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起手,我惩奸除恶爆杀天龙人 - 第309章 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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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有些刺耳。
    几个前大国的代表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只是动了动身子,没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反驳就是自取其辱。
    “东国这几个月,是在废墟上摸索。”
    周卫国继续说,语速不快,
    “我们有了《新生条例》,有了『善恶值检测仪』,有了『特別最高审判庭』。
    我们杀了不少人,也救了不少人。
    日子很难,但至少,大多数普通人,晚上能睡著觉了,白天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顿了顿,让翻译跟上。
    “但这不够。东国再好,也只是地球上一块地方。
    其他地方还在流血,还在挨饿,还在为了一口乾净水拼命。
    混乱会传染,绝望会蔓延。
    今天那边打起来,明天就可能影响到我们边境的安寧。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台下很静。
    有些人微微点头,尤其是那些来自动盪地区的代表。
    “所以,有了今天这个会。”
    周卫国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地球临时治理委员会』,不是要来当世界政府,不是要来命令谁。我们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野心。”
    他目光扫过威尔逊、拉法兰等人,那几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委员会,只做三件事。”
    周卫国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搭建一个台子,让还能说话、还想做事的不同区域,能坐下来,交换信息,商量怎么应对共同的麻烦。
    比如跨境的难民,比如还在流窜的武装匪帮,比如那些被污染了的水源和土地。”
    “第二,协调最最基本的资源调配。”
    他说到这儿,下面明显起了波澜。
    资源,这是最敏感、最要命的问题。
    “不是平均分大饼。
    是根据各区域报上来的、经过核实的最低生存需求和人道危机情况,协调粮食、药品、净水设备、基础建材的流动方向。
    优先救急,优先保命。”
    拉法兰忍不住了,用英语插话,声音通过他的麦克风放大:
    “周將军,协调?谁来协调?依据什么標准?谁来判断『最低生存需求』?这会不会……成为一种新的、隱蔽的控制手段?”
    问题很尖锐,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疑虑。
    周卫国看向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拉法兰先生问得好。
    委员会设立常务席位,由各主要大洲推举代表担任,东国占一席。
    標准,就是各区域自己报上来、经过第三方交叉验证的数据。
    判断,由常务席位集体討论,记名投票。
    所有流程、数据、投票记录,完全公开。控制?”
    他轻轻摇头,
    “我们只想让粮食去到快饿死的人嘴里,而不是烂在某个军阀的仓库里。
    如果这叫控制,那我觉得,这种控制比放任不管要强点。”
    拉法兰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公开,记名投票,这確实在一定程度上堵住了“暗箱操作”的指责。
    “第三件事,”
    周卫国放下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起草並推动通过一份《新秩序基本宪章》。”
    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空白的文档框架,只有几个大字:“新秩序基本宪章(草案)”。
    “这份宪章,不规定你们內部怎么治理,不干涉你们的信仰和文化。”
    周卫国指著屏幕,
    “它只规定几条最基本的、做人的底线。比如,禁止大规模屠杀平民,禁止系统性奴役,禁止为私利故意製造饥荒和瘟疫。
    也就是『人间之神』阁下划下的那条『善恶铁律』的具体化、可操作化。”
    他提到“人间之神”,会场气氛瞬间凝滯。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带著重量。
    “宪章还会规定,加入委员会的区域,有义务接受针对极端人道灾难的国际观察和有限协助。
    同时,享有在遭遇不可抗力灾难时,申请並获得委员会协调援助的权利。”
    “最后,”
    周卫国加重语气,
    “这份宪章的通过和后续任何修改,不由我们这些人说了算。”
    他指了指环形桌,
    “由全球所有接入网络的、具备基本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一人一票,公投决定。”
    “嗡——”
    会场终於忍不住,低低的议论声炸开。
    全球公投?这想法太大胆,也太……陌生了。
    在旧时代,所谓国际条约,不过是几个大国在密室里掰完手腕后,拿给小弟们签字的玩意儿。
    让全球几十亿人来决定?
    威尔逊忍不住摇头,用英语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这太不现实了……技术、组织、还有……那些文盲和生活在废墟里的人们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敏感的麦克风,还是被捕捉並播放出来一些。
    周卫国听到了,他看向威尔逊,声音依旧平稳:
    “威尔逊先生,东国会在能力范围內,提供基础的数据处理和通信技术支持。
    至於您说的那些人……他们或许不识字,但他们知道饿是什么滋味,知道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
    他们或许没法理解复杂的条款,但他们能听懂『不让隨便杀人』、『不让抢走最后一口粮』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声音,同样应该被听到,哪怕只是通过他们社区推举的代表,用最原始的方式匯总上来。”
    他停了一下,看著下面各种复杂的表情。
    “我知道,这很难,会出很多问题,会有很多不公平。
    但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可能让大多数人接受、也最可能堵住少数人藉机篡夺权力的办法。
    规矩,不能总是由『上面』定了强压下来。
    尤其是这份关乎每个人最基本活路的规矩。”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番话。
    全球公投……这像是一道生涩却透著些微光亮的门缝。
    风险极大,但背后的理念——那份將最终决定权交还给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企图,让许多来自底层、饱受压迫的代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光线似乎微微暗了一下。
    不是灯灭了,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空气的密度增加了,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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