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点评,才刚刚开始。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骨子里的探秘欲望。
可这些隱秘,只能等后续人物陆续登场,慢慢揭开。
关於李慢慢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
高台之上,苏尘袖袍轻拂,声音再度响起,如钟鼓擂动,直入人心。
“接下来,榜单第十位——倒数第十八位神州大帝候补。”
“武当祖师,张三丰!”
纵然早有预感,可这个名字一出,摘星楼瞬间炸裂!
惊涛骇浪般的喧譁轰然爆发,气浪几乎掀翻穹顶。人气值疯狂飆升,如同脱韁野马,衝上一个令人瞠目的高度。
哪怕苏尘接连揭榜,让无数至强者浮出水面,震撼世人,但在整个武林的心中,有一个名字,始终高悬於天。
那便是张三丰。
在苏尘开讲之前的时代,他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更恐怖的是——他从不避世。
坐镇武当金顶六十年,孤影对苍穹,无人敢登峰挑战。
这等威势,连雪中世界那位王仙芝独守武帝城一甲子、迎战天下豪雄的壮举,都略显逊色。
眾人原以为,张三丰的时代早已落幕。
毕竟上一次陆地神仙榜,他也只是道武双修六境,全凭自身苦修登顶,未借前世真武大帝半分气运。
百岁破天人,十年证六境,已是逆天之举。
若那时他亲临摘星楼,听闻诸般大道真解,谁都不会怀疑——他將是最快踏出第七步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没有重返上古的机缘,也没有重修一世的造化。
久而久之,人们已將他的名字,悄悄移出了大帝候选的行列。
谁知——惊喜从天而降!
他,竟然上榜了!
而且是以准帝之姿,强势登临!
全场震颤!
无数目光灼热如焰,死死盯著高台,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与深深敬畏。
一百多岁的老人,竟还在突破?
没有大机缘加持,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是暗藏奇遇?还是……纯粹靠自己一步步踩出来的?
苏尘站在台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沉稳却不失锋芒:
“张三丰的事跡,无需我多言,诸位心中都有数。”
“但今日再提,仍有必要点明一二。”
“此人,极其特殊。”
“中年便已无敌於世,號称明面第一,实则深不可测。”
“最可怕的是,他越老越强!”
“百岁破天人,十年登六境,道武双绝,堪称奇蹟。”
“他所创太极之道,位列道家古今五大至高大道之一,浑圆无缺,自成体系。”
“虽无重修之缘,却因亲眼见证诸多准帝之战、乃至未来大帝交手,早已洞悉准帝真意。”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成了。”
“太极归一,阴阳流转,第七境的大门,对他而言,早已敞开。”
“別人卡在准帝,是因走不到更高;而张三丰能停在准帝,只因这个世界,刚刚允许他突破至此。”
“隨著神州晋级,他登临准帝,不过是水到渠成。”
“哪天他忽然宣布证道七境?別惊讶。”
“因为——他是张三丰!”
“如今,他与李慢慢同为道武双系准帝,故列第十。”
话音落下,摘星楼一片寂静。
不是冷漠,而是震撼到了极致。
刚才李慢慢上榜时,尚有人拿他和张三丰比肩,说后者时代已逝,今朝当属新人。
可此刻,听著苏尘这一番评述,许多人默默低下了头。
是啊,条件完全不同。
李慢慢是书院大先生,背后站著疑似七境的夫子,修行之路有明灯指引。
而张三丰呢?
孤身一人,白手起家,从零开始,硬生生以凡躯叩响大帝之门!
这样的男人,怎能被轻易遗忘?
而且他手握天书明字卷,隨时参悟,背后更有书院浩如烟海的典籍支撑,资源之丰沛,堪称登峰造极。
可张三丰呢?起步时仅有三分之一的九阳神功,连完整的第五境天人级功法都算不上,根基薄弱得几乎站不住脚。
比起李慢慢那有夫子亲自指点、藏书阁任由翻阅的逆天待遇,简直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爬。
更惨的是,他唯一的引路人——觉远大师,才教了几天便圆寂西去,连真正的传承都没来得及留下。
这起点,比寒门还寒酸,比孤雏还孤独。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零开始的老者,百岁破天人,十年后再踏第六境!
世界气运一涨,天地规则鬆动,他顺势而起,直接双系同登准帝之巔!
