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投影:我以杀伐证不朽 - 第18章 世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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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神"之名,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神剑山庄的每一个角落。山庄內的弟子们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那论剑台上惊世骇俗的一指剑气,已成了所有人津津乐道的传说。少年林玄,这个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名字,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耀眼的光环。
    接下来的几日,神剑山庄对待林玄的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被奉为上宾,安置在山庄最为幽静雅致的"听剑別院"。这里竹林掩映,清泉潺潺,是歷代庄主闭关静修之所。每日的饮食起居,无不是最高规格,连奉茶的侍女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年轻的"剑神"。
    原先那些带著审视与轻视的目光,尽数化为了敬畏、好奇,甚至是一丝狂热。每当林玄在院中漫步,总能感受到远处投来的灼热视线。
    司徒风在伤势稍稳后,亲自前来拜访。这位往日里冷傲的山庄首席,此刻姿態放得极低。他站在院门外,直到获得林玄首肯才敢踏入,言语间不再有半分傲气,只剩下对强者由衷的敬佩与对那玄妙剑道的渴求。"林兄一指,如醍醐灌顶,让在下深知往日坐井观天。"他诚恳地说道。林玄並未藏私,隨意点拨了几句关於"凝练"、"意先於招"的理念,便让司徒风如获至宝,感激涕零地离去。
    其他年轻俊杰,包括那天刀门狂放的少年与悬空寺慈和的僧人,也纷纷寻机请教。林玄皆以超然视角,寥寥数语,直指其武学核心弊端与发展方向。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天才们心悦诚服,对他更是敬若神明。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风暴,正以神剑山庄为中心,向著大乾王朝的权力核心席捲而去。
    "剑神"林玄,出身镇北侯府!
    这一消息,伴隨著那惊世战绩,如同平地惊雷,震动了整个朝野!金鑾殿上,往日里对镇北侯府落井下石的官员们面色惨白,汗出如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本该死在乱军之中的侯府余孽,竟会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归来。
    昔日被视为叛逆、已被抄家灭门的镇北侯府,竟然出了一位被武道圣地尊为"剑神"的子弟!这其中的意味,足以让所有参与或默许了侯府覆灭的势力,寢食难安。京城各大世家的密室中,通宵达旦的商议不绝於耳,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著局势。
    就在林玄於神剑山庄停留的第三日,大乾皇帝连下三道圣旨,八百里加急送至山庄:
    一、追封镇北侯林天豪为"忠勇武王",以亲王礼制重新安葬,享太庙祭祀。
    二、彻查北疆战败一案,原兵部尚书、监军太监等一干涉案官员,皆以"构陷忠良、貽误军机"之罪,抄家问斩。
    三、为镇北侯府平反昭雪,发还抄没家產,敕造"武王府",特许林玄承袭王爵。
    圣旨传遍天下,引得一片譁然。市井百姓拍手称快,都说老天有眼,忠良终得昭雪。
    明眼人都清楚,这並非皇帝幡然醒悟,而是"剑神"之威,迫使朝廷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与交代!一位疑似先天,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其影响力已足以动摇国本!那金鑾殿上的至尊,在下达这些圣旨时,想必是咬著牙,捏著鼻子,却又不得不为之。
    然而,对於这个结果,林玄(投影之身)在通过冯掌柜得知后,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在意。 当冯掌柜老泪纵横地捧著抄录的圣旨来到他面前时,他正悠然品著一杯清茶。世俗权位,於他如浮云。侯府冤屈得雪,原主执念已消大半,这便足够了。他甚至婉拒了那"忠勇王"的爵位,只让冯掌柜接手了发还的部分家產,用以安置旧部,抚恤战死將士的家属。那些虚名,不过是束缚而已。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他深知,真正的黑手,或许並未完全浮出水面。北疆之败,牵扯甚大,绝非几个朝臣所能主导。那隱藏在幕后的推手,或许与朝堂党爭有关,或许涉及更大的利益交换,甚至可能牵扯到其他王朝的阴谋。但这笔帐,他记下了,待实力足够时,自会连本带利清算。
    此刻,他的心神,更多地被山庄深处那股深沉的目光所吸引。那目光如同实质,带著岁月的沉淀和剑道的锋芒,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著探究,也带著一丝期待。
    他知道,那是神剑山庄真正的定海神针,被誉为"剑圣"的庄主——司徒剑南。
    果然,在他於神剑山庄停留的第五日黄昏,夕阳將云彩染成绚丽的锦缎,一名气息沉凝如渊海的老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听剑別院外,仿佛从阴影中走出。他恭敬地递上一份素笺,纸张微黄,带著淡淡的墨香。
    "庄主於后山剑冢恭候林公子,品茶论剑。"
    该来的,终究来了。
    林玄神色平静,接过素笺,对满脸担忧的冯掌柜简单交代一句"我去去就回",便隨那老僕而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雕樑画栋在夕阳余暉中泛著金光。越往后山,人跡越罕至,连鸟鸣声都稀疏下来。空气中瀰漫的剑意愈发浓郁、古老,不再是弟子们那种外放的凌厉,而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內敛却磅礴的"势"。仿佛每一块山石,每一棵古木,都浸染了剑道的韵味,见证了无数剑客的悲欢。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幽深的山谷入口。谷口立著一块饱经风霜的残破石碑,上面以古朴沧桑的笔法刻著两个大字——剑冢。一股苍凉、寂寥而又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踏入谷中,景象豁然开朗。並无想像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净土。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將天边云霞染得一片瑰丽。山谷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插著无数柄形制各异的古剑,有的完好无损,寒光凛冽;有的残缺不堪,锈跡斑斑;有的甚至只剩半截剑身,深深插入泥土,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墓碑,诉说著曾经的锋芒与寂寥,见证著剑道的传承与兴衰。
