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倒是淡定得很。
他把手里的消音手枪往怀里一揣,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个暗杀者面前。
“严探员,別喊了,这哥们儿现在估计没心思听你普法。”
他伸出脚,踢了踢对方那条还在喷血的断腿。
暗杀者疼得满地打滚,脸上的黑色面罩在挣扎中掉了一半。
严敏珠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是你?”
“酒店服务生?”
严敏珠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元道京说有人想杀他,居然是真的?”
李锋蹲下身,一把薅住那傢伙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来。
“看来泡菜国的特工圈子確实挺热闹。”
“连送外卖的都能跨界当杀手了。”
这种特工间谍式的对敌手段,让习惯了大开大合、火力覆盖的李锋觉得挺新奇。
就像是看惯了动作大片,偶尔看场悬疑剧,总觉得节奏有点慢。
暗杀者咬著牙,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
他盯著李锋,喉咙里发出低吼。
“你是谁……”
李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对方满嘴碎牙乱飞。
“我是你大爷。”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严敏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跨步上前,把左轮手枪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服务生的后脑勺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对方打了个冷颤。
“谁派你来的?”
“说出来,我算你自首。”
服务生疼得满头大汗,声音颤抖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有人在暗网上给我发私信,只要干掉你,就有三万欧元拿。”
“大家都是单线联繫,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严敏珠冷笑,大拇指缓缓扣下了击锤。
清脆的机械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万欧元就想要我的命?”
“你当我是路边的流浪猫吗?”
“这种鬼话留著去跟法官说吧。”
“现在,把手机交出来,给你那个所谓的僱主打电话。”
“不然,我现在就以正当防卫的名义,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李锋在一旁抱著膀子看戏。
他本来觉得这电话肯定打不通。
按照职业暗杀的规矩,一旦任务失败或者目標出现变数,上线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繫。
这种单线联繫的死士,基本就是用完就扔的耗材。
然而,世事难料。
当服务生颤抖著从兜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那个號码后。
电话居然在响了三声之后,接通了。
音响里传来的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变声器。
而是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重重的喘息。
“餵?怎么才回电话!”
“出大事了!”
严敏珠愣住了。
李锋也挑了挑眉。
这声音,他们俩都听过。
是元道京。
那个为了寻找侄子遇难真相,跟他们一路折腾的前特种兵。
“元道京?”
严敏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钟,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严敏珠?怎么是你?”
“宋宇镇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严敏珠和李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宋宇镇。
那个在使馆工作,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的工作人员。
这部杀手用来联繫上线的手机,居然是宋宇镇的?
“宋宇镇在哪?”
严敏珠急声问道。
元道京在那头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在医院!正在手术室抢救!”
“刚才他带我去办保释手续,结果在停车场遇到了袭击。”
“他为了掩护我,中了三枪!”
“我现在就在手术室门口守著呢!”
李锋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苦肉计?
还是狗咬狗?
严敏珠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元道京,你听我说,现在立刻离那个宋宇镇远点!”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派杀手来我家灭口的幕后黑手!”
“杀手现在就在我脚底下躺著呢!”
电话那头的元道京显然懵了。
“什么?不可能!”
“他可是使馆的人,是咱们自己人啊!”
“他刚才差点为了我死掉,你是不是搞错了?”
元道京这种纯粹的军人思维,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政治博弈。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哪怕对方是个披著羊皮的狼。
就在严敏珠还想继续解释的时候,地上的服务生突然发难。
他趁著严敏珠分神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扑,想要夺走她手里的枪。
虽然断了一条腿,但这种亡命徒的爆发力依然不可小覷。
严敏珠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
李锋动了。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抬手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服务生的后脑勺。
一朵悽厉的血花在木地板上绽放开来。
服务生保持著前扑的姿势,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严敏珠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李锋。
“你……你杀了他?”
“他还没交代清楚呢!”
李锋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硝烟。
“这种小鱼小虾,交代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留著他,只会让宋宇镇那边收到风声。”
“现在,咱们得去医院,看看那位『捨己救人』的宋大英雄。”
严敏珠看著李锋那副杀伐果断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种杀人的手法,这种冷静到近乎冷血的心態。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遇难者家属。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李锋。
李锋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紧张,严探员。”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帮你立功,你帮我找真相,这买卖很划算。”
“走吧,再晚一点,那位宋先生可能就要『伤重不治』消失了。”
与此同时。
某私立医院。
元道京掛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
他看著手术室上方亮著的红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严敏珠说宋宇镇是坏人。
可宋宇镇现在正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大厅里踱步。
因为语言不通,他想找个护士问问情况都费劲。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行色匆匆,根本没人理会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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