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 第630章 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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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
    辰王不肯妥协写休书,任凭其磨破了嘴皮子辰王妃也无动於衷,僵持了足足两日后。
    “还是不肯写?”凌夫人站在院子里瞥了眼窗下身影,撇撇嘴:“我倒是没有想到堂堂辰王会如此难缠!”
    凌大人还想劝什么,动嘴时目光却触及墙下的禁卫军,立马收回了话,坐在石凳上嘆著气。
    辰王妃两夜不眠,此时已心力交瘁。
    “那就熬著,总之我不会再替辰王府辩解半个字。”辰王妃心里已经默默做了决定。
    即便是死,也不会再替辰王背罪责。
    谁料第三日清晨辰王竟主动鬆口,提笔写了一封和离书,信中写著夫妻感情破裂,今日和离,自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我夫妻一场,你既做好了决定,本王也不拦著,但不能让背负被休之名。”辰王將和离书往前一递:“本王自知说什么也徒劳,若这就是你所求,本王成全就是。”
    辰王妃望著那一纸和离书,皱了皱眉。
    一时有些猜不透辰王怎会突然鬆口?
    身后凌夫人听到动静立即接过了和离书,转头交给了看院子的侍卫:“劳烦大人將此物交给七老王爷。”
    生怕对方不肯,凌夫人急忙从腕间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鐲,侍卫瞥了眼,哼哼几句接过拿著和离书就走。
    半个时辰后
    侍卫捂著脸回来了,幽怨至极的瞪了眼凌夫人,还不忘將玉鐲还回去,咬牙切齿没骂出来,身子从身后被狠狠踹了一脚。
    “混帐!”
    七老王爷暴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侍卫慌了神,立即赔罪:“老王爷恕罪,属下知错。”
    “闪开!”七老王爷恼了,將侍卫拨到一旁,眸光瞥了眼凌夫人,许是眼神过於凶悍了,凌夫人竟有些招架不住,往后退了退。
    “给老王爷请安。”凌夫人道。
    七老王爷捂著胸膛,脸色不佳;“朝廷刚吃了败仗,死伤无数,你们不帮忙就算了,闹哪门子和离?”
    粗狂的声音透著不满。
    一句吃了败仗让窗下的身影身子挺直,过了一会儿后,辰王打开窗户朝著外头看过来,神色探究,似要看穿七老王爷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这……”凌夫人被噎的脸色一阵青白,朝著凌大人使眼色,凌大人见状跪在了七老王爷跟前:“老王爷明鑑,辰王府许多事都是凌家不知情的,王妃也是受人矇骗,求老王爷准许和离,还妹妹一个清誉。”
    七老王爷冷笑不止,居高临下的瞪著凌大人:“太后被逼死金鑾殿,军心动摇,吃了败仗,你一句受人矇骗就想矇混过关?”
    他面露几分鄙夷,破口大骂:“做梦!”
    一句做梦骂的凌大人脸色涨红。
    辰王妃皱起眉:“七皇叔,逼死太后的是裴曜……”
    “那些书信是你给裴曜的,若不是你怂恿,裴曜怎会如此冒进?”七老王爷没好气的呵。
    辰王妃紧咬著唇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七老王爷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辰王身上,一声令下:“搜!”
    十几个禁卫军衝进来,开始在院子里翻箱倒柜。
    辰王坐在窗台旁皱起眉:“皇叔这是何意?”
    七老王爷一只手束在后腰处,虎眸一沉:“今日凌晨有人擅闯王府,一封密信传入院內,辰王,本王劝你在战事结束之前还是消停些,別让本王难为!”
    他长臂一伸,摊开手心:“交出来!”
