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高速入口。
黑色的越野车撕开夜幕。
引擎盖下的机械心臟疯狂跳动,转速表指针死死抵在红线区。
车厢內气压极低。
杨小安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映出后排两个女人的身影。
“往那边挪挪。”
龙灵儿一屁股坐在后排中间,手肘向右侧顶去。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龙宛儿低著头。
手里那把手术刀在昏暗的车灯映照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银光。
刀锋上还残留著一丝暗红色的血跡。
她手指灵活地翻转刀柄,刀片在指缝间跳跃,像一只银色的蝴蝶。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这身名牌裙子改成开襠裤。”
声音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龙灵儿瞬间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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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平板电脑往膝盖上一摔。
“你敢!”
“这是我刚买的限量版!全球只有十件!”
龙灵儿瞪圆了眼睛,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是龙家大小姐,你一个山上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龙宛儿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侧过头。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龙灵儿只觉得脸颊边掠过一道凉风。
紧接著。
一缕鬢角的碎发悄无声息地断裂,飘落在她的真皮座椅上。
切口平整。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龙灵儿僵在原地,眼珠子缓缓转向肩膀上的落髮。
咽了口唾沫。
前排开车的杨小安手抖了一下。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画了个小幅度的s型。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杨小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赶紧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这哪里是姐妹重逢。
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飞扬哥!你看她!”
龙灵儿反应过来,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双手抓著副驾驶座的靠背猛烈摇晃。
“她欺负我!小时候她就抢我的糖,现在还要削我的头髮!你管管她!”
龙飞扬坐在副驾驶。
闭著眼。
手里夹著那根断成三截的香菸,並没有点燃。
菸丝散落在他的指缝间。
“吵够了没有?”
他开口。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后排两个女人同时闭上了嘴。
龙宛儿收起手术刀,重新低下头。
龙灵儿瘪了瘪嘴,不敢再出声。
“林卫国还没死,华国军跑了,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龙飞扬把手里的烟渣扔进车载菸灰缸。
睁开眼。
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灵儿,查到了吗?”
说到正事,龙灵儿吸了吸鼻子,狠狠瞪了龙宛儿一眼。
重新抱起膝盖上的平板电脑。
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的蓝光映照著她那张稚气未脱却透著精明的脸。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流下。
“苏城的天网系统被高手入侵过。”
龙灵儿嚼著口香糖,语速飞快。
“痕跡很乾净,是个行家。对方用了多重跳板,ip位址在海外绕了三圈。”
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苏城地图的界面。
“不过,只要是数据就会有漏洞。那个匿名举报电话的信號源虽然加密了,但我抓到了它的尾巴。”
地图上,一个红点在闪烁。
“在哪?”
“西郊,三號废弃码头。”
龙灵儿把屏幕转向前排。
“而且,那个信號源在打完电话后並没有消失,而是停留在了原地。这不符合常理。”
龙飞扬盯著那个红点。
眼神微眯。
“如果是热心市民举报,打完电话早就跑了。”
“除非,那是诱饵。”
龙灵儿补了一句:“叶知秋已经带队过去了。警局那边的通讯频道显示,她们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
该死。
那个蠢女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龙飞扬猛地坐直身体。
“杨小安,踩油门。”
“哥,已经一百八了……”
杨小安看了一眼仪錶盘,声音发颤。
“两百。”
“操!”
杨小安咬牙骂了一句,一脚將油门踩进底。
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
推背感瞬间袭来。
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向右偏转,越过红线。
龙宛儿收起手术刀,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路灯拉出的光带在车窗上划过。
“西郊码头……”
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里的银针。
“那个地方阴气重,是个养蛊的好地方。”
……
西郊,三號废弃码头。
这里是苏城被遗忘的角落。
生锈的货柜像巨大的棺材一样层层叠叠地堆放著,形成了一座钢铁迷宫。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腐烂海藻和铁锈混合的腥味。
几辆警车关了警笛,悄无声息地停在码头外围的荒草地里。
车门推开。
叶知秋跳下车。
脚下的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海风带著湿气直往领口里钻。
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叶队,就是前面那个仓库。”
小女警跟在她身后,双手握枪,枪口指著地面,指节发白。
前方不远处。
一个巨大的仓库半掩著门。
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將仓库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一只张著大嘴的怪兽。
“二组包抄后门,一组跟我进。”
叶知秋打了个手势。
率先拔枪,打开保险。
猫著腰向仓库大门靠近。
太安静了。
除了远处江水拍打岸堤的声音,周围连一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这种死寂让叶知秋后背发凉。
那个关於“樱花木箱”和“女人哭声”的举报电话,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
现在回想起来,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靠近大门。
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
不是海腥味,也不是机油味。
而是一种甜腻到让人发晕的花香。
“什么味道?”
小女警抽了抽鼻子,眉头皱起。
“好香啊,像是什么高级香水。”
“屏住呼吸!”
叶知秋低喝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
“所有人,戴防毒面具!”
她抬起脚。
一脚踹开仓库锈跡斑斑的铁门。
砰!
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迴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灰尘簌簌落下。
几束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仓库內部。
光柱在黑暗中交错。
没有预想中的持枪歹徒。
也没有惊慌失措的受害者。
仓库中央。
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孤零零地放著一个巨大的木箱。
木箱是黑色的。
上面用红色的油漆画著一朵盛开的樱花。
樱花的花瓣画得极尽妖艷,每一片都像是用鲜血染红的,还在往下滴著“血”。
而在花蕊的位置,並不是花粉。
而是一条盘踞的毒蛇图案。
蛇信子也是红色的,正对著大门的方向。
“救命……呜呜呜……救命……”
一阵女人的哭声从箱子里传出来。
声音断断续续。
带著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那!”
一名年轻的刑警听到哭声,救人心切。
下意识就要衝过去。
“站住!”
叶知秋大喊。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尖锐。
但已经晚了。
年轻刑警衝到木箱前,伸手去掀盖子。
“別动!”
叶知秋想要衝过去阻拦,但距离太远。
那名刑警的手刚触碰到木箱的盖子。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弹跳声响起。
木箱的四面挡板突然向四周倒下。
没有女人。
箱子正中间,放著一台老式的录音机。
磁带在转动。
那悽惨的哭声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而在录音机旁边,插著一束鲜红欲滴的花。
花瓣细长捲曲,向后翻折,没有叶子。
像是一只只向天祈求的血手。
彼岸花。
“这……”
年轻刑警愣住了,瞳孔放大。
就在这一瞬间。
那束彼岸花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
而是喷射。
噗——
一股粉红色的烟雾瞬间从花蕊中喷涌而出,將那名刑警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啊——!”
刑警发出一声惨叫。
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
手指抓挠著脸部和脖子。
露在外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起泡,然后溃烂。
仿佛被强酸泼过一样。
皮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小张!”
叶知秋目眥欲裂。
顾不得那诡异的粉色烟雾,就要衝进去救人。
“別过去!”
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在仓库上方的横樑上响起。
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
“这可是我特製的『红粉佳人』,沾上一滴,连骨头都会酥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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