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一道身影高坐於黑铁王座。
他身著一袭简单的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但那股君临天下,睥睨眾生的气势,却比任何帝王都要来得恐怖!
正是嬴钧!
王座之下,数百名白衣静静跪伏。
正是移花宫弟子!
“网,已织二十年。”
一道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响彻整个天地。
“是时候,搅动这一池死水了。”
“邀月,怜星。”
“是,宫主。”
两道身影出列,恭敬应声。
“你二人,亲率一队弟子,潜入大汉。”
“以十常侍之名,构陷何进。再以大將军之名,联络关外诸侯。”
“孤要大汉的朝堂,彻底乱起来。”
“遵命!”
“其余长老听令。”
“是!”
“分赴大唐、大宋、大明、大元……”
嬴钧的声音,一个个王朝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
“潜入各国江湖与朝堂,挑起爭端,製造混乱。”
“孤要这九州的帝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孤要这天下的侠客,血流成河,自相残杀。”
“用他们的血,来染红孤脚下的路。”
“去吧。”
“遵宫主令!”
话音落下,大殿中的数百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光幕画面飞速切换!
大汉都城,洛阳。
一名偽装成小太监的移花宫弟子,在某位朝中重臣耳边低语几句,那大臣脸色瞬间剧变。
大唐,长安。
一名江湖豪侠打扮的移花宫弟子,“无意”间泄露了某个名门大派勾结外敌的“证据”。
大宋,汴梁。
两个世代交好的武林世家,因为一桩离奇的灭门惨案,反目成仇,在长街之上血腥火併。
而那始作俑者,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茶馆说书先生。
大明,边境。
一座军粮库无故起火,烧毁粮草三十万石,镇边大军譁变,矛头直指朝中某位文官集团的首领。
一幕幕,一桩桩……
阴谋在黑暗中滋生。
鲜血在阳光下流淌。
整个九州,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而那无数的王朝、宗派、世家、梟雄,都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拨弄著,推向早已註定的毁灭深渊。
画面最终定格。
又回到了那座幽暗的大殿,回到了那个高坐於黑铁王座之上的孤寂身影。
大魏,许都。
曹操的脸上,再无半点兴奋与讚嘆。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看著天空中的嬴钧,嘴唇微微颤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搅乱九州,血染天下,只为铺就他一人的登神长阶!
何等狂妄!何等歹毒!
大汉。
高坐於龙椅之上的汉武帝,脸上的神情早已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铁青。
此刻,更是青中泛紫,紫中透黑。
一双鹰目盯著光幕中嬴钧的身影,仿佛要將他从那遥远的时空之中,生生用目光剜出来!
“砰!”
一声巨响!
汉武帝面前由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酒樽,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殷红的酒液,混杂著惨白的玉石碎片,溅射得到处都是。
“竖子!逆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汉武帝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嘶吼。
“他竟敢!”
“竟敢如此戏耍朕!戏耍我大汉!”
刘彻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滔天的帝王之怒,几乎要將整个未央宫的穹顶都给掀翻!
十常侍之乱,何进之死,诸侯討董……
这一桩桩,一件件,几乎將他大汉百年基业搅得天翻地覆的祸事。
他本以为是朝堂腐朽,人心思变。
却万万没有想到!
这背后,竟然都有一只来自大秦的黑手在操控!
他大汉的朝堂,他大汉的江山,竟然成了別人棋盘上的玩物!
这比直接派兵攻打他大汉的边疆,还要让他感到屈辱!感到愤怒!
“陛下息怒!”
满朝文武“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他们毫不怀疑,此刻若是有谁敢触怒这位帝王,绝对会被当场拖出去砍了!
“息怒?”
汉武帝猛地站起身,龙袍鼓盪,双目赤红地扫视著下方跪伏的群臣。
“尔等叫朕如何息怒!”
“朕的江山,朕的臣子,朕的子民,都在被那竖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朕,竟对此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啊!”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竹简奏章散落一地。
“奇耻大辱!此乃我大汉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排眾而出,甲冑鏗鏘。
正是冠军侯,霍去病!
他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陛下!”
“臣请战!”
“请陛下给臣十万大军,臣愿即刻北上,踏破咸阳,將那嬴钧小儿擒来,交由陛下发落!”
霍去病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昂然的战意与不屈的怒火。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如今,这大秦的嬴钧,在他心中的威胁,已然超越了匈奴!
“臣附议!”
“请陛下发兵,扬我大汉天威!”
立刻便有数名武將出列,同仇敌愾。
身为大汉军人,他们有著自己的骄傲,焉能容忍这等羞辱!
“不可!”
就在这时,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大將军卫青,同样出列,对著汉武帝深深一拜。
“陛下,万万不可衝动!”
霍去病猛地回头,怒视著他。
“此等国讎大辱,岂能不报!难道要我大汉將士,当那缩头乌龟不成!”
卫青没有理会霍去病怒火,只是沉声对汉武帝说道。
“陛下,请看那天幕。”
“那嬴钧麾下的移花宫弟子,数百人来去无踪,如同鬼魅,绝非凡俗武功能够解释。”
“其谋划之深,布局之广,横跨九州,歷时二十年而无人察觉,此等心智,更是堪称妖孽!”
“我们对他,对他的大秦,对他的移花宫,几乎一无所知。”
“而他,却对我大汉的朝堂江湖了如指掌。”
“此等情势之下,贸然出兵,无异於以卵击石,正中其下怀!”
卫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盆冰水,浇在那些热血上头的武將心头。
是啊。
那光幕中的一幕幕,太过诡异,太过恐怖。
仅仅一个移花宫,便有如此能量。
那作为这一切幕后主使的嬴钧,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更別说,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大秦!
汉武帝的呼吸渐渐平復下来,眼中的赤红也褪去了几分,但那股杀意,却愈发浓郁。
他不是蠢货。
卫青所言,他岂能不知。
只是那股被戏耍的怒火,让他一时间丧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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