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玩弄公主,征服天娇
离开南宫后,卫信將万年公主安置在城西。
此处別院坐落在雒阳西郊的洛水之畔,原是某位致仕老臣的庄园,被卫信暗中购置,作为安置万年公主的隱秘之所。
院落深广,粉墙黛瓦,庭中植满梧桐与银杏,秋日里落叶铺金,別有一番寂寥之美。
子夜时分,一辆青篷马车悄然驶入院门。
车帘掀起,万年公主著一身素白披风,由两名侍女搀扶下车。
她卸去了白日里的红衣金带,未施粉黛,青丝松松綰在脑后,一双眸子在夜色中亮如寒星。
“公主,此处简陋,委屈了。”
万年公主环视庭院,自光扫过那些在暗处肃立的守卫,皆是卫信亲兵,甲冑严整,屏息静立。
她唇角微扬:“將军说笑了。这院子比南宫那囚笼,不知自在多少。”
她说著解下披风,露出里面依旧是一身红衣,只是换了样式,窄袖束腰,便於行动。
红衣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中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卫信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位公主的美,与宫中其他女子截然不同。
何太后的美是熟透的牡丹,艷而近妖,唐姬的美是空谷幽兰,清丽脱俗。
而万年公主的美,则是雪中红梅,凛冽孤傲。
“公主请隨我来。”卫信引她穿过迴廊,来到一处临水的阁楼。
“二楼已收拾妥当,可望见洛水。公主暂且在此安住,待局势稳定,再做打算。”
阁楼布置得清雅,书案、琴台、屏风、臥榻一应俱全,案上还摆著一套未开封的茶具、几卷书简。
万年公主走到窗边,推开窗欞,夜风裹挟著水汽扑面而来。
远处洛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银光,对岸阳城的灯火如星河倒悬。
“好地方。”她轻声道,转身看向卫信。
“將军费心了。”
“公主安危,关乎汉室尊严,臣不敢怠慢。”卫信顿了顿。
“只是有一事,需向公主言明。”
“说。”
“此处虽隱秘,终究在董卓眼皮底下。为免走漏风声,公主近日————最好不要外出。”
万年公主挑眉:“將军是要软禁本公主?”
“臣不敢。”卫信垂眸。
“只是如今雒阳城中,董卓耳目眾多。西凉军士卒横行街市,若被他们发现公主踪跡————”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万年公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本公主明白。如今这世道,汉室公主的身份,倒成了累赘。”
她走到琴台前,手指拂过琴弦,却没有弹奏,只是轻声道:“卫將军,你救本公主,真的只是为了“汉室尊严”?”
卫信抬眼,正对上她那双审视的眼睛。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
“公主以为呢?”他不答反问。
“本公主以为————”万年公主缓缓走近,红衣下摆在青砖地上拖出细微的声响。
“將军所图,不止於此。”她在卫信身前停步,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万年公主身上有种淡淡的少女体香,不像寻常女子的脂粉香。
“董卓废帝在即,將军却暗中转移本公主、庇护太后,甚至————”
“连唐贵人也想保全。將军如此费心保全汉室女眷,当真只是出於忠义?”
卫信平静地回视她:“公主以为臣有何所图?”
“本公主不知。”万年公主摇头。
“但本公主知道,这乱世之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將军今日救本公主,来日本公主————或有用处。”
卫信心中微动。
“公主多虑了。”
“臣救公主,確实有所图。但所图者,並非公主所想的那般齷齪。”
“哦?那將军图什么?”
“图一个心安。”卫信望向窗外夜色。
“臣在河东,见过太多杀戮,见过太多无辜女子在乱世中凋零。公主是汉室最后的明珠,臣不忍见明珠蒙尘,不忍美人被乱军摧折,仅此而已。”
万年公主怔住了。
她凝视卫信良久,眼中的凌厉渐渐柔和下来,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万年公主放下手,轻声道:“將军可知,本公主为何信你?”
“为何?”
“因为你的眼睛。”她抬眼,目光如电。
“你在算计什么,本公主不知。”万年公主起身,走到他面前:“但本公主知道,你和董卓不是一路人。你要的,恐怕比董卓更多。”
“或许————我们能联手————对付董卓。”
两人对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张力。
烛火將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团。
良久,卫信缓缓开口:“公主既如此通透,那臣也不隱瞒。臣確有所图—图的是这天下太平,图的是乱世终结。”
“如何终结?”
