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中院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两人精神一振,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从中院走出来,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出是个男人。
“来了!”易中海压低声音。
傻柱握紧手里的木棍,手心全是汗。
那人影越走越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路过垃圾房的瞬间。
易中海猛地衝出来,手里的麻袋精准地套在那人头上。
“动手!”他低吼一声。
傻柱也冲了出来,抡起拳头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啪!啪!啪!”
拳头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人想挣扎。
但麻袋套著头根本看不见,加上被易中海死死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傻柱越打越狠,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让你囂张...让你骂我...让你看不起人!”他一边打一边低骂,拳头抡得呼呼作响。
那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傻柱停下手,喘著粗气。
易中海鬆开手,那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一大爷,您说…他晕了吗?”傻柱的声音有些发抖,拳头抡得太猛让他有点虚脱。
易中海蹲下身,伸手去摸那人的鼻息。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片湿热。
借著月光一看,手上全是血。
麻袋下面,血跡正慢慢渗出来。
“这…这…”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
傻柱看见了也是一脸惊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里的板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大爷,咱们…咱们是不是打死人了?”他的牙齿打著颤。
“柱子,你...你怎么用上板砖呢?这可是要命的傢伙...”易中海颤抖著手去解麻袋上的绳子,但手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快......快解开看看!”他急得满头大汗。
傻柱蹲下来,手忙脚乱地解著绳子。
终於,麻袋被解开了。
月光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露了出来。
两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一大爷,他…他好像没气了!”傻柱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易中海颤抖著手探向那人的鼻息,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心跳…没有心跳了…”他把手移到那人颈侧,冷汗顺著额头滚落。
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闭嘴!”易中海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
夜风吹过,院子里静得可怕。
傻柱推开易中海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哇——”他突然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易中海衝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傻柱脑袋歪向一边。
“你想死是不是?想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易中海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傻柱捂著脸,肩膀剧烈抖动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一大爷…”他抓著易中海的衣领,眼珠子布满血丝。
“鬆手!”易中海掰开他的手,转身盯著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月光下,麻袋上的血跡已经凝固成暗黑色。
“吱呀——”
远处传来开门声。
两人同时僵住。
“谁家又倒夜香呢,这么晚了…”一个老头的声音从胡同那边飘过来。
“快!快把他抬起来!”易中海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去抓那人的肩膀。
傻柱呆坐在地上,双手还在发抖。
“还愣著干什么?快动手!”易中海一脚踢在他腿上。
傻柱这才回过神,哆哆嗦嗦地抓住那人的脚。
两人抬起尸体,脚步踉蹌地往西厢房方向跑。
那边是之前火灾烧毁的废墟,残垣断壁堆成一片,正好有个死角。
“放这儿,快!”易中海喘著粗气。
两人把尸体塞进废墟深处,用断砖烂瓦胡乱盖了几下。
“走!快走!”易中海拽著傻柱就往外跑。
刚跑出几步,傻柱突然停下,指著地上:“血…血跡…”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脱下外套去擦。
“啊——”傻柱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你他妈疯了!”易中海追上去,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傻柱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渗出血丝。
“你再敢叫一声试试!”易中海揪著他的领子,眼神里闪著凶光。
“你想进去蹲一辈子还是想著吃花生米,哈?”
傻柱捂著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不想…我不想…”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就给我闭嘴!”易中海鬆开手,转身继续擦地上的血跡。
破布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傻柱蹲在旁边,双手抱著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好了,走!”易中海把沾满血的外套抱进怀里。
两人贴著墙根,猫著腰往前院走。
路过中院时,傻柱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扶著墙!”易中海低声吼道。
终於回到前院,易中海推开自家的门把傻柱拽进屋。
“砰——”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月光。
傻柱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一大爷…咱们…咱们杀人了…”他的声音空洞得可怕。
易中海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让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听好了。”他蹲在傻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和我喝了酒...早就回屋睡了。”
“可是…”傻柱抬起头,眼神涣散。
“没有可是!”易中海打断他,“你想死全家是不是?”
“我…我没有家了…”傻柱苦笑。
“你还有个妹妹!”易中海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想让雨水也跟著你倒霉?”
傻柱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雨水…对…雨水…”他喃喃自语。
“所以你给我记住。”易中海盯著他的眼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我喝醉了,早早就睡了。”
“嗯…嗯…”傻柱机械地点头。
易中海鬆开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刚才那个嘀咕倒夜香的老头已经走了吧?
他长出一口气,转身看著傻柱:“你先在这儿待著,別出去。”
“您…您去哪儿?”傻柱抬起头。
“我得把外套处理掉。”易中海从怀里掏出那件沾血的衣服,“这东西不能留。”
“一大爷…”傻柱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不断地嘀咕著。
“咱们真的…杀人了?”
易中海没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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