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法天象地
玄羽界,南域上空。
那道被苍画影强行撕裂的界壁裂缝,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天穹之上。浓郁的魔气,如同墨汁般不断从裂缝中涌出,污染著这片天地。
裂缝之前,两道散发著滔天魔威的身影,巍然矗立。
破灭尊听到苍画影的话,那双原本因为伤势和愤怒而显得有些阴鬱的魔瞳,微微亮了起来,如同燃起的幽冥鬼火。
“炎阳仙朝,天海关?”破灭尊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逐渐露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
“正愁著玄羽界这群螻蚁逃走,导致此界本源大损,即便將其彻底炼化,凝聚出的天元道基恐怕也会因此有缺,难以圆满。”
“如今倒好,他们竟然自己又送上门来了,只要能將他们猎杀部分,抽取其身上残留的、源自玄羽界的本源,未必不能弥补此次损耗!”
“哈哈哈哈,没错,正是如此!”
苍画影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剧烈震颤起来。
“破灭,待你將此界初步炼化,回到原初大陆,到时千万里范围內,你对这些出身玄羽界的螻蚁就会產生一种冥冥中的感应。”
“到时候,你便可以借著征战之名,將这些玄羽界的余孽一个一个地揪出来,碾死,抽取其本源!”
与此同时。
原初大陆,炎阳仙朝疆域,极西之地。
一座巍峨、如同荒古巨兽般横臥在一片浩瀚无垠血色海洋,与漆黑山脉之间的巨大关隘,正沐浴在一种混合著浓烈血煞之气,与纯阳正气的奇异光芒之下。
这里,便是炎阳仙朝抵御魔修势力的重要边关之一,天海关。
关內,靠近內陆一侧的边缘地带,有著一片占地极广、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浇筑而成的巨大平台。
平台之上,铭刻著无数复杂无比、散发著空间波动的符文。
这,便是专门用於接收,从下阶位面逃难而来的生灵接引台。
这一日,接引台上无数符文,突然毫无徵兆地依次亮起,发出微弱的嗡鸣之声。
下一剎那,一道粗壮无比、纯粹由乳白色光芒构成的巨大光柱,仿佛从九天之外凭空诞生,撕裂了天海关上空的云层,精准地轰击在了接引台的正中央。
“轰隆!”
整个接引台,连同其下方的大地,都为之一震。
台上所有的符文,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磅礴的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在檯面上汹涌澎湃。
接引台旁,一座简朴的石殿之內。
一位身穿炎阳仙朝制式暗红官袍,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难测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穿透石壁,直接落在了那道冲天光柱之上。
他,正是天海关的接引使,谷里信。
“下阶位面逃难而来的生灵?规模倒是不小。”
谷里信的眉头微微一挑,根据接引台反馈的信息,这批生灵来自一座即將被魔修毁灭的十五阶残破位面。
是被一位路过的十六阶修士顺手救下,通过临时布置的传送阵送来的。
这类近乎要被魔修侵占的下阶位面,在天海关並不少见。
谷里信身形一动,下一瞬,便已然出现在了接引台的正上方高空。
“轰!”
一道通天彻地、仿佛与整个天海关的山峦融为一体的巨大法相虚影,在其身后骤然显现。
那法相面目模糊,却散发著如同煌煌大日般的磅礴气势,以及一种久经沙场、斩魔无数的惨烈煞气。
这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降临,狠狠地压在了下方接引台上,那刚刚由虚幻变得凝实的,密密麻麻的生灵身上。
几乎在威压降临的剎那,接引台上,所有十五阶以下的玄羽界生灵,全都感觉神魂剧烈一颤。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们的意识深处,周身运转的元力,瞬间变得滯涩无比,如同陷入了泥潭。
许多修为较弱者,更是脸色一白,险些直接跪伏下去。
而那些十五阶的主宰境强者们,感受则更加深刻与难受。
他们不仅神魂震颤,更是感觉自己的整个视野、整个感知,都被高空中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所充斥。
再也感知不到周围的任何其他存在,一种发自生命本能的、对於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与恐惧,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即便是天玄尊者这等十五阶极限的存在,此刻也感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压力,这是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人群中,陈斐微微低头,没有与这位强者对视。
破界玉髓有一项隱瞒信息的力量,在此刻所有玄羽界生灵,包括天玄尊者在內的记忆中,他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位神秘的、路过的十六阶大能出手相救,而非陈斐动用了源点。
关於陈斐与诸天万界演武场的关键信息,已然被悄然模糊、覆盖。
这种手段,堪称鬼神莫测!
