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疾驰,在凌晨一点多抵达了青州市。在城乡结合部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记太多信息、管理鬆散的家庭旅馆住下。所有人挤在两个房间里,和衣而臥。
一直睡到下午我才起床给韦金龙打了个电话。
“韦先生,是我,张辰。”
“张先生,请讲。”
“我们今天离开。路线按之前说的走海路。你那边,可以开始准备了。我们傍晚到码头。”
“收到。我会安排好,一路平安。” 韦金龙的回答简洁专业。
“多谢。”
掛掉电话,我们一行人才起床洗漱,找了家路边小店简单填饱肚子。
吃完饭,天色尚早。我们驱车朝著郊外驶去。周立齐的住处,位於市郊的周家村。那是他们周家发跡之地,后来圈地扩建,成了占地近十亩的私人庄园,一栋豪华別墅矗立其中,犹如一座小型堡垒。
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枪械,子弹上膛,关上保险,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的车缓缓停在紧闭的、厚重华丽的欧式雕花大铁门前。门旁的立柱上,镶嵌著一个黑色的可视对讲机。车子刚一停稳,对讲机里就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里是私人庄园,未经邀请,禁止入內。请你们立刻离开!”
声音通过门柱上的扩音器传出,显得有些刺耳。
博白仔坐在副驾,闻言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巨大的铁门前,抬头看了看那坚固的门轴和电子锁位置,然后拉开隨身那个不起眼的帆布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色粘土状物体。
他手法熟练地將一个微型电子雷管插入粘土炸药中,然后走到门轴与墙体连接最脆弱的地方,將炸药稳稳地贴了上去,按实。
贴好炸药,博白仔看都没看对讲机摄像头一眼,转身快步跑回车上,关上车门。
“三秒。” 他低声道。
柳山虎早已將车子往后倒了几米,与大门拉开一点距离,同时猛踩油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坚固的钢铁门轴在爆炸的衝击下扭曲变形,整扇数吨重的大门向內轰然倒塌,砸在庄园內的石板路上,烟尘冲天而起!
在大门倒塌的瞬间,柳山虎已经將油门踩到底!直接衝进了周家庄园!
门口右侧的值班室里,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衝进来的汽车嚇傻了,张大嘴巴,手里拿著对讲机,呆呆地站在玻璃窗后。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我带来的一名保鏢在车子衝过的瞬间,从后车窗探出身子,两发点射。两个保安身体一震,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商务车没有丝毫减速,径直衝向位於庄园中央、那栋最为宏伟的欧式主体別墅!
巨大的爆炸声和枪声早已惊动了庄园里的人。当我们衝到別墅主楼前宽阔的停车坪时,院子里已经有十来个穿著黑色西装或保安服的汉子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有的拿著橡胶棍,有的拿著防暴叉,甚至还有两个拎著砍刀。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青州,在周家,竟然有人敢这么闯进来?!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或者说,周家父子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杀上门。这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配枪!
“砰!”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仰面栽倒。
车门拉开,我们的人鱼贯而下,手中的手枪接连开火。那些衝出来的保鏢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短短一两分钟,院子里的人被清除大半,剩下的保鏢惊慌失措地退回了別墅主体建筑內。
“进楼!” 我一挥手,没有理会地上那些失去战斗力的人,带著人迅速冲向別墅敞开的大门。
剩下的保鏢,大约七八个,反应稍快,已经退回到了別墅內部,並且显然拿到了武器。我们刚衝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就遭到了猛烈的还击!
“小心!他们有自动武器!找掩体!” 柳山虎低吼一声,一个翻滚躲到一座巨大的仿古青铜鼎后面。子弹追著他打在地上,火星四射。
我们只有手枪,射程和火力密度处於劣势。但我们胜在配合默契,枪法精准,在柬埔寨训练基地,实弹射击是家常便饭,每个人的枪法都是用海量子弹餵出来的。惨叫声、子弹撞击声、家具碎裂声响成一片。
战斗虽然激烈,但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周家的保鏢虽然悍勇,但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实战配合,更像是看家护院的打手,面对我们这支精锐的小队突击,很快就被逐个清除。
从一楼大厅,到旋转楼梯,再到二楼走廊……抵抗在一步步瓦解。最终,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我们干掉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保鏢。
那扇紧闭的豪华实木房门后,隱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和小孩惊恐的哭声。
一名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门后有人,然后他侧身,伸手想去拧动门把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是霰弹枪!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从內部轰开一个大洞,无数钢珠伴隨著木屑喷射而出!那名伸手的队员儘管反应极快地向后缩,手臂还是被几颗钢珠擦中,顿时血流如注,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
“操!” 他骂了一句,捂住手臂后退。
柳山虎低喝一声,后面一名略懂包扎的队员立刻上前,將他拖到后面简单处理。
我对著房內喊道:“周立齐!周星星!听好了!我今天来,没別的事,就是要你们父子俩的命!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滚出来!如果继续顽抗……”
“我立刻让人炸了这间房!让你们全家,老老小小,一起上路!我说到做到!”
过了几秒,一个男声从门后传来,是周立齐:
“外面的朋友!兄弟!有话好说!也不知道是谁请你来的!我周立齐在青州这么多年,自问没得罪过您这样的高人!不管对方出多少钱,我周立齐出双倍!不!三倍!五倍!您开个价!只要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跟我家人,多少钱我都给!我周立齐说话算话!青州的產业,您想要什么,隨便拿!只求留我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求生欲。
我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懒得跟他废话。我开始数数,声音平稳,却带著死亡的倒计时:
“一……”
“二……”
周立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哭腔和绝望:“別!別数了!兄弟!万事好商量!你要什么我都……”
“三!”
我数完最后一个数,立刻提高声音,对身后的博白仔喊道:“博白仔!准备炸药!送他们全家上路!”
“好嘞老板!” 博白仔配合地大声应道,伸手就往背包里掏。
“別炸!我们出来!我们出来!!!” 周立齐终於崩溃了,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那扇厚重的、布满弹孔和破洞的实木房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条缝。然后,彻底打开。
周立齐走在前面,他穿著居家的丝绸睡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再没有平日里青州大佬的半点威风,只剩下行將就木的绝望和恐惧。他双手微微举起,做著投降姿势。
紧接著,一个年纪稍轻、同样面无血色、眼中充满怨毒和恐惧的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是周星星。两人一前一后,颤巍巍地挪出了房间。
我在林雪提供的资料里看过他们父子的照片,確认无误。
周立齐嘴唇哆嗦著,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求饶,哪怕只是拖延几秒钟。
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
几乎同时!
“砰!砰!砰!砰!砰!”
柳山虎、博白仔,以及其他几名保鏢的枪同时响了,瞬间將周立齐和周星星父子打成筛子!
周立齐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死不瞑目,而周星星脸上则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惊恐和茫然。
枪声停歇。我走上前,踢开周立齐的手,確认两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我这才抬头,看向房门內。
房间里,缩在角落的,是几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哭得几乎昏厥的女人,有年轻的,也有中年妇人,应该是周立齐的妻子和儿媳。还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博白仔走到我身边,看著屋內的妇孺,开口问道:“老板,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向前走了半步,对著周立齐的家眷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了,我叫张辰。”
说完我带著人直接离开,当我们离开周家村,车子重新开上国道时,才隱约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正从青州市区的方向,朝著周家村呼啸而去。
我们与警车,在渐沉的暮色中擦肩而过。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了与韦金龙约定的那个偏僻码头。
韦金龙派来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双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契地点头。我们弃车登上那艘大飞。驾驶员推动油门,大飞发出一声咆哮,船头高高昂起,向著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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