“止戈。”卫信一字一句。
“董卓暴虐,必不能久。朝中士人各怀异心,难成大事。臣要做的,是在这乱局中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涤盪乾坤,还天下一个太平。”
万年公主眼睛亮了:“你欲取代董卓,成为权臣?”
卫信摇头。
“臣所求,非三言两语所能釐清。”
这话说得太大,若在旁人听来,定会觉得狂妄。
“那本公主呢?”她忽然问。
“在將军的谋划中,本公主————是何位置?”
卫信沉默片刻,缓缓道:“公主是汉室血脉,是天下人心所系。他日若臣真能成就大事,公主————可为一面旗帜。”
“旗帜?”万年公主讥誚道。
“將军是要用本公主,来收揽人心?”
“是。”卫信坦然承认。
“但不止於此。公主见识不凡,若能助臣————”
“你想让本公主为你效力?”万年公主打断。
“卫仲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大汉公主,岂能屈居人下?更不可能为你侍婢!”
“公主误会了。”卫信笑道。
“臣不敢妄言效力”。只是这乱世之中,公主空有美貌,却困於深宫,一旦沦落西凉军之手,岂不可惜?
若公主愿与臣携手,共图大业,他日功成,公主自有一席之地。”
这番话太大胆,也太诱惑。
卫信之所以敢对万年公主说这么大胆的话,自然是有原因的。
“公主的母亲,是扶风宋皇后。”
“宋皇后一家就是被先帝下令灭门的————何家人掺和了此事。害死了你的母亲。”
“如今何家后代坐上了皇位,很快是王家后人。”
“看著仇人的儿子坐上皇位,迟早有一日,会清算公主,斩草除根,公主对大汉朝还有什么念想呢。”
“能帮助大汉度过危机的只有臣。”
“而公主,帮助臣,臣才能专心做事,才能保护公主啊。”
万年公主瞳孔微缩。
阁楼中一时寂静,只有夜风穿过窗欞的呜咽声。
卫信抬眸笑了。
这万年公主还是比较好拿捏的。
一步步击碎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无依无靠,只能依赖自己。
嘴上说著绝不可能同意成为侍婢,可到最后这般冰山美人,也得任由拿捏啊。
良久,万年公主轻声道:“將军————给本公主些时日考虑。”
“自然。”卫信頷首。
“公主且安心在此住下。臣已安排妥当,日常用度、安全护卫,皆不会短缺。公主若有需要,可隨时吩咐侍女。”
卫信又道:“只是有一事,需提醒公主。”
“何事?”
“董卓废帝,就在这几日。”卫信声音转低。
“届时宫中必有变故,阳城中也会戒严。公主切记,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
万年公主脸色微变:“何家小皇帝我不管,但不要让大汉的子孙死绝了————”
“臣会尽力。”卫信道。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明。
万年公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本公主明白了。”
她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夜色中,那座巍峨宫城的轮廓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隨时可能择人而噬。
“卫將军,”她忽然道。
“若本公主答应与你合作,你现在需要本公主做什么?”
卫信走到她身侧,与她並肩而立:“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公主只需保全自己,静待时机。”
“时机?”
“董卓废帝,独掌大权,必遭天下反对。”卫信眼中闪过冷光。
“天下诸侯多半会起兵討伐,雒阳城中也会暗流涌动。届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万年公主转头看他:“你要在董卓与诸侯之间————渔利?”
“是。”卫信坦然。
“而且要快。董卓虽暴,却不蠢。他很快就会发现,废帝易,坐稳江山难。到时他要么挟天子西迁,要么————行更疯狂之事。”
“更疯狂之事?”万年公主皱眉。
“比如?”
