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驾驭著那座五彩流转、蕴含生生不息造化之力、仿佛能演化天地本源的仙灵领域,如同最坚韧不朽的屏障,又似最锋利无匹的矛尖,始终精准地拦截在默尔喀斯那狂暴的赤金领域衝锋路径之前,將其牢牢牵制住,根本不让它有丝毫机会脱离战圈,去靠近其他实力相对较弱的同伴。
毕竟,默尔喀斯的阶位高达圣阶巔峰,且身为天空之守族长,底蕴深厚,实力远超圣阶初期的蒂菲尔、诺达尔他们。
一旦被它找到机会,衝破拦截,杀入其他战圈,凭藉其圣阶巔峰的绝对实力与燃烧本源的疯狂,神话领地一方必定会出现伤亡,这是灵媧-灵儿绝不愿看到的。
即便她自己、月玲这样的强者能够抵挡甚至击败圣阶巔峰,但蒂菲尔、诺达尔他们却难以在一位陷入疯狂的圣阶巔峰全力攻击下支撑太久。
所以,灵媧-灵儿全程都死死锁定了默尔喀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也如同最坚固的堤坝。
她动用自身那玄奥莫测、源自上古媧皇血脉的五灵仙灵领域,不断演化地、水、火、风、雷种种天地异象,时而厚重如山镇压,时而柔韧如水化解,时而狂暴如雷猛攻,疯狂地攻击、消磨、瓦解著默尔喀斯那炽盛的赤金霞光领域,迫使它必须倾尽全力应对,无法分心他顾,更无法脱离。
“给本尊滚开!!!”
久攻不下,族人惨叫不断传来,默尔喀斯的理智之弦终於崩断,它嘶吼著,將体內剩余的本源霞光不计后果地催动到极致,整个赤金领域光芒暴涨,温度飆升,如同在这高空之上骤然升起了第二颗燃烧的小太阳,硬生生將灵媧-灵儿那变幻不定、生生不息的五彩领域暂时撞开了一丝微小的缺口与涟漪。
它眼中凶光爆闪,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巨翼猛然一震,就欲从这缺口衝出,振翅杀向不远处正在与两只圣阶天空之守激烈缠斗、暂时落入下风的大精灵蒂菲尔,它要先捏碎这个“软柿子”,缓解心头之恨!
然而,它的身形刚动,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五彩灵光,如同早已预判了它的行动,又似瞬移般,再次精准地拦在了它的面前,將那刚刚出现的缺口瞬间弥合。
灵媧-灵儿那绝美空灵的面容上一片清冷平静,仿佛万古寒潭,不起波澜。
她裙袂飘飘,周身仙灵之气繚绕如烟霞,青丝飞扬,眼眸中倒映著霞光与法则的轨跡,仿佛九天之上执掌造化、俯视眾生的玄女临凡,神圣不可侵犯,亦不容褻瀆。
“冥顽不灵,助紂为虐,合该有此劫数。”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却带著一种直指人心、拷问灵魂的奇异道韵,她凝视著默尔喀斯那燃烧著熊熊怒火的赤金禽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重量,敲击在对方的心神之上。
“尔等勾结暴虐凶兽,设下阴毒圈套,陷害莫桑德瓦大人,囚禁其漫长岁月,已是犯下大孽,因果缠身。如今不思悔改,放下屠刀,反而驱使无辜族眾,妄动刀兵,掀起无边杀劫,致使生灵涂炭,血染云霄……”
灵媧-灵儿的声音並不高,却在激烈的能量轰鸣与爆炸声中清晰可闻,她继续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怜悯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等行径,已悖逆天地仁和之理,背离霞光沐体之初心。若此刻能幡然醒悟,放下执念与仇恨,率领剩余族群诚心归顺吾主,尚可念在尔等亦是受蒙蔽驱使,留有一线生机,可得宽宥,保全族群血脉不绝。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恐难逃今日劫数,身死道消,魂飞魄散,而尔之族群,亦將因尔今日之过,而蒙受倾覆之大难。”
伴隨著灵媧-灵儿那空灵悦耳却蕴含天地道韵的劝诫之言,一股奇异而温和的力量,仿佛能无视领域的部分隔绝与防御,隱隱约约、润物无声地渗透过去,试图抚平、影响默尔喀斯那被无尽愤怒、仇恨与悲痛所充斥、几乎要炸裂的灵魂。
默尔喀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意识深处竟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与迷离,灵魂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深沉的倦怠感,以及一种……想要放弃这无谓的抵抗、放下沉重的仇恨、听从眼前这位神圣少女安排的衝动?
这感觉来得突兀而诡异,让它心惊。
不过,它毕竟修为高深,灵魂歷经漫长岁月淬炼,坚韧异常,加之对族人惨痛损失的恨意实在太过滔天,这突如其来的恍惚与动摇,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息时间,便被更加强烈、更加狂暴的怒火与杀意衝散、淹没。
“荒谬!无耻!!”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下那对闪烁著寒光、足以轻易撕裂精金玄铁的锋利巨爪,那是它的骄傲、力量与征战岁月的象徵……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一瞬间,默尔喀斯变得更加暴怒无比,它感觉自己高贵的意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褻瀆、戏弄与羞辱。
对方竟然想用这种类似“蛊惑”的手段来动摇它?
简直是对它、对整个天空之守一族最大的侮辱!
“归顺?宽恕?笑话!天大的笑话!”
