这样交织著专注与无声悸动的节奏中到来了。
    周五，期末开始的第一天。
    上午只有语文一门课。
    周逸靠在一间教室外的走廊上，看著自己面前笔袋中的文具。
    两支黑笔、一支2b涂卡笔、橡皮、一支黑笔笔芯、一支涂卡笔笔芯。
    不多，但完全够用，而且做好了保障工作。
    隨著预备铃声刺破走廊的喧闹，走廊中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周逸看著涌动的人流，深吸一口气。
    期末考试啊。
    检验自己这段时间努力学习的最终时刻到了。
    距离尖子班就差最后这临门一脚了。
    隨著气息缓缓吐出，周逸的嘴角渐渐咧开。
    “等成绩出来，某个人怕是要嚇一跳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