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华娱 -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什么叫国际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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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混在华娱》的安利:。
    上辈子的陈昭,相当多的时候都不能理解一个问题。
    很多有钱人,到了晚年还不退休,他们甚至不留钱给子女,一辈子死磕事业,到底图什么?
    而等他真的有了一点所谓的“成就”,又从高点跌落到谷底的时候,才能理解那种滋味。
    对於这些一辈子指挥决策,手握乾坤的人,他们的自我价值,全部绑在事业上。
    权力、存在感、掌控欲、人生的自我价值,全部绑在事业上。
    一旦退休,没权了,没人天天请示了,没人围著转了,没人怕著敬著求著,整个人先死了一半。
    让他们这种人晚年喝茶、遛鸟、带孙子、享清福?
    对他们来说不是享福,是坐牢。
    而不给子女留钱,也是看透了世情,看多了子女爭產爭到家破人亡,有钱就墮落,吸毒烂赌荒废一生。
    大钱是毒药,能力无法匹配財富,只会带来灾难。
    毫无疑问,邵毅夫就是其中典型的案例,跟著刘长楽来到邵毅夫的家门口,陈昭很难想像对方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独栋別墅,而是位於西贡嘉澍路8號的清水湾大厦。
    这是一个四层高的老旧公寓楼,兴建於1963年,从外表看去,这里比陈昭老家苏联风的筒子楼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里的街坊,多是西贡区原住民,还有附近科技大学的教职工,剩下的,就是邵氏片场的老伙计了……”
    陈昭点点头,刘长楽看了他一眼:“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
    紧张不紧张,跟对方是谁、多大人物,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见过元首,但下次见一个能决定前途命运的科长,也会照样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见了艷光四射的大美女,回头见村花,可能照样紧张,因为大美女不属於自己,村花很可能真泡到。
    本质上是得失心作祟,tvb都把他黑成这样了,陈昭还有啥好紧张的?
    这次来见一面,甚至都是看在刘长楽的面子上,不然他肯定推了。
    “走吧,方小姐在楼上等著了。”
    陈昭倒是没有对“方小姐”三个字產生鄙夷,无论人家多大岁数,这算晚辈的敬称,没什么好挑剔的。
    住所在四楼,楼梯窄、石阶旧,灯光昏黄,墙壁有些斑驳。楼梯里有一条轮椅专用电动输送带,方便晚年的邵毅夫上下楼。
    到了四楼门口,门是虚掩的。
    一个中年女佣正要开门,门內先一步走出一个短髮齐耳,身形瘦削的女人。
    她只是淡淡扫了刘长乐一眼,叫了一声“刘生”,算是招呼过了。
    刘长乐立刻微微躬身:“方小姐。”
    方亦华微微点头,隨后目光一转,落在陈昭身上,平静地打量他一眼。
    隨后再次頷首:“进来吧,六叔等著你们呢。”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沙发是旧的,地毯素色,窗边掛著竹帘,透光不透亮。
    邵毅夫坐在单人沙发里,穿著简单的羊毛衫,盖著一条小毯子。
    看见陈昭进来,他慢慢起身,方亦华想去扶,被他轻轻摆手挡开。
    第一句话很普通,单纯就像长辈见晚辈那样。
    “坐吧,不用拘束。”
    说著笑了一下,眼神里难掩疲態:“托刘生把你叫来,一个是人才难得,老夫心生仰慕,想亲眼瞧瞧是怎样的人物;
    二来是给你道个歉,tvb下面的人,做事急,手重,我知道。
    你別往心里去,他们是怕生意被抢,不是针对你这个人。”
    他没有绕弯,没有兜圈子,放低姿態,开门见山,却给陈昭来了个十足的下马威。
    第一句“別拘束”,是点明身份,告诉陈昭这里不是谈判桌,我是以长辈老人的身份见你,你这个岁数我这个年纪,好歹你也得敬著我。
    第二句“托刘生把你叫来”,意思是我並非被迫见你,是我想见你,认可你,但其实还是我在召见你!
    第三局话更厉害,意思是tvb怎么黑你,怎么打压你,我全都知道,我不是被蒙蔽,我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打压你的不是我,是“下面的人”,你要恨也別恨我。
    我一句话就能叫停一切,也等於我想让他们整你,他们就能使劲整死你。
    原因是什么呢?
    “他们怕生意被抢。”
    你动了我的地盘,你抢了tvb的饭碗,我不跟你撕破脸,但你要懂分寸!
