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绵长醇厚的诵经声隱隱传来,闻听经言的人无不驻足,侧耳倾听。
只觉诵经声宛如清泉流过心间,心境瞬间变得澄澈空明,身上戾气散去。
顺著诵经声来源望去,只见一片连绵建筑出现在前方。
这里是莽郡郡望世家张家所在。
声音自张家家主房间內传来。
古色古香的房间內,一个胖和尚半躺在绣床上,僧袍半披,坦胸露乳,肚腹肥大,右手持经书,正兴致盎然的诵念。
在其左手,抚摸著半个大白馒头,鲜香绵软,动人心弦。
“信永大师,您说世上真有佛祖吗?”
“妾身向他们许愿能实现吗?”
“阿弥陀佛!”
信永大师放下手中经卷,如弥勒般笑道:“我佛西天造极乐,万卷经书三界传!”
“佛,自然是存在的!”
“女施主儘管许愿,贫僧会替施主实现的!”
“真的吗?大师?”
女子娇顏如花,乃是张家家主之女。
她此刻眼神迷离,在她眼中,眼前的和尚高大英俊,唇红齿白,就像她梦中情人。
“当然是真的,女施主放心!”
“刚刚施主的念经声乱了节奏,现在来重新念一遍吧,贫僧来亲自检验。”
说话间,房间內再次传出诵经声。
不过此时换成一个清脆女声,且声音断断续续……
……
张家府邸另一处房间,灯光昏暗,气氛凝重。
张家家主和族老正聚眾议事。
一名族老低声道:
“信永这禿驴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这才一天,我看大小姐已经被他採补的不成样子,要再待上两三天,我张家不知多少女眷要遭殃!”
一天前,信永和尚到达莽郡张家。
以强力手段压服张家眾人,连老祖都被打成重伤,直接在张家住了下来。
其言道要向张家传扬佛法,將大小姐张碧玉拉进房中,將她採补了整整一天。
江湖秘闻,大林寺方丈信永和尚深諳佛门採补术。
传闻那採补术是从欢喜教中得来,本是双修进阶之法,因为缺少关键部分,只能通过採补手段损人利己。
可惜凡夫俗子和普通江湖人不知。
每年还有不少人跑到大林寺去求子,不久之后就欢天喜地的抱儿子。
“信永这淫僧,他若真赖在我张家不走,我们跟他拼了!”
“慎言!”
一名资歷深厚的族老皱眉,低声斥责道:
“宗师手段不可揣测!”
“江湖中谁不知道,信永方丈心眼最小?”
“曾经就有一名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因为背后说了他一句坏话,被他掳到大林寺中,整整扫了五十年的地。”
“从青春年华到古稀老人,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
五十年?
嘶……
在场眾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若让他们待在大林寺中扫五十年地,每天什么也干不了,那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既如此,还是先暂时委屈一下大小姐吧……
“那三叔祖,咱们就这么等著信永禿……大师?
等他玩够了自己离开?”
“唉……”
张家三叔祖仰天长嘆:
“左手馒头右手经,不负如来不负卿!”
“信永方丈对於大白馒头的喜爱人尽皆知。”
“咱们张家在莽郡算得上大势力,放到沧州又算得了什么?”
“不说其他,就他那头坐骑咱们都打不过!”
眾人闻言尽皆默然。
信永方丈有一只异兽坐骑,乃是一头路上猛虎,通体纯黑,凶威凛凛。
昨日他们中不少人只是看了那猛虎一眼,就被它大灯似的虎目瞪得遍体生寒。
张家家主张和泰坐在上首一言不发。
女儿的样子他不久前看了,本来气血充足,明媚灿烂,现在变得气血亏虚,脆弱的如扶风弱柳。
这时,刚刚那位开口的族老又道:
“不是说信永大师是受六扇门委託,前去对付刀魔燕楚吗?”
“他就不怕误事?”
“现在燕楚的名声可是传遍了整个沧州,就连咱们莽郡都有不少人赶往龙华郡,想要投靠他。”
“他应该有所依仗。”
三叔祖思索片刻,继续道:“信永方丈和六扇门的关係不同寻常。”
“他出家前曾是军方的人,现任六扇门沧州提督洪煒,也是由边军调来,二人应该早就相识。”
“即便信永和尚真误了事,恐怕六扇门也不会太过苛责於他!”
这时,张泰和开口道:“我刚得到消息,刀魔燕楚离开了龙华郡,正往天水郡方向而去。”
“若信永大师再不动身,燕楚很可能借道天水郡,就要离开沧州了!”
……
燕楚逆斩宗师的事件余波,向著外界疯狂扩散。
几乎沧州各地都在传颂他的威名。
沧州之外,他的名声也以极快的速度进入各大势力耳中。
刀魔之名深入人心。
龙华郡周边各郡县,无数江湖人向著龙华郡而去。
有的想要一睹他真容,有的则想投靠他。
但燕楚已经离开了龙华郡。
他只带著麻庆宗一人。
此行,是为了麻庆宗口中的幽狱魔功而来。
幽狱魔功若真如麻庆宗所说,远高於他手上的三光分水剑诀,那这门功法就要成为他的主修功法。
他没有隱藏行踪。
从龙华郡到天水郡,大约四千余里,大部分是水路,要先穿过临水郡,再沿阳江逆流而上。
江风呼啸,衣衫猎猎。
麻庆宗恭敬立在燕楚身后。
自从燕楚一刀斩宗师之后,麻庆宗在他面前就越发恭敬,生怕说错一句话。
燕楚负手站在甲板上,注视著下方滔滔江水,淡淡道:
“麻统领,你在我面前如履薄冰,你觉得,自己能走到对岸吗?”
麻庆宗腰弯得更低,声音紧张道:
“不知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在下心中已脱离六扇门,今后愿唯公子马首是瞻!”
燕楚呵呵一笑,“我听说六扇门邀请了大林寺方丈来对付我,如果我將他也斩了,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逃吗?”
麻庆宗道:“信永大师不是普通宗师,若他也死在公子手上,到时候就不只是宗师来对付您了!”
“哦?”
“那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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