    而在无数古剑的环绕之中,一座简陋的茅草亭孤零零矗立,与周围庄严肃穆的氛围形成奇特对比。亭中,一位青袍老者背对著入口,正静静地烹著一壶茶。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但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山谷,与那万千古剑,融为了一体。他,便是此界的剑道巔峰,司徒剑南。
    引路的老僕无声退去,消失在暮色中。
    林玄缓步走入剑冢,脚步踏在鬆软的泥土和零落的枯叶上,发出沙沙轻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感受到,周围那些沉寂的古剑,似乎因他的到来,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嗡鸣,仿佛在向这位身怀异力的"同类"致意,又像是在诉说著什么。
    他走到草亭外,停下脚步。
    司徒剑南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普通,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如同老树树皮,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深邃,如同两口古井,映照著天边的残霞与谷中的剑影,仿佛能洞穿人心,照见虚妄。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
    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没有凌厉冲霄的剑意,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平和。但林玄却知道,这平和之下,蕴藏著何等石破天惊的力量。此老,已然达到此界武者所能企及的极致——先天大圆满!甚至,半只脚已触及了某种屏障,感受到了此方天地的极限。
    "林小友,请坐。"司徒剑南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亲手斟了一杯清茶,推到林玄面前。茶汤碧绿,热气氤氳,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显然是世间难寻的灵茶。
    "多谢庄主。"林玄依言坐下,並未客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入腹,化作一股温润气流,散入四肢百骸,竟隱隱有滋养神魂、澄澈心念之效,绝非凡品。
    "小友之剑,非此界之剑。"司徒剑南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看著林玄,並无质问,只有纯粹的探究,"老夫一生求剑,自认窥得剑道真意一二,然小友当日那一道剑气,却让老夫如观井外之天,方知世界之广袤,大道之无穷。"
    林玄放下茶杯,迎上对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庄主谬讚。剑之一道,万法归宗,晚辈不过是走了条不同的路,见识了些不同的风景罢了。"
    "不同的路……"司徒剑南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与落寞,"是啊,不同的路。老夫困於此境已三十载,前路已断,浑浑噩噩。每日面对这万千古剑,感受著它们的悲欢与沉寂,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直至感应到小友之气,方知路並未断,只是……老夫找不到那把钥匙,打不开那扇门。"
    他长嘆一声,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沧桑。他站起身,走出草亭,望向那无数沉寂的古剑,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此界武道,始於淬体,终於先天。先天之上,典籍记载,谓之破虚,可破碎虚空,羽化登仙。然千年以降,无人可达。仿佛有一道无形枷锁,禁錮著此方天地,也禁錮著所有求道者的灵魂与未来。"
    林玄静静听著,心中明了。此界规则不全,能量层级低下,武者修炼的是自身精气神衍化的內力,无法直接引动天地之力,故而先天已是极限。想要"破虚",除非拥有超越此界规则的力量,或者……得到此界本源的认可,获得那一线生机。
    "老夫有一不情之请。"司徒剑南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玄,那平静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炽热的火焰,"请小友,与老夫全力一战!不计生死,不论胜负!让老夫亲身感受,那井外之天的……道!哪怕只是剎那的触碰,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老夫亦无憾矣!"
    他的眼中,没有胜负之心,没有名利之欲,只有最纯粹、最虔诚的求道之念!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人生死荣辱的、对至高境界的渴望!
    林玄看著这位屹立在此界巔峰的老人,感受到了他那颗不甘被束缚、渴望打破牢笼的赤子之心。这份对道的执著,让他动容。他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神色肃穆。
    "如庄主所愿。"
    两人立於剑冢中央,相对而立。残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与万千剑影交织在一起,仿佛构成了某种玄妙的图案。山谷中风声呜咽,如同古剑低吟。
    没有裁判,没有观眾,只有暮色、古剑与两位超越凡俗的"论道"者。天地为证,万剑为凭。
    司徒剑南缓缓抬起手,並指如剑。他没有动用任何实体长剑,因为他自身,便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他的气势开始攀升,原本平和的气息变得无比锐利,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神兵!
    "此剑,名寂灭,乃老夫枯坐剑冢三十载,观花开花落,感生死轮迴所悟,请小友品鑑。"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剑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寂"意瀰漫开来,並非死寂,而是万物归墟、万法终结、一切归於虚无的终极意境!司徒剑南的指尖,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凝聚,那黑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所有声音,所有生机,甚至连人的意念都要被其吸入、湮灭!周围的古剑开始剧烈震颤,发出悲鸣,仿佛在哀悼,又像是在恐惧。
    这一剑,已超脱了招式的范畴,触及了"规则"的边缘!是此界武道所能演绎的极致!是司徒剑南毕生修为的凝聚!