它嘶鸣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我天空之守一族,生於霞光,长於云霄,翱翔九天之上,乃是受天地钟爱之宠儿!血脉尊贵,意志自由,岂会向你等来歷不明、行径卑劣的异界入侵者屈膝称臣?!今日,唯有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它將心中残存的所有动摇与杂念,连同全部的力量与沸腾的恨意,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自身领域之中。
轰!
赤金色的领域光华再次暴涨,那炽热的霞光化作无数柄燃烧的火焰神矛、无数片边缘锋利如神兵的光羽、一道道炽热的光束,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流星火雨,又如同狂暴席捲的烈焰风暴,朝著灵媧-灵儿和她的五彩仙灵领域,发动了最为疯狂、最为密集、也最为歇斯底里的倾泻攻击!
它已彻底陷入半狂暴的復仇状態,心中只剩下一个被血色充斥的念头——击败她!撕碎她!用她的陨落,来祭奠死去的族人!
“哎……愚不可及,劫数难逃。”
灵媧-灵儿见状,绝美的脸上並无太多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那嘆息声中,似有一丝对执迷者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结局的平静。
她不再多言,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玄奥无比、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古朴印诀,周身原本柔和流转的五彩仙灵之光骤然一变,变得无比凝实、厚重,仿佛化作了液態的琉璃光华,在她身周缓缓流淌。
“五灵轮转,相生相剋,造化归元,混元如一……”
她红唇微启,低声诵念著古老的口诀,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与之共鸣。身下那庞大而绚丽的五彩领域隨之发生玄妙无比的变化。
只见领域之中,代表“金”的锐利白光、代表“木”的生机绿光、代表“水”的柔韧蓝光、代表“火”的炽烈红光、代表“土”的厚重黄光,这五色光华不再是简单的混杂流转,而是开始按照某种至高无上、蕴含造化生灭的玄妙规律,迅速而有序地循环、轮转起来。
五色光华相生相剋,循环不息,形成了一个浑然一体、圆融无碍、坚固无比的浑圆光球。领域的气息瞬间暴涨了数倍,变得更加浩瀚、深邃、古朴、不可测度,仿佛在这一刻,这领域化作了天地初开时的一粒混沌元胎,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默尔喀斯那狂暴无比、燃烧著它生命本源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这浑圆一体的五彩光球上,却惊骇地发现,大部分威力都被那循环轮转、生生不息的五色光华轻易地消弭、转化、吸收,如同泥牛入海,难以掀起太大的波澜,更別说撼动其根本了。
时间,在双方这看似缓慢、实则凶险到极致的法则与本源对耗中,一点点流逝。
高空中的领域大混战依旧惨烈,惨叫与轰鸣不绝,但默尔喀斯这边的主战场,却逐渐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它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无力。
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燃烧生命催动的本源霞光,无论攻击如何猛烈、属性如何纯粹,对方那奇特的、循环轮转的五彩光华似乎总能找到克制或化解的方法。
自己的赤金领域在对方那浑然一体、圆融无碍、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混元领域面前,竟显得有些支离破碎,法则难以凝聚,难成体系,每一次对撞都仿佛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击亘古不朽的神山。
终於。
在一次它匯集了残存所有本源、发动的最强衝锋对撞之后。
伴隨著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仿佛要將万物灵魂都震散、让整个云霄之巔的霞光都为之黯淡一瞬的剧烈爆炸——
默尔喀斯那庞大的、燃烧著炽烈赤金色霞光、却已显现裂痕的领域,在灵媧-灵儿那混元如一、碾压而来的五彩领域面前,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赤金色光点,迅速湮灭在虚空之中。
噗——!!!
默尔喀斯如遭太古神山正面撞击,庞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颤,仿佛所有骨头都在瞬间碎裂,一口灼热如地心熔岩般的赤金色精血,从它那尖锐而华丽的喙中狂喷而出,化作一道血箭,染红了前方的云霞。
它浑身那璀璨耀眼、象徵力量与荣耀的赤金色霞光,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黯淡、熄灭了大半,气息如同雪崩般急剧萎靡,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摇摇欲坠,连维持飞行都显得异常吃力。
它被自身领域彻底破碎带来的恐怖反噬之力,重创了本源,伤及了根基!
此时的它,也终於从那被仇恨与愤怒充斥的半狂暴状態中,被这彻骨的剧痛与虚弱强行拉回了现实。
一双赤金色的禽瞳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骇然、茫然、以及最深沉的难以置信,它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座光华流转、浑圆一体、仿佛蕴含著天地开闢至理、万法源流的五彩混元领域,以及领域中那位衣袂飘飘、仙气凛然、仿佛从一开始就立於不败之地的绝美少女。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它发出了虚弱而嘶哑的灵魂尖啸,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同为圣阶巔峰……你的领域……你对法则的掌控,对力量的运用层次……怎会比我高出如此之多?!这不合理!你……你究竟是谁?!”
它修道数千载,自认底蕴深厚,血脉高贵,在圣阶巔峰这一层次,虽不敢称无敌,但也应是顶尖之列。可最后被正面击溃,领域破碎、身受不可逆重伤的,竟然是它这个云霄之巔的古老元老!
然而,灵媧-灵儿却並没有向它解释什么、证明什么的兴致。对於將死之敌,过多的言语並无意义。
就在默尔喀斯因重伤、虚弱、骇然与灵魂衝击而反应迟滯了那么一剎那,本能地振翅想要逃离这片死亡空域的瞬间——
灵媧-灵儿那清澈如寒潭秋水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淡然的神光,玉指向前,轻轻一点。
“定。”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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