越想越惊心,眾人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哪是凡人能走的路?分明是逆命改格,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天大道!
大明江湖沸腾了。
街头巷尾皆在传颂,酒楼茶肆无不热议。
自家皇朝竟能出此等人物,简直是国运昌隆、气数绵长的徵兆!
六楼雅间內,陆小凤一手执杯,眼冒精光,忍不住拍案而起:
“好!我大明终究还得靠张真人撑场面!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骨,老而不死是为神啊!”
西门吹雪静坐一旁,眸光微闪,忽然想起那一夜风雨中的两道剑意——凌厉如霜,浩荡如潮,至今回想仍令人心颤。
后来才知,那是张三丰与浪翻云的隔空交锋。
如今浪翻云已逝,西门吹雪心中不免唏嘘,少了个值得拔剑的对手。
但此刻听闻张三丰再度登榜,战意竟隱隱復燃。
“我原以为,准帝巔峰之上该是一片荒芜,接下来该轮到第七境大帝现身了。”
陆小凤抿了一口酒,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和感慨,“却忘了……还有『双系准帝』这种怪物存在。”
话音未落,六楼另一包厢里已有人轻笑接话。
西门吹雪终於开口,声音冷峻如铁:“比起魔尊重楼的单系准帝巔峰,无论是李慢慢的儒武双修,还是张真人的道武合流,排名压他一头,並不意外。”
言语之间,有敬意,也有锋芒。
那一瞬,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我也兼修一道,是否能窥见更高之境?
但念头刚起,便被斩断。
他是西门吹雪,一生只为剑活。
多一道,便是杂念;分一心,便是墮落。
几人谈兴正浓,纷纷约定:说书一毕,立刻启程,亲赴武当山拜会张真人。
而在另一间包厢中,当事人张三丰正笑呵呵地听著恭贺声。
武当眾人齐聚一堂,喜气洋洋,七侠更是激动难掩——谁曾想,短短时日,师尊竟已登临准帝之列?
唯有王也一边拱手道喜,一边暗地撇嘴:唉,又没机会了……上次还想趁机问问推演之术,结果又被他的境界甩开一大截。
面对眾人的称讚,张三丰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实力如何,他心知肚明;排第几,反倒无关紧要。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榜单上的名字,而是榜单之后——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他抬眼望向高台,目光深邃。
心中悄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排名比我更高的,是否已踏上三途同修?乃至四道並行?
念头一转,后山那个整天啃著馒头、牵牛上坡的放牛娃,突然跃入脑海。
想到那人偶尔露出的一丝笑意,张三丰嘴角微扬,无声一笑。
此时,高台之上,苏尘迎著万眾目光,缓缓开口:
“关於张三丰的点评就到这里。接下来——”
他顿了顿,声落如钟: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九位:老天师!”
“这位老人家,想必无需我多做介绍。”
“上一次,他以『无敌天人』之名震慑八方。除了两千年內力凝聚的天师度外,最关键的,是他那一颗——真正无敌的心境。”
“世间强者无数,人人皆言自己有必胜之心,经歷生死磨礪,意志如钢。这確实可称无敌之心,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你敢挑战强者,不代表你真信自己能贏。比如一个六境修士面对七境大帝,纵然热血冲头,敢提剑上前,心中却绝不会生出『我必胜』的念头。”
“但老天师不同。”
苏尘声音陡然拔高:
“他面对任何人,无论对方是何等存在,心中皆无败意!你可以压制他的力量,可以封锁他的天地,但你永远无法在气势上击溃他——因为他的心,从不曾承认过『失败』二字!”
“那不是信念,那是本能。”
“不是我想贏,而是——我本就不败!”
这就是他数十载磨礪出的——无敌之心。
那一次重返上古,老天师於轮迴尽头涅槃蜕变。他斩断天师度,捨弃万法归一,唯留金光咒,將这门古老道术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金光咒,本就是护道之极,守心如玉,坚不可摧,有“万法不侵、诸邪退散”之威。而到了老天师手中,它不再只是符籙咒术,而是化作意志与大道共鸣的道体金身——每一缕金光都蕴含著他百战不灭的信念。
这门功法源自道家,却融武夫血勇、天道规则於一体,自成一体系,超脱常规修行路径。
仅凭一门金光咒,老天师便破开准帝极限,踏足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帝道天梯。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