此刻,陈斐就没有感知到半空中强者对自己的注视,显然只是將他当成普通十五阶中期修士。
高空中,谷里信俯瞰著下方那一片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对於这些下界“难民”,他见得太多了。
谷里信缓缓开口,声音並不响亮,却如同雷霆般,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玄羽界生灵的神魂深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乃天海关接引使谷里信。”
“现在,所有人,依次走过前方接引门!”
隨著谷里信的话音落下,接引台的南侧,一座高达千丈、由无数流光符文构筑而成的巨大光门,轰然显现。
门內光影流转,散发著玄奥的波动。
“过门之后,自会为你们分发身份腰牌。有关仙朝、天海关的一切规矩、信息,皆在腰牌之中!”
“速速行动,不得有误!”
“多谢接引使大人指引!”
台下,天玄尊者强忍著神魂中的不適,率先朝著高空中的谷里信,郑重地拱手行礼。
史睿峰、林旬鸿等几位当初的天榜强者,也纷纷躬身,他们深知,此刻若有任何不敬之举,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行礼之后,天玄尊者深吸一口气,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接引门飞去,史睿峰、林旬鸿等紧隨其后。
当天玄尊者的身影穿过那巨大光门的剎那……
“嗡!”
接引门上光华大放,无数细密的、蕴含著炎阳仙朝独特法则气息的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飞速地缠绕而上,在其身上一闪而逝。
同时,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正面铭刻著“炎阳”二字、背面则是“天海”图案的玉牌,自光门中凝聚而出,飞入了天玄尊者的手中。
这玉牌入手微温,与神魂隱隱相连,天玄尊者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束缚与联繫,已然建立。从此刻起,他便正式成为了炎阳仙朝天海关的一员。
有了天玄尊者等人带头,接引台上的其他生灵,也纷纷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彷徨,化作一道道流光,井然有序地飞向接引门。
一时间,只见漫天光华流转。
每一道身影穿过光门,都会引发一阵符文闪烁,並获得一面专属的身份玉牌。
整个过程,虽人数眾多,但在接引门高效的运转下,不过一个时辰左右,所有玄羽界生灵,便已全部完成了加入炎阳仙朝的流程。
看著手中玉牌,陈斐將神识沉入其中,顿时,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有关炎阳仙朝的基本信息,周边敌对势力的介绍、以及最为重要的功勋制度。
“镇守天海关,每年可得基础功勋一点。征战魔修,斩十五阶初期魔修,可得功勋一点;斩十五阶中期,可得三点;斩十五阶后期,可得六点;斩十五阶巔峰可得九点,这……”
匡灵筠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震惊,这获取功勋的难度非常大。
乐伯阳也探查完了玉牌,脸上露出复杂之色,低声道:“玉牌內还记录著一门名为《炎阳炼元诀》的元力传承,以及一门体魄传承。我粗略看了一下,不少精妙之处,远超我们幻化门的镇派功法啊!”
当提到“幻化门”三个字时,乐伯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从今往后,玄羽界的幻化门已然成为歷史。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依附於炎阳仙朝的修士罢了。
周围其他一些宗门的强者闻言,也纷纷沉默。
故土难离,宗门难捨,此中滋味,唯有亲身经歷者方能体会。
高空中,谷里信看著下方已经完成登记的眾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在天玄尊者、史睿峰等几位十五阶极限强者的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对於他而言,十五阶极限,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兵卒罢了。不成十六阶太苍境,就难得自由。
“现在……”
谷里信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不容置疑:“所有人,立即进入营地。”
“三日之后,正好有一场边境巡防与清剿任务,届时,所有十四阶以上者皆需参加。”
“此乃让你们熟悉天海关战事之机会,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谷里信甚至没有再多看下方一眼,其身后那通天彻地的法相虚影骤然消散,连同他的本体一起,如同幻影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客套,没有欢迎,只有赤裸裸的命令与规则。
因为在这里,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礼遇。
不服者?违反条例者?下场只有一个,斩!
