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点灯 - 第369章 那么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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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彬想了良久,那惨叫声持续了良久,终於惨叫消失不见。
    四扫周围,没有看见半个鬼影子。
    罗彬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喊什么。
    如果是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除非厶想要让他看见。
    邪祟离得很近,引来没有好处。
    胡进看他的眼神还是带著畏惧和不安。
    “再走远一点,我走的一直是水流的上游,找个僻静地方,將这些山货野味处理了。”罗彬说。
    “好……”胡进回答得略有几分勉强。
    “我不会杀了你的,你不需要怕我,现在,我们是同伴。你,有用。”罗彬道。
    胡进笑了笑,却还是很勉强,生硬挤出来似的。
    两人继续沿著山间小溪的上游走去。
    大概走了半小时左右,罗彬停了下来。
    这里四周少树,没有乌血藤,没有邪祟,当然也没有了刚才的竹林。
    罗彬不打算捉其他的野物了。
    他坐在溪水旁洗手。
    指甲缝里沾染了白乎乎的脑浆子,还带著一些筋膜,让人不舒服。
    袖口沾染了不少鲜血,衣服上多了很多破洞。
    胡进则去捡拾了一些柴火,堆成了篝火架子,等罗彬洗乾净了身上的血污,这才去处理那些山货。
    余光瞟一眼罗彬,罗彬坐在溪边一块断裂的木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进不敢多说別的,自顾自地完成罗彬吩咐的事情。
    ……
    ……
    宋家。
    议事大堂。
    宋天柱面色苍白的站在最中央,他身后只剩下三人了。
    出去带著十一个宋家的精锐,回来的,只有不足三分之一,被留下整整七人,哪怕是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要知道,自打浮龟山出事之后,就很少有新鲜血液能补充进主家里边儿,这一下算是伤筋动骨了。
    正前方两张太师椅,分別坐著一老叟,一老嫗。
    两人的年纪至少都是七十开外。
    除了他们,这大堂屋里边儿还有二十余人,年纪不一,身份地位不一。
    所有人都在听宋天柱的讲述。
    宋天柱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將和罗彬对峙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饶是如此,依旧让宋家这群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惊疑不解。
    “天柱,你可不要妄言。”
    “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十七八岁,落脚就是卦,借卦象,助自身,身上有刀枪难入的软甲,指尖藏著削肉断骨的利刃,甚至还能不动声色,凭空再杀两人?”
    那老叟,也就是宋家家主站起身来,眉目紧蹙地盯著宋天柱。
    “少家主並未骗人……我们几人亲眼所见……”倖存的三人中,有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眼神中恐惧未散。
    又有一人立马接上话锋,哆嗦地说:“他还笑呢,对,他杀人的时候带笑,甚至还想要吃掉撕下来的血肉,那简直不是人,跟个活鬼一样。”
    “得弄清楚这个人的来歷,得解决了他,否则他已经找上我们宋家了,会给我们宋家带来灭顶之灾!”第三个人言之凿凿。
    “冯家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上山下山要花六七天的时间,显然不好找他们了。黄鶯了解那个罗彬,天柱,你去问吧,如果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將黄鶯带来见我。”宋家主眉目紧锁,显得沉冷许多。
    宋天柱从这大堂离开,再度到了黄鶯住的院子。
    开锁,径直走到房间门前。
    房门没关,黄鶯匆匆走到门槛间。
    宋天柱猛然扬起手,一个耳光重重抽在了黄鶯的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黄鶯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痛哼一声,一个趔趄倒地。
    宋天柱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虽说宋家人都没有怎么表示出对他的不满,可他清楚,是因为事情迫在眉睫,事罢之后,绝对会秋后算帐。
    宋家不靠血脉,靠得是自己的本事。
    他之所以能当上少家主,能有今天这个位置,是一年多之前,带回来了一车人,那些是误入浮龟山的外来者,这批人他们全部交给了上边儿的道场。
    道场需要人,活人。
    浮龟山这些年的人很少了,一次性给出去三十多个,宋天柱得到了青睞,甚至还得到了一些风水术的指点。
    甚至宋家都得到了一些夸讚。
    这功劳不可谓不大。
    可今天死了七个人,甚至还招惹来了一个很难对付的存在,这祸同样不小!
    如果他不能完善地处理掉这件事情的尾巴,这少家主,恐怕就当不成了。
    死死地盯著黄鶯,宋天柱猛地一脚踹出,踹在了黄鶯的腿上。
    “红顏祸水,果然不假!”
    “我因为你,排除多少异己,你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黄鶯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不明白啊!
    自己给宋天柱带去什么麻烦了?
    宋天柱刚不是还说,要去冯家吗?
    忽然回来了,忽然就態度大变,突然就这么歇斯底里……就像是个疯子似的!