    真是老狐狸。
    哪怕陈昭一向思维敏捷,也愣是反应慢了半拍,才微微欠了欠身,故意延缓了语速回復。
    “六叔您言重了,道歉二字,我不敢当,也受不起。”
    “生意场上,手下人为了自家地盘急一点再正常不过,换做是我,我也会护著自己的摊子,这一点,我明白,也理解。”
    甭管怎么说,既然见了面,就先把姿態摆平。
    陈昭这是告诉对方,我不记仇,不闹情绪,懂规矩,识大体。
    但是我可以敬你,却没有任何必要怕你!
    手下人搞我?
    咱俩是生意场的利益问题,既然认怂,就要有诚意,想轻飘飘揭过去没门!
    所以下一句,他马上拉回主动。
    “至於我这个人是不是人才,现在还言之过早,我只是个想做点事,也敢做点事的人。”
    你能黑我,我就能黑你!
    別的不说,陈昭在《时代周刊》上写的叫做《十日专栏》,今天才第四天。
    假若他见了邵毅夫一面,马上灰溜溜从港岛跑回大陆,专栏就此停刊,疯狂的股民会怎么想?
    邵毅夫听著陈昭的话,慢慢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杯,语气依旧像嘮家常。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的,只不过,这世上的事啊……站在越亮的地方,影子就越薄。”
    说到这里,邵毅夫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老旧小区的光景,淡淡道:“我老了,看人看事,不看他现在站多高,只看他给自己,留没留退路……”
    方亦华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直到现在,才像是隨口一提似得补了一句。
    “有些位置看著是风光,其实是站在悬崖边上,还被人推著往前走,真要摔下来,连个缓衝的余地都没有。”
    邵毅夫轻轻“嗯”了一声,表达认同。
    这一唱一和,绝了。
    陈昭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在言辞交锋中被压制了。
    因为人家说的是真相。
    香江人现在看似对他无比追捧,甚至把他奉为股神,其实和那些马经专家也没什么区別。
    香江人搞迷信是有一套的,像是简炳墀,都已经超越神仙,越级成为圣人了。
    把他的的预测號码当“神諭”,下注前烧香、拜神,特地跟他穿同款衣服、戴同款饰品沾运气。
    类似的还有“马坛铁嘴”董驃,马迷口號就是“信驃叔,有饭食。”
    还有什么“马经小神仙”,被传有“有天眼”,走到哪马迷跪到哪,一份马经被炒到五六百港幣。
    就算是不確定性更高的股坛,也曾经出现过香植球这样的人物,后来又有曹仁超接力了“股神”名號。
    这二者最风光时,相比此刻的陈昭犹有过之。
    实际上,陈昭本人並不想背一个玄学包袱,这还是tvb为了抹黑他,弄巧成拙的缘故。
    玄学发酵后,茶餐厅在传,街坊在说,小报在炒,这背后肯定还是有人推动。
    因为成了“神”,意味著必须满足所有人的欲望,拜他不是爱他,是想靠他发財。
    造神成本极低,毁神成本更低。
    而他所谓的神格,不是靠权力、资產、地位撑起来的,是靠“连续猜对”蒙来的。
    只要错一次,神格就碎。
    “神”坠下云端的时候,就连人都做不成。
    神是靠香火活著的。
    这份香火,就是舆论,而陈昭没有控制舆论的能力,但tvb有!
    民心如风,说散就散,今天捧你成神,明天喷你成狗。
    只要情绪一退,邵毅夫依旧能追打他。
    因为做空的赚钱了,但也总有做多的在赔钱,何况,歷史节点出现变动,他也不能保证七连阴一定会出现。
    就在陈昭刚想好说辞,准备回答的时候……
    邵毅夫慢悠悠看过来,眼神亲切像看自己子侄一样,笑呵呵道:“阿昭,你自己买期权,风险锁死,却叫街坊去做空。
    你知不知道,期货是会爆仓的?”
    这一句,没有火气,没有指责,像长辈在提醒。
    但直接把陈昭钉死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开头说话。
    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茶香,还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场。
    六叔,果然名不虚传!
    过往的江湖履歷,充分证明了谁跟他作对谁倒霉。
    电懋影业坐飞机团灭,李翰祥出走一贫如洗,胡金銓在香江影坛长期被边缘化,商业上再未取得成功。
    唯一一个能扛一点的嘉禾,如今也走向了衰落。
    更別说隔壁的亚视,换东家之频繁,高层权斗之激烈,长期被挤兑透不过气来。
    要说最玄学的,还得是邵毅夫本人才对。
    陈昭两辈子岁数加在一起,在对方面前还差著两代人呢,而邵逸夫今年高寿94,居然还能蹦躂十多年才退休,不可谓不是奇蹟了。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陈昭顿显进退失据。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陈昭顿显进退失据。
    思量了好半晌,他决定,给这个即將百岁高龄的老人,讲一讲什么叫下大棋,什么叫国际视野,什么叫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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