这就是边关的铁律!
隨著谷里信的离去,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恐怖威压,终於消散。不少人都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鬆了不少,但心头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不敢有丝毫耽搁,眾人按照玉牌中指示的方位,纷纷化作流光,朝著接引台远方的一片区域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片占地极广、被高大金属围墙环绕、內部整齐排列著无数营房的巨大营地,便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营地上空,隱隱散发出淡淡的法则波动,一股肃杀、严谨,甚至带著一丝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看著眼前这座,未来万年都將要在此度过的新家,所有玄羽界生灵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未知的迷茫,有对未来征战的恐惧,更有一种从此失去自由、身不由己的悲凉之感。
万载岁月,何其长!
不过,也並非没有超脱这营地束缚的方法。
若有朝一日,修为突破至十六阶,便可自动获得战將身份。
届时,虽仍需效力於天海关,但已无需常年禁錮於此营地之內,可自由出入天海关內部的各大城池,享有更高的权限与资源配给。
若突破至十六阶太苍境后,想彻底离开天海关,获得在整个炎阳仙朝疆域內自由行走的权利,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斩杀一位同阶的魔修强者。
对於天玄尊者、史睿峰、林旬鸿等已经站在十五阶极限门槛上的强者而言,突破十六阶,並非遥不可及。
营地外,刚刚完成接引、领取了身份玉牌的玄羽界亿万生灵,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这片陌生的新环境,便在营地內无形阵法之力的引导下,开始了大分流。
一道道流光,按照修为层次的不同,朝著营地內不同的区域飞射而去。
七十六道气息最为磅礴、如同星辰般耀眼的流光,径直飞向了营地最北方那片相对独立,隱隱散发著隔绝波动的区域。
那里,是十五阶修士的驻扎区。
数千道弱上一截的光华,则分流向了营地的西侧,那里的营房更加密集,是十四阶修士的聚集地。
而数量更为庞大的、数十万道流光,则如同匯入江河的溪流般,涌向了营地东面那片占地最广、营房排列整齐划一的区域。
那里,將是十三阶修士的棲身之所。
至於那数量更为庞大、修为在十三阶之下的亿万生灵,他们面临著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
根据玉牌信息提示,他们可以选择直接显化在营地之內,接受营地统一的管理与安排。
或者,继续留在原本依附的、某位十四阶或十五阶强者的位面洞天之內生活。
这两种选择,各有利弊。
选择出现在营地,意味著需要直接面对天海关严苛的军规戒律,平日里只能营地內走动,且一旦遇到特殊时期,即便是这些低阶修士,也有可能被强制徵召,踏上那血腥的战场。
届时,以他们微弱的修为,身死道消的可能性极高。
至於选择留在强者位面,则意味著在未来万年之內,几乎只能在那位强者的位面洞天中生活。一旦离开位面,便自动视为选择接受营地管辖。
而留在位面內最大的弊端在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倘若所依附的那位强者,在外界的征战中不幸陨落,那么其位面洞天也会隨之崩塌。
届时,身处位面內的所有生灵,將无一例外地隨之灰飞烟灭。
单纯论及“安全”二字,似乎是选择留在营地之內,风险相对更低一些?