    辰王蹙眉,继续否认。
    直到禁卫军在烛台旁发现燃尽了的灰,一看就是纸燃烧后留下的,未来得及处理,仔细翻找只剩下极小一角,隱隱预约透著个败字一半。
    “败?”七老王爷冷笑连连,下令叫人將行李搬过来,从今日起和辰王同吃同睡。
    人就在眼皮底下,他还不信能翻出什么花样。
    辰王颇有些无奈:“皇叔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侄儿无力反驳。”
    说罢还將窗户关起来,像是要与世隔绝。
    七老王爷丟下一句冥顽不灵,便转头去了偏院,目光所及就能看见辰王照应在窗户下的背影。
    院子恢復寂静
    凌夫人狐疑的看向了辰王妃,压低声音:“难怪王爷今儿早上想通了给你和离书。”
    “为何?”凌大人不解看她。
    凌夫人嗤笑:“还不是看妹妹没了作用了,朝廷吃了败仗,王爷自以为来了机会,说的天花乱坠到头来还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这事儿凌夫人看的很透彻,她看向了辰王妃,面露几分担忧:“老王爷心软,和离也好,被休也罢,今日此举在老王爷那过了明路,將来老王爷肯定会帮著说说情。”
    这也是凌老太爷的原话。
    辰王妃抿紧著唇看向了窗下那一道背影,点了点头认可了凌夫人的话:“嫂嫂所言极是。”
    她对辰王而言,既看破了辰王的计谋,辰王又不能当场得罪,只能盼著她心里还惦记著那点夫妻感情,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可对凌家而言,检举辰王,才是立功。
    “可万一,朝廷真的败了,王爷若有机会翻身,会不会嫉恨咱们凌家?”凌大人始终有顾虑。
    辰王妃摇头,看向了凌夫人:“嫂嫂还记得当初璟郡王么?”
    “好端端提及璟郡王做什么?”
    人都死了,和辰王府也並无关係。
    她嘴角勾起:“当初是七老王爷誆骗了璟郡王,让璟郡王误以为是裴珏被选中了当做继承人,碍於先帝遗詔,心甘情愿绝食而亡。”
    伸手一指窗下:“今日咱们听见的所有消息也未必是真,只是有人想让咱们听见,不,想让王爷听见罢了。”
    凌夫人半信半疑。
    “从始至终只有七老王爷一个人在说吃了败仗,並无求证。”辰王妃从始至终就不信朝廷会败。
    东梁帝身边有个方韞,又有虞观澜,三十万大军联合边关大军,怎会败?
    退一步说,真败了。
    大街上也不会这么安静。
    “那里的意思是……”凌夫人惊愕:“皇上是想让王爷趁此机会出兵,將囤积的户籍上人数抬上明面?”
    辰王妃没有否决:“鄆城在后,南冶在前,边关被夹中间,王爷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要是以往她会劝辰王小心谨慎,绝不能被七老王爷的话给迷惑了。
    可现在,她不会再提醒了。
    “私藏的兵不摆出来,朝廷不会心安,皇上也不会罢休。”辰王妃终於找到了癥结所在。
    凌夫人一点就透。
    就连凌大人也明白了:“皇上留下虞观澜守著鄆城,就是担心鄆城会乱,担心辰王会趁此机会造反!”
    辰王妃按住了凌大人,压低声:“凌家的生机马上就来了,兄长,切记不论何时都不要被王爷的话带偏了,我们这些人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大局已定,顺势而为。”
    她不会提醒一个字。
    “倘若咱们將功赎罪,皇上和太子绝不会对凌家赶尽杀绝!”辰王妃一脸严肃。
    二人点头。
    “妹妹所言极是。”凌夫人握住了辰王妃的手:“临行前,父亲说过妹妹最是聪慧,心思细腻,擅观察,若能稳住定会发现破局之道。”
    辰王妃深吸口气提笔將辰王府的布局画下来,等著天色黑了,亲自去叩响了七老王爷的门。
    两个时辰后
    辰王妃出来了,回到了另一处偏院。
    人一回来,凌夫人立即拉住了辰王妃的胳膊,压低声:“我瞧著你刚出门,正院窗户被悄悄推开。”
    这一幕凌夫人瞧的清清楚楚。
    辰王妃莞尔:“不怕他看。”
    一个院子里住著也没指望瞒的住他,尤其是辰王素来以谨慎闻名,被困辰王府早就急坏了。
    果不其然
    次日辰王也出现在院子里散步,神色古怪的看了眼辰王妃:“王妃可知朝廷吃了败仗,你和本王夫妻多年,本王有朝一日翻身了,绝不会迁怒王妃。”
    辰王妃並未戳破,面露几分淒凉:“曜儿死了。”
    说完紧盯著辰王的一举一动。
    只见辰王神色极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消息一样,嘆了口气:“他害死了太后,皇上绝不会给他活路,杀了他,也算是给太后个交代。”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孩子……”
    “他心里没你。”
    “曜儿十三岁那年妾身告知他真实身份时,曜儿並不惊讶,那时妾身便怀疑,是有人早就悄悄告诉了曜儿。”辰王妃终於將隱藏心底多年的疑惑问出来,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辰王:“王爷为何擅自做主告知曜儿?”