    林玄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这一剑,其中蕴含的寂灭意境,足以威胁到他这具投影之身的根本!
    他不敢怠慢,丹田內那缕星辰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识海中那些信仰光点同时光芒大放,精纯的念力滋养神魂,提升著他的感知与意志。他同样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但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单纯的银色剑气。
    他闭目,心神与识海中那连接修真本体的无形丝线强烈共鸣,竭力引动一丝属於《星河炼气诀》的、更高位阶的星辰道韵!同时,他將一路行来,对此界红尘万象的感悟,对眾生百態的理解,对天地浩渺的敬畏,对因果轮迴的思考,尽数融入这一指之中!
    他的指尖,星辉不再璀璨夺目,反而变得內敛、深邃,仿佛蕴含著一方微缩的、生灭不息的星空宇宙!有星辰诞生之璀璨光华,亦有星辰寂灭之归墟黑暗!有草木生长的蓬勃生机,也有人世沧桑的悲欢离合!这是超越了单纯毁灭的、包含创造与终结的完整"道"之显化!
    "此式,无名。"林玄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轮转,宇宙生灭,"乃我观星、观人、观界,心有所感,偶得一缕道韵。"
    一指点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碰撞。两人的动作都缓慢而凝重,仿佛拖著千钧重担。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在无形的层面激烈地交锋、碰撞、湮灭、融合!
    司徒剑南的"寂灭"之意,带著决绝与终结,试图吞噬、湮灭一切存在。而林玄那蕴含星空生灭与红尘万象的一指,却仿佛在演绎著世界的诞生、成长、衰亡与新生的永恆循环,是更为宏大、更为本源、更接近世界底层规则的"道"!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破碎了,又仿佛是一颗种子突破了坚硬的壳。
    司徒剑南指尖那点极致的黑暗,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散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那光芒甚至盖过了天边的残霞!充满了激动、震撼、狂喜与了悟!
    "原来……如此……世界……活著……道……在脚下……"他喃喃自语,状若癲狂,却又带著大彻大悟的寧静,反覆品味著刚才那剎那的交锋所带来的衝击与启迪。他困守多年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刻鬆动了!他看到了前路,虽然模糊,但確確实实存在!
    而林玄,在击溃那"寂灭"剑意的剎那,心神仿佛也隨之融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他的感知无限延伸,超越了肉身的束缚。
    他"听"到了!在这方天地的深处,在那规则壁垒的背后,一个极其微弱、懵懂、却浩瀚无边的意识,似乎因他这蕴含异界道韵与本土感悟、蕴含著生灭循环至高哲理的一击,而被短暂地"惊醒"了!
    那意识,如同初生的婴儿,纯粹而好奇,它似乎感受到了林玄身上那与眾不同的"味道",那既来自天外,又深深扎根於此界红尘的独特气息。它带著一丝本能的亲近与认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这道外来,却又与这片天地產生了深刻联繫的灵魂。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精纯到极致、也古老到极致的暖流,仿佛自虚空而来,无视一切时空与规则的阻隔,瞬间涌入林玄的投影之身!这股力量温和而磅礴,带著生命的喜悦与世界的祝福,並沿著那无形的联繫,汹涌地灌注向修真本体的灵魂与肉身!
    这並非灵气,也非內力,而是……世界本源之力!是一个世界最根本、最核心的力量体现!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其层次之高,其內涵之玄奥,远超林玄接触过的任何能量!它开始自发地洗涤他的灵魂,淬炼他的肉身,提升著他的生命本质!
    "轰!"
    修真界,树屋之中。
    林玄的本体猛然睁开双眼,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青色的灵光透体而出,將整个树屋映照得如同白昼!丹田內那原本稳固旋转的星空道基,此刻疯狂地加速旋转,体积膨胀,变得更加凝实、璀璨!第三层的瓶颈在这股精纯而高等的世界本源之力的滋养衝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破碎、消融!
    练气四层,水到渠成!而且根基之稳固,灵力之精纯,远超寻常突破!
    並且,他的灵魂本质,在那世界本源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凝实、通透,神识范围暴涨,思维速度更快,隱隱带上了一丝此界独有的"气运"眷顾,仿佛得到了这片天地的祝福。
    天元界,剑冢之內。
    林玄的投影之身站在原地,细细感受著那世界本源的馈赠融入己身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丹田內的星辰內力瞬间暴涨、提纯,变得更加如臂指使,运转自如。肉身强度与神魂感知也发生了质的飞跃!於此界,他的实力已真正稳稳站在了先天之境,甚至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
    他抬头,望向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抹残阳,以及天幕上开始闪烁的第一颗星辰,心中一片明澈。这次论剑,收穫远超预期。
    侯府之冤已雪,前身执念渐消,因果了却大半。
    此番论剑,他助司徒剑南窥见前路,印证己道;而自己,则收穫了此界最为珍贵的——世界本源的认可与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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