需要动员十三阶之下生灵踏上战场的情况,在天海关这等高阶战力为主的边关,必定是极为稀少的。
可能万年都未必能遇到一次,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可以在营地相对安全的后方生活、修炼。
而选择依附强者则意味著,需要时时刻刻担心那位强者的安危。
在这血战连绵的天海关,即便是十五阶的修士,也不敢说自己能绝对活过万年,一旦所依附者战死,那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当然,选择营地也並非高枕无忧。
那“万一”出现的极端情况,同样是灭顶之灾。而且,营地內的竞爭与压榨,对於低阶修士而言,恐怕也极为残酷。
这註定,是一个没有完美答案的艰难抉择。
营地北方,陈斐的身影显现而出,他的目光扫过手中玉牌上关於低阶生灵安置的条款,眼神平静。
归墟界內的生灵,还是会留在界內。
如今归墟界內最强的生灵,修为也不过十阶左右,在这天海关,属於最底层的存在。
让他们现在就出现在营地,以他们微弱的实力,面对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边关环境,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无尽的压榨。
推开营房那扇看似普通、却沉重无比的金属房门,一股混合著淡淡金属腥气与陈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营房內部,空间並不大,长宽不过三丈左右,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由不知名暗灰色石材打磨而成的石床,冰冷而坚硬。
床上放著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蒲团,蒲团上隱约有微弱的元气波动,似乎有些许静心凝神的效果,但也仅此而已。
床边,一张同样材质的石桌,配著一把石椅,桌面上空空如也。
除此之外整个营房內,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件多余的物品。
没有装饰,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四壁皆是冰冷的金属墙面,上面铭刻著一些基础的加固与隔绝符文。
不过当陈斐的神识仔细扫过整个营房时,目光微微一闪,落在了墙壁上那些符文的核心之处。那里,隱藏著一座颇为精妙的遮掩与警戒阵法。
这阵法的品阶相当不错,一旦激发,能在有外力强行闯入时,及时发出警报。
这恐怕是这间简陋营房中,唯一算得上“用心”的设施了,也是对这里的十五阶战力,唯一的尊重?
对於这简陋到近乎苛刻的环境,陈斐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或意外。
他平静地走到石床边,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床面,触感坚硬,没有一丝温度。
陈斐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环境如何,陈斐根本不在意,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超脱了对外物享受的依赖。
真正的享受,在於自身力量的提升,在於大道规则的感悟,若真需要舒適,他的归墟界內,自有洞天福地。
来到这天海关,来到这座营地,最重要的目的只有两个。
第一,想尽一切办法,活过每一场的征战。
第二,竭尽全力突破到十六阶,获得真正的自由之身。
而眼下,最紧迫的事情便是三日之后的那场初战,那將是他们这些新人,第一次真正直面原初大陆的魔修,第一次亲身体验天海关战场的残酷。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片刻之后。
营地北方,位置较好、面积也稍大一些的营房之前,一道道身影显露而出,正是玄羽界的七十几位十五阶修士。
营地有规定,平常时候,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范围。
但在营地內部,各个区域之间的走动,並没有严格的限制。毕竟,有些战术配合、信息交流,也需要他们之间有所沟通。
此刻,天玄尊者以自身位面之力,在营房內临时开闢出一片足以容纳眾人的空间。
面对未知的危险,抱团取暖、互通有无,是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陈斐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人群之中,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这些人,曾经是玄羽界的巔峰,如今却都成了这天海关营地內的新兵。
位面空间內,天玄尊者站在眾人之前,他的脸色依旧带著一丝重伤未愈的苍白,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沉稳而锐利。
天玄尊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强者,声音低沉而凝重地开口道:
“诸位道友,三日之后,便是我等抵达这天海关的第一战。”
“我等初来乍到,对此地的天地规则、元气特性,尚且陌生。手中的功法,也是刚刚得到,远未纯熟。
更重要的是,我们对於即將面对的敌人,那些原初大陆的魔修,他们的手段、实力、战斗方式几乎一无所知。”
天玄尊者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原本就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故而三日之后的廝杀,希望诸位务必以谨慎为先,以保全自身性命为第一要务,切莫贪功冒进,也不要轻易与他人分散。”
说到这里,天玄尊者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坦然道:
“不瞒诸位,老夫如今伤势沉重,实力十不存一,届时恐怕连自保都颇为艰难,更无力护持他人。诸位一切,都需依靠自己了。”
天玄尊者的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也极为残酷。连实力最强的天玄尊者都自身难保,那他们这些人又该如何在那未知的战场上存活下来?
就在玄羽界眾人,忧心忡忡地商议著三日之后的战事之时,与天海关遥遥相对的玄影宫势力范围內,一座名为黑煞城的边境重镇中。
“嗡!”
城中心,一座不断散发著浓郁魔气的传送阵,骤然亮起了刺目的幽暗光芒,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光芒中踏步而出,正是苍画影与破灭尊。
此刻的破灭尊,相较於在玄羽界时那副重伤虚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周身魔气充盈,翻滚如龙,气息不仅完全恢復到了巔峰状態,甚至隱隱间,比之前与天玄尊者血战时,还要强盛了几分。
仿佛体內有某种力量,正在不断地滋生、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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