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瑾的目光,却恰好捕捉到了这个异常的坠物。
“赵铭,那是什么?!”她惊呼一声。
赵铭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数米高的梯子上,纵身一跃!
在半空中,他一把將那个即將落地的黑色物体捞在手里,然后一个灵巧的翻滚,卸掉了所有的衝击力,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王瑾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
等她反应过来时,赵铭已经半跪在地上,摊开了手掌。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著一个黑色的,闪烁著微弱红点的东西。
那是一个微型监听器。最新型號,军用级別。
图书馆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瑾看著那个监听器,又看了看赵-铭,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她以为最安全,最寧静的地方,竟然也布满了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
赵铭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温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他看了一眼那个监听器,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排得满满当当的书架,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们喜欢听?”赵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那我们就,讲个好故事给他们听。”
发现监听器的那一刻,王瑾的第一个反应是惊慌,第二个反应就是愤怒。
“这群混蛋!简直是无孔不入!”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赵铭,我们必须把这里彻底检查一遍,天知道他们还安了多少这种鬼东西!然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不。”赵铭摇了摇头,他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將那枚小小的监听器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著,仿佛那不是一个阴谋的產物,而是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报警?没用的。”赵铭淡淡地说道,“这种级別的监听器,来源很难查。就算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把它拆掉,然后立个案,最后不了了之。而我们,却打草惊蛇了。”
“那我们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监视著?”王瑾急了。一想到自己和赵铭刚才的对话,可能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敌人的耳朵里,她就感觉一阵后怕和噁心。
“不。”赵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听,我们为什么不满足他们呢?”
他没有立刻销毁那个监听器,而是和王瑾一起,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图书馆。临走前,赵铭甚至还像往常一样,和值班的图书管理员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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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赵铭那间被他自己改造过,確认绝对安全的办公室,他才將那枚监听器,放在了一个专业的信號分析仪上。
“最新款的『蜻蜓』系列,m国军方特工专用,量子加密信道,信號源在三公里外,而且是移动的。想反向追踪,几乎不可能。”赵铭看著仪器上的数据,语气里听不出是讚嘆还是嘲讽,“看来,对方为了我,还真是下了血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瑾看著那个小东西,感觉它就像一条毒蛇,让人不寒而慄。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既然搭好了舞台,我们总得上去唱出戏,才不算浪费了这番布置。”赵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要给对方餵一份“料”。这份料,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它必须和苏浩的研究方向,也就是赵铭的家传残卷,有直接关係。这样,苏浩才会上鉤。
第二,它听起来必须是石破天惊的重大发现,足以让苏-浩这个急於翻身的人,丧失理智,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第三,它必须是错误的。但这种错误,不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而要隱藏在层层叠叠的,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和“证据”之中。要证偽它,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进行复杂的实验验证。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份“料”,必须能完美地“解决”苏浩之前在研討会上遇到的那个逻辑难题。它要像一块从天而降的拼图,正好能补上苏浩理论大厦上,那个最致命的缺口。
只有这样,才能让苏浩,以及他背后的影子宗,深信不疑。
“王瑾,帮我个忙。”赵铭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你现在,立刻去帮我散播一个消息。”
……
第二天,京城大学的校园里,开始流传起一个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赵铭教授好像被上次那个苏浩给刺激到了,最近跟疯了一样,天天泡在老图书馆里查资料,好像非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何止啊,我听歷史学院的人说,赵教授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自言自语,还摔东西。好像是研究上遇到了什么瓶颈,快把自己逼疯了。”
这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传到了苏浩的耳朵里。
苏浩正在他的专属实验室里,对著一堆复杂的仪器发愁。上次研討会的失利,对他打击巨大。影子宗那边,虽然没有明確地责备他,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成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他听到关於赵铭的这些传闻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嗤之以“yi。
“情绪不稳?走火入魔?”他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助理说道,“故弄玄虚罢了。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他理论体系的陈旧和落后吗?”
然而,到了晚上,当他从监控团队那里,拿到最新的监听录音时,他的表情,变了。
监听的地点,正是老图书馆,赵铭常去的那一排书架附近。
录音里,先是一阵翻书的沙沙声。然后,传来了赵铭压抑著兴奋,又带著一丝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全错了!我们都错了!”赵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和激动,“《山海经》里的『烛龙』,根本不是什么神兽,也不是什么自然现象……它是一种……一种『硅基』生命形態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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