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红祖?”
“还真是一个宫里的老太监!”
燕楚看著下方一身飞鱼蟒服的老太监,脸色讶然,哂笑道:
“你也算可以了,自己当太监,创建一个组织就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太监!”
红祖站在青松上,红服刺目,姿態閒適,头髮虽然雪一样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也如婴儿一般红润,除了眼神沧桑,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这正是功夫修炼到天人合一,返璞归真的表现。
“太监有什么不好?”
红祖一双老眼微眯,似乎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倾诉对象,毕竟燕楚与他一般同为天人,让他愿意多说几句话,
“修炼了咱家赐下的功法,可以突破武道境界,长生延寿,这不比什么男女之事强上百倍?”
“我十二岁净身入宫,在宫中四百年,从一名九品太监,掌司太监,再到司礼监掌印太监,最后退下在宫內颐养天年。”
“这一生,咱家什么风雨没见过?”
“男男女女,除了最后那一哆嗦,其他时间全是浪费,还不如遛鸟逗鱼来的自在。”
“燕楚,你一个天人,整天迷恋女色,终究走不长远。”
“呵呵。”
燕楚摇头失笑,一个十二岁进宫、恐怕已经永远长不出来的无根老人,在这里跟他说男女之事,实在太过滑稽。
“行了无根老人,你在这里等了有几天了吧?”
“我还以为你会按捺不住,在刚出中州时就动手,想不到你能等到现在,赶紧动手吧,后面还有人在等著呢!”
“哼!年轻人就是心急!”
红祖一甩手中拂尘,
“本来咱家说要饶你一命,让你进宫和我做个伴,可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是舍不下那二两肉,还是得先动手再说。”
轰!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只火光繚绕的拳头在眼前放大,整片山谷都仿佛被火光充斥,空气都似乎剧烈燃烧起来。
燕楚的声音在空气里迴荡,
“老子的肉上了秤砣千斤都打不住!”
“你个没鸟的死太监,今天就让你入土!”
“哼!”
红祖轻哼一声,身子一矮,脚下青松被压弯,拂尘一摆,千万道金色剑气挥洒而出,化作一轮金色葵花,叮叮噹噹与燕楚的拳光碰撞在一起。
无边火光与剑气在整座山谷中碰撞,山谷顿时熊熊燃烧起来,被剑气射得千疮百孔。
“燕楚,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咱家今天就必须带你回宫了!”
红祖不怀好意的笑声从火光中传来,站立在火海中,周边火焰自动离他三丈,根本无法近身。
噼啪!
回应他的是一声旱地惊雷。
晴天白日之上,一道巨大的蓝色雷霆轰然劈下,燕楚手握雷霆,雷光之力浩荡,周边大山在雷霆下一片片炸碎,远方的送亲车队看著那灭世般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云舒公主都忍不住掀开锦帘,震撼的看向远方崩垮的大山。
斛律长空双臂抱胸,眼神凝重的看著前方。
在他身旁,蒲察浩哥投来徵询的目光,
“要不要?”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斛律长空双眼微眯,摇摇头,
“先看看再说!”
藏锋谷內,红祖全身沐浴金光,衣袖在燕楚那一拳之下早已震碎,暴露出的手臂上青筋虬结,蕴含著搬山填海般的恐怖气力,稳稳托住燕楚的拳头。
“咱家同时开闢是气海和肉身双神藏,你的道行还浅的很吶!”
“是吗?”
燕楚冷笑一声,眉心之中光芒大放。
唰!
红祖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令人几乎无法抗拒。
不好!
红祖脸色微变,身上金芒更盛,肉身神藏和气海神藏之力同时运转,抗拒著燕楚元神的吞噬。
他的元神是最薄弱的,偏偏燕楚开闢的是精神神藏。
嗡!
这一瞬间,一柄神刀出现在燕楚手中。
霜寒之气令周围正燃烧的火焰瞬间冻结,趁著红祖中门大开,燕楚一刀斩下。
自创刀法,断佛眉!
啪!
这一刀在离红祖三寸之时被一双肉掌夹住,没能断掉他的眉心。
嗖!
这个时候,他注意力受阻,元神顿时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掉入了一个金色的识海中,溅起一朵小小浪花。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顿时天旋地转,苍老的元神宛如时间倒流般,变得年轻,缩小,变得如婴儿大小,又化作一个光点,被扔进了轮迴之中。
燕楚的元神高高在上,脑后轮迴盘大放光芒。
眼前一幕幕画面闪过,在观察著红祖深陷自己为他构筑的轮迴之中的景象。
第一世,他家境贫寒,本想自己切了入宫当太监,谁知没钱进不了宫,只能在一座姓戚的大户人家当下人,结果在一场官司中,因为做偽证暴露了自己无根人的身份,遭到了全县的嘲讽,得到了“又是一个死太监”的评价。
第二世,他十二岁入宫,过了五十年还是一个九品太监,虽然修成了一身武艺,但却为自己是一个太监而深感羞耻,开始寻找一具遗体,传说能够令裤襠里的东西再次长出来。
可最后不仅被一个女人嘲讽“你不是不行,你是没有”,而且还被一对整容夫妇所杀,成就了“整容夫妻大战无根老人”的佳话。
第三世,他同样出身寒微,在与家人商议之下,入宫当了太监,这次的过程很顺利,师傅的手艺很好,稳准狠,痛苦少。
谁知刚入宫还不到一个月,王朝灭亡的消息便传来,皇宫所有太监被新朝遣散,他无奈之下寻了一个寺庙了此残生。
第四世,他终於不再出身寒微,生於一个大家族中,父亲乃当朝高官,谁知在一次宫廷事变中犯下大罪,整个家族受到牵连,他作为罪人之子,被送入宫中手起刀落……
第五世……
一世又一世,红祖深陷轮迴之中,无论他的身份怎样变化,最终都逃不了净身的结果,对於太监身份的厌恶深深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燕楚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觉得太监很好吗?我就让你生生世世都当个太监!让你爽到极点!!
终於,轮迴到第十九世时,刚被嘎了的红祖仰天嘶叫一声,
“啊!!!!!”
“我不要当一个死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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