    头髮忽然又传来一阵剧痛,是宋天柱抓住她的髮丝,狠狠將她提了起来。
    “我是少家主,才有心思给你一点顏面,才尊重你的態度,我如果不是少家主了,你也別想有什么好日子。”
    “我会先蹂躪了你,到时候谁还想再动你,就是他们的事儿,你没什么好下场!”
    宋天柱的脸色更狞恶,这话更脏,更恶毒。
    黄鶯还是不明白啊,不过,她脸火辣辣的,很难受,很厌恶。
    她伸手,就要去掰宋天柱的手指头,要弄开自己的头髮。
    宋天柱用力甩了两下,黄鶯的头顶直接淌下来一道血跡,这种剧痛,让黄鶯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五指山!?我让你动手了吗?啊?”宋天柱再度怒斥。
    黄鶯被嚇坏了。
    嚇得花容失色,她不敢吭一声了……
    “现在,你告诉我,那个罗彬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五一十,说出来一切!”宋天柱一字一句又道。
    黄鶯再度一颤。
    “罗彬来了吗?”
    她强忍著痛意,艰难地开口。
    “我让你回答问题,不是让你提问!”宋天柱怒斥。
    近距离看著宋天柱狰狞的脸。
    痛感虽然强烈,但是宋天柱的这般失態,这般歇斯底里,却让黄鶯露出笑容。
    她知道,是罗彬来了!
    宋天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须臾间上山下山。
    只有罗彬来了,並且让宋家吃了大亏,宋天柱才会这般癲狂。
    “你多大的本事啊,宋家的少家主,一言不合,杀了我三爷爷。”
    “你这么大的本事,你不是要去找罗彬吗?”
    “他现在来了,他必然是知道你做的事情了,他来找你了,你为什么怕,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问?”
    “你难道不该去杀了罗彬,再提著他的头过来耀武扬威,让我服服帖帖?”
    “你那么大的本事,结果只是来欺负我一个女孩子?”
    “宋天柱,你真可笑,你真可悲。”
    黄鶯年纪的確小,双十年华。
    她的確善良,的確天真烂漫。
    可她不缺少坚韧,不缺少倔强。
    她绝对不是一个花瓶。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用她去对比顾伊人的话,顾伊人始终太柔弱了一些,面对事情,可能会自己崩溃。
    黄鶯不会。
    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时候应该自责,什么时候应该憎恨。
    因此,这种节骨眼上,她会高兴,她会讽刺宋天柱,她知道给宋天柱的內心落井下石。
    “啪!”一个耳光再度落在了黄鶯脸上。
    紧跟著反手又是一个。
    宋天柱打得自己手掌都痛了,黄鶯两侧嘴角都是血,脸上伤痕累累,看上去触目惊心,可黄鶯愣是没有再哭,她脸上愣是没有屈服,甚至还掛著笑。
    这就让宋天柱心里头压抑,难受。
    他冒出了一个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女人的嘴巴,都能那么硬,都不愿意说出罗彬的半点信息?
    他鬆开了另一只手,黄鶯趔趄后退,瘫坐在地上。
    “我会带来他脑袋的,你当不了少夫人了。”
    “你最多当一个玩物,我玩腻了,会把你赏给別人。”
    宋天柱冷声说完,他忽然迈步往里,拿起桌上的衣服,用力就要一撕!
    黄鶯脸色大变,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窜起身,扑上宋天柱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宋天柱同样一声闷哼,钻心的疼痛袭来!
    “贱妇,给我滚啊!”他怒骂一声,一脚踹中黄鶯的小腹。
    黄鶯惨叫中倒地,愣是如此,她手还紧攥著包裹,不肯鬆开一下!
    宋天柱口中乱骂,抬起小臂,血都渗透了衣服,擼开袖子,能瞧见好深的牙印。
    一脚,踹在黄鶯的头上。
    黄鶯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宋天柱扯过黄鶯手中的包裹,他本来要撕碎,再度盯著包裹里的衣服。
    其中一身,和罗彬穿的衣服何其相似。
    另外两身,却明显是唐装。
    他深吸一口气,微眯著眼,將包袱夹在腰间离开。
    ……
    ……
    “我们怎么办……回去吗?避开那宋家的霉头?”胡进小心翼翼地喊了罗彬一声。
    肉全部烤好了,都是肉乾,至少能吃上七八天。
    水他装好了,就是这溪水,没有什么好嫌弃的。
    整个过程中,罗彬都一直坐在那木桩上没说话,天都快黑了,胡进才喊罗彬。
    胡进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宋家那些人都给邪祟吃了。
    死了那么多人,宋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如果不走,两个人,即便罗彬本事特殊,都不可能真的对宋家怎么样。
    甚至宋家还可能搬来救兵,譬如更上边儿的浮龟山道场。
    罗彬站起身来,他一直没说话,只是他低头,还是看著身上满是破洞的衣服,愈发显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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