    辰王蹙眉,再次否认:“王妃误会本王了,是不是曜儿又说了什么?你不要误会,他心存恶意,存心挑拨。”
    见对方矢口否认,辰王妃自嘲一笑:“王爷的福,妾身无法享了,不要因为朝廷吃了一次败仗王爷就篤定能翻身,皇上稳坐皇位多年,能成七个皇子中一路笑到最后,绝非等閒之辈!”
    “妾身相信邪不胜正!”
    一句句往辰王心口上戳。
    辰王妃看著辰王脸上的偽装隱隱有些破裂之兆,她知道辰王最討厌就是听东梁帝如何如何厉害。
    这么多年了,辰王还是接受不了这一点。
    “皇上手握三十万大军,太子早早就在南冶替皇上探过路,身边又有数位经验丰富的大將,皇上也绝非贪功冒进之人,一场败仗不足为惧。”
    “城池未丟,王爷被困,心有余而力不足。”
    “倘若哪一日边关失守,守在城门口的小国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衝进来辰王府,將王爷绳之以法!”
    “王爷,皇上留下小国公就是防著你呢。”
    “时至今日你怎还想著翻身?”
    辰王妃面露讥誚和讽刺,眼看著辰王的脸色渐沉了,也不知收敛,继续说:“若有一日太子悄无声息的带著兵马来了鄆城附近,只等王爷动手,王爷可有胜算?”
    “妾身记得太子还曾隱姓埋名做了央叱將军,战无不胜,势如破竹,到时候谁笼中鸟还未必!”
    一番话说的辰王哑口无言,像是被人用刀戳开了伤疤。
    辰王的怒火被挑起。
    但许久之后又堙灭,眸光直勾勾的盯著辰王妃:“你就这么篤定本王定会输?”
    辰王妃笑:“太后丧,太子掌控京城,待局势稳定太子若来协助皇上,王爷拿什么和太子爭?太子可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手握玉璽,朝廷一大半以上官员都是太子的人。”
    辰王沉默了。
    “妾身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才劝王爷,別痴心妄想了,倒不如等战事结束后,对皇上痛哭流涕认错。皇上不管是真仁善也好,假做戏也罢,七个皇子之中就剩下王爷这一个手足了,皇上定会留王爷一条命!”
    辰王妃站在了梧桐树下眺望湛蓝的天,嘲讽道:“局势明朗,妾身若是王爷,就会放弃挣扎,至少裴雳不会被揪出来,一辈子衣食无忧。”
    等再回头时,辰王已经不见了,正院窗户下透著一抹背影。
    她瞧了眼嗤笑收回神色。
    午膳时侍卫送去了吃食,被原封不动送回来。
    “你说的话他真的会信么?”凌夫人有些怀疑。
    辰王妃微微一笑:“他会信。”
    不仅会信,而且还会提前动手,赶在太子稳定朝堂来支援东梁帝之前动手,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今日的话真假参半。
    另一半是激怒辰王,也是让辰王相信东梁帝打了败仗,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可王爷只要和外头联繫上,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万一识破了怎么办?”凌夫人有些担忧。
    辰王妃摇头;“他没机会离开辰王府,只是下令让裴雳做些什么,至於识破,就看七老王爷想让王爷听什么了。”
    有些事说著说著,就变成真的了。
    无从考究
    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来日被清算。
    辰王等了这么多年,怎会忍心错过这次机会?
    多年夫妻,辰王妃岂会不知辰王內心遗憾?
    凌夫人见她信誓旦旦,便跟著鬆了口气,问起她昨日和七老王爷聊了什么。
    “七老王爷一口篤定太后死了。”辰王妃看七老王爷的神態不似作假,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信。
    她有预感徐太后一定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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