“比如杀尽朝中异己,比如焚烧雒阳,比如盗掘皇陵。”
卫信一字一句。
“西凉军本就是边地悍卒,军纪败坏。一旦董卓失控,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万年公主倒吸一口凉气:“那你我————”
“所以我们要在他失控之前,拿到足够的筹码。”卫信看向她。
这话说得冷酷,却是现实。
万年公主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將军,忽然觉得一也许,他真的能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董卓很危险,卫信更危险。
董卓只是馋公主的身子。
卫信则想要她的全部————
“本公主累了。”她终於道。
“將军请回吧。”
卫信躬身:“臣告退。公主早些安歇。”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木梯上渐行渐远。
万年公主依旧站在窗边,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侍女轻步上前,低声道:“公主,该歇息了。”
万年公主摆手让她退下,独自站在窗前。
夜风吹起她鬢边碎发,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想起许多年前,父皇抱著她坐在膝上,指著未央宫巍峨的殿宇说:“灵儿,你看,这就是我们刘家的江山。”
那时她才三岁,不懂江山为何物,只觉得那些宫殿金碧辉煌,好看极了。
后来天下大乱,母后满门被灭,灵帝驾崩,何家后人继位,何进专权,宦官乱政————再到如今董卓入京,汉室倾颓。
她才十五岁,却已看尽了这个帝国最后的繁华与腐朽。
“刘家的江山————看来要亡了。”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与此同时,卫信已回到府中。
贾詡、荀攸、赵云等人已在等候。
见卫信进来,贾詡开口:“郎君,董卓已定下废帝之日—九月初一,百官朝会。”
“这么快?”卫信挑眉。
“卢植逃亡,袁绍出走,朝中已无人敢反对。”荀攸道。
“董卓已等不及了。”
卫信坐下,沉吟片刻:“宫中情况如何?”
贾詡道:“太后被软禁在长乐宫,唐贵人陪侍左右。”
“少帝————整日哭泣,据说已病倒。”
“董卓不会让他病太久。”卫信冷冷道。
“废帝之后,便是毒杀。他既要绝后患,就不会手软。”
眾人都沉默了。
弒君,这是何等大罪————
“我们的人安排得如何?”卫信问。
“张郃已掌控南宫卫戍,太后宫中也有我们的人。”贾詡道:“只是————”
“只是什么?”
贾詡压低声音。
“今日西凉军加强了北宫巡查,特別是各城门、要道。郎君转移公主虽隱秘,但若董卓起疑,派人搜查————"
卫信手指轻敲案几:“他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
“主公如此篤定?”
“董卓现在的心思,全在废帝上。”卫信分析道。
“他要立威,要震慑朝野,要让自己废立之功”名正言顺,要安抚大臣,剷除异己。这个时候,他不会节外生枝,来我们的地盘搜查什么公主。”
卫信眼中闪过锐光:
等废帝之后,董卓就更顾不上了。
关东诸侯的討董檄文,很快便会传遍天下。届时,他要应付的,是关东诸侯的大军。
荀攸抚掌:“郎君英明。如此说来,这几个月反而是最安全的。”
“正是。”卫信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宫方向。
“所以我们要趁这几个月,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郎君还有何安排?”
卫信转身,目光扫过眾人:“第一,加强別院守卫,確保公主绝对安全。第二,宫中眼线要时刻关注太后、唐贵人动向,一旦有变,立刻回报。第三————”
“第三,派人接触吕布。”
“吕布?”赵云皱眉:“此人反覆无常,恐不可信。”
“正因为他反覆无常,才可利用。”
卫信眼中闪过算计。
“吕布贪財好色,骄纵自大。董卓用高官厚禄收买他,我们也可以用別的。”
“郎君想用何物收买?”
“不是收买,是————埋下一颗棋子。”卫信缓缓道。
“吕布与董卓,终究不是一路人。我们只需稍加撩拨,这颗棋子,早晚会起作用。”
贾詡眼中闪过讚许:“郎君此计甚妙。只是需小心,莫要被董卓察觉。”
“文远去办。”卫信道。
“你与吕布同是并州人,有乡谊之便。且文远沉稳,知道分寸。”
张辽道:“唯。”
商议毕,眾人散去。
卫信独坐厅中,望著跳跃的烛火,心中思量万千。
九月一日后,届时少帝刘辩將贬为弘农王,隨后被毒杀。
何太后將被幽禁、遇害,全家人都被杀绝。
这是歷史上既定的轨跡。
但卫信在场。
或许能救下何太后、唐姬、万年公主,但少帝,董卓必杀之,这是政治需要。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帝王也不例外。
卫信闭上眼,想起那日在长乐宫,何太后抓著他的手臂哭泣的模样,想起唐姬那双清澈含泪的眼睛。
这些女子,都是这末世帝国最后的华彩。
唉,真不忍见美好之物,毁於乱世啊。
窗外传来更鼓声。
四更天了。
天快亮了,而雒阳城最黑暗的时刻,即將到来。
卫信睡了一会儿,起身后,更衣走出厅堂。
庭院中落叶满地,晨露沾湿了他的靴子。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泛起鱼肚白。
在董卓站稳脚跟之前,卫信还得做一件事。
“子龙,走,我们去拜謁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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