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资体系的帐本刚在领主府书房收好,凡尔维斯便將赴约维坦斯领的行囊交给侍从打理。
青铜烛台的火光下,他反覆摩挲著骑士剑的宝石剑格——此次前往卡斯曼男爵的宴会,既是北境领主间的初次交际,更是卡恩亚尔领立足东部荒原的重要亮相,容不得半分差错。
天还未亮透,蒂亚尔小镇西城门的吊桥已缓缓放下,晨雾如轻纱般笼罩著城外的荒原,露水滴在甲冑上,折射出细碎的寒光。
一支精锐队伍已在此集结,甲冑碰撞声与战马喷鼻声交织,在寂静的晨色中格外醒目。
最前方的领主卫队如两列铁桩般佇立:十名帝国军团步兵浑身裹著具装骑兵扎甲,金属条领主盔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眸,肩披的镶钉背带將鳞甲勒得紧实,左手的强化橡木箏形盾稳稳拄在地面,盾面狮纹在微光中若隱若现;
身旁的十名帝国禁卫射手则身姿挺拔,圆顶锅盔下的双眼锐利如鹰,草原战弓斜挎在肩,箭袋里的倒刺箭羽轻颤,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弓弦,稍有异动便能瞬间搭箭上弦。
队伍侧方,十名帝国具装骑兵如移动的钢铁堡垒,具装骑兵眼眶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的双眼透著俯瞰眾生的冷傲。
胯下的帕尔马廷马肩高两米,通体乌黑的马身披著鳞甲马鎧,铁鳞从马颈覆盖至马臀,缝隙间的赤铜铃鐺隨著呼吸轻晃,偶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艾伯特勒著马韁立在骑兵队前,二手板甲虽不及属下华丽,却难掩骑士的悍勇之气。
“踏踏踏——”马蹄声从城门內传来,凡尔维斯身著银白骑士鎧,鎧甲边缘用银线绣著卡恩亚尔领的狮纹徽记,胯下的坎忒里翁军马神骏非凡,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他行至队伍前方,目光扫过集结的卫队与骑兵,晨风吹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嵌著领主宝石的长剑。
加尔斯与兰顿早已等候在城门旁,两人身上的官袍沾著晨露,眼底带著熬夜核对春耕帐目后的红血丝,却依旧身姿挺拔。
看到凡尔维斯勒马停下,两人连忙上前半步,拱手行礼。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骑士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拍了拍加尔斯的肩膀,指尖触到对方肩上因连日操劳而起的茧子,语气里带著体恤与信任:“这两日领地的事,就全靠你们兄弟了。春耕的麦种刚播下,盯紧农奴们的耕作,別让野草抢了苗。”
“领主放心!”加尔斯腰杆挺得更直,声音掷地有声,“属下已安排十名农官分片巡查,每片田地都有老兵带著农奴除草,绝误不了农时!”
凡尔维斯转而看向兰顿,目光落在他手中攥著的道路规划图上——纸页边缘已被反覆摩挲得髮捲,上面用炭笔標註著取石点与劳工分配方案。
“春耕一结束,修路的事就得立刻动工。”他指尖点在图上连接蒂亚尔与黑石营地的线段,“这条道要先修通,煤炭运到小镇的效率能提三倍,铁匠铺的锻造速度也能跟上军队的装备损耗。”
兰顿连忙点头,將规划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属下已算好,春耕结束后能抽调一千二百名劳力,分两队同时开工,预计二十日內就能让碎石路通到两大营地!
沿途的哨卡也已规划完毕,楼那团长答应派守备团士兵轮岗守卫,绝不让哥布林敢来骚扰。”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讚许,抬手拍了拍两人的手臂:“我信你们的能力。卡恩亚尔领的根基,既要靠军队守得住,更要靠你们治得好。我此行最多三日便回,若有紧急情况,让信使骑快马追我。”
“请领主大人放心!”兄弟俩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凡尔维斯翻身上马,骑士剑轻顿马鞍,发出“当”的一声清响。他勒转马头,目光扫过集结的队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穿透晨雾的威严:“出发!”
艾伯特率先催动战马,具装骑兵队紧隨其后,马蹄踏过吊桥,发出“咚咚”的厚重声响,赤铜铃鐺的脆响在荒原上迴荡。
巴顿爵士率领领主卫队跟上,军团步兵的盾甲碰撞声与禁卫射手的弓弦轻颤声交织成雄浑的交响。
凡尔维斯策马走在最前方,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加尔斯与兰顿仍站在城门旁,朝著队伍离去的方向拱手佇立,晨雾中,他们的身影与蒂亚尔小镇的石墙融为一体,成为这片北境荒原上最坚实的后盾。
晨风卷著马蹄扬起的尘土,带著麦种的清香与钢铁的冷冽,朝著维坦斯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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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卡恩亚尔领的初生锐气不同,同处北境东部的维坦斯领已在荒原上扎根整整一年。
晨雾中的莱因小镇依偎著宽阔的莱纳河,河水裹挟著上游的碎冰缓缓东流,最终直通诺萨要塞——这条黄金水道,正是卡斯曼男爵立足於此的根基。
站在镇中心的瞭望塔上,卡斯曼男爵能清晰望见环绕小镇的石墙。
墙体虽不及蒂亚尔的厚实,却沿著河岸蜿蜒出半月形的弧线,东南两面借莱纳河为天然屏障,西北两面则挖设了丈深的壕沟,沟底布满削尖的木刺——这是他耗费半年心血打造的防御体系,去年正是靠著这宛如堡垒的布局,才勉强守住了小镇。
“男爵大人,渔队今早收穫了两船梭鱼,够镇上老小撑到明日。”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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