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 【番外】福田智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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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恢復后,青泽忙了起来。
    想要继承福田家的財產並不容易。
    首先,得让“福田智裕”在法律上復活。
    其次,確认对父亲福田明遗產的继承权。
    然后,处理当前福田家的財產,在福田家的权力真空期內,掌控住整个福田家。
    最大的法律障碍,在“死亡”前青泽就已经铺好了路。
    他出生时,父母为他保存了脐带血,在液氮罐里冷冻封存了二十多年。
    那是他最原始、最纯粹的生物身份证,保存机构有著严密的合同和编码系统。
    记忆恢復之后,他立刻联繫律师,向法院申请了已死亡人员“福田智裕”的身份恢復流程。
    在法院监督下,机构从液氮罐中取出那管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脐带血样本,与青泽现时的血液样本进行亲子鑑定。
    两份样本来源於同一个体——鑑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刻,“福田智裕”在法律意义上復活了。
    第一步完成。
    第二步和第三步,才是真正的硬仗。
    福田家的重要人员虽然都入了狱,但青泽的继承权目前只能覆盖父亲生前的遗產。
    想要更多,就必须趁福田家核心成员入狱的权力真空期,將家族与公司掌控在手中。
    这对青泽来说,並不难。
    更別提他手里还捏著福田家数不清的把柄。那些在吐真剂下吐露的骯脏秘密,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悬在福田家人头顶的利剑。
    短短一个月,福田家的家主就换了人。
    公审的日子终於到来。
    法庭外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眾,摄像机架成一排排黑色的长枪短炮。
    青泽第一次正式暴露在媒体与公眾面前——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平静地从正门走入法庭,步伐不急不缓,仿佛这不是一场復仇的终章,而是一次寻常的出庭。
    镜头疯狂地闪烁著,快门声连成一片。
    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前排是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中后排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普通民眾。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侧方那片被隔开的特殊旁听区——那里坐著几张在日本的政经界都颇有分量的面孔。
    有议员,有財阀的高管,有法律界的泰斗,还有一些没有公开身份、却能从安保等级上看出来头不小的人物。
    他们大多表情淡漠,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落在青泽身上。
    青泽在旁听席上坐下,对周遭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侧方特殊旁听区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议员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人说:“那就是福田明那个死而復生的儿子?”
    “是。”身旁的秘书小声应道,“本名福田智裕,现在对外用名青泽。据说,付天家现在已经全部掌控在他手里。”
    议员眯起眼睛,目光在青泽侧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多久?”
    旁边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接口,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忌惮,“是啊,这才多久……而且,还这么年轻。”
    灰西装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幽深:
    “你觉得,福田家这一遭里面有多少是他的手笔?”
    “恐怕不少……”
    几个福田家有过关联的人低声交谈著,目光扫过青泽,带著深深的忌惮。
    看一个人可不可怕,从来不是看表象,不仅要看他做了什么,还要看他得到了什么。
    虽然福田家因为已经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也说不准,在这个年轻家主的带领下,福田家的未来会怎样。
    案件开庭,眾人的目光投向被告席。
    当福田信被法警押入被告席时,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瞬。
    在留置所里被折磨了大半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在家族中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抽去脊樑的败犬。
    他的头髮花白了大半,枯草一样乱糟糟地耷拉著,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突起,眼窝里嵌著一双浑浊惶恐的眼睛。
    他佝僂著腰,脚步虚浮地被推到被告席上,像一只被拎著后颈的死老鼠。
    然后,他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旁听席上的青泽。
    那一瞬间,福田信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青泽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看著他,像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审判长开始宣读起诉书。
    福田家的罪行被一项一项地公之於眾:故意伤害、蓄意谋杀、商业欺诈、行贿受贿、妨碍司法公正……
    每一桩罪名的背后,都有著铁证如山的证据。
    网络虽然健忘,但民眾是有记忆的。
    福田家公审的新闻在网络上再次掀起巨浪,每一帧画面、每一句供词都被反覆討论、放大、审视。
    舆论的压力排山倒海,没有任何人敢在这时候徇私枉法。
    为了堵住民眾的口,更为了彰显所谓的“正义”。
    当审判长宣读到福田信的罪名时,旁听席上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那些曾经与福田信合作过的人、那些与他有利益往来的人、那些生怕他的舌头在法庭上乱翻的人——他们都在暗中运作,都在推波助澜。
    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福田信死。死人不会说话,死人最安全。
    更別提他还在那个该死的视频里辱骂过天皇,甚至美国总统。
    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上迴荡:“……被告福田信,数罪併罚,判处死刑。”
    死刑。
    在日本,这是极其罕见的刑罚,只有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才会判处死刑。
    判决落下的那一刻,福田信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瘫软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往下滑,法警不得不架住他的胳膊才能让他保持站立。
    他的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人,如今像一条被踩烂的死狗的脸,灰败、扭曲、丑陋、面如死灰。
    青泽坐在旁听席上,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像一条瘫软在地的烂泥。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的结局。
    旁听席上的特殊区里,那个灰西装男人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身边人能听见:“他笑了吗?”
    “没有。”议员回答。
    “那就更可怕了。”灰西装男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大喜不形於色,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城府,福田家怕是要再度崛起。”
    他们再次沉默下来。
    旁听席上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掌声如雷。
    青泽站起身离开。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將他修长的身影吞没。
    青泽沿著半山腰往上走,来到父母的墓前。
    墓碑面朝大海,碑前放著几束枯萎的花,不知道是谁来过的痕跡。
    他蹲下身,把带来的花换上,又倒了半瓶清酒在碑前的石台上。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著咸湿的气息。
    “我现在过得很好,还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墓碑上母亲的名字。
    “我以后会过的更好,你们可以放心了。”
    “她在上课,下次我带她一起来。”
    风忽然柔和下来,吹得碑前的雏菊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他转身沿著石阶往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静静立在夕阳里,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颤。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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