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昭看著被撕掉的两天关键信息,气的直接踢了这个油井作业区负责人一脚。
李先武似乎跟这人很熟。
无奈的嘆了口气,“周科长,都是老朋友了,你何必呢?”
“你以为销毁了值班记录就没人知道那三天是谁值班了?”
李先武没想到最坏的情况真的出现了。
这样一来,本地派出所有涉案民警,他也就无权接触这个案件了。
王文昭突然举起周强的手机,问道:“这是谁的號码?逃?你他妈逃得了吗,出人命了你们往哪逃!”
周强本来一句话不说,但听到“人命”二字,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强行镇定的辩解道:“王镇长,我不过就是弄点零花钱,少嚇唬我,大不了去坐牢,三五年就出来了。”
王文昭看了一眼正在跟县公安局匯报情况的李先武一眼。
蹲下压低声线道:“看来你认识我啊,那我就照顾照顾你,跟你说点实话。”
“给你们拉油的有不少麵包车司机吧?为了掩人耳目才用的这种车,对吧?”
“那你知道有一个司机被人锯断剎车线死了吗?同车的还有一个涉及大案的证人,你最好祈祷那些人没跑远!抓不到人,老子把这些罪名全安你头上!等死吧你!”
周强低著头,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那些麵包车司机都是外地的,他都没见过那些人长什么样。
他就是给个方便,吃点回扣罢了。
“那我等著。”
王文昭见这人软硬不吃,也不想跟他多说了。
周强並没把那三天的日誌全部吃掉,有部分撕碎了。
有部分吃掉了。
还有五月一號的日誌完整存在。
他也不打算问这些工作人员了,他没有执法权,一切还得等县局的人到了再说吧。
——
与此同时。
省委书记府邸內。
叶昌隆跟宋为民的谈话也到了最后。
宋为民敲著桌子,按灭菸蒂,问道:“昌隆,你確定不用省委出面?这么多干部参与其中,可想而知他们平时的作风,我不建议拖太久。”
叶昌隆嘆了口气,“为民,给我点时间,我知道省委出面的话,確实很快能解决问题,还能不扩大事態,可这些干部明显背后还有人,这个人不挖出来,始终是个大患。”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但缺乏证据,一旦行动,万一这些干部不张嘴,那就打草惊蛇了。”
宋为民沉思片刻,“半年时间够吗?明年可是奥运年,任何丑闻,必须在今年年底解决掉,明年七月中左右,外宾就陆陆续续入境了,昌隆,这可是关乎国家顏面的时候,任何人都得给这事让路。”
叶昌隆嘖了一声,抿了下嘴,“我可以立军令状,年底前肯定解决,绝对不会让事態扩大。”
宋为民深吸一口气,“好,需要省委的任何帮助,你隨时联繫我。”
从省委书记官邸出来。
准备回金利的路上。
叶昌隆接到了王文昭的电话。
“文昭,怎么了?什么?麵包车直接从油井口装油?”
“所以你顺著丁伟那条线,又回到了河西镇这边?”
“好,我给你魏国强打个电话,你参与可以,只能看,毕竟你没有执法权。”
...
河西镇派出所。
经侦大队长姜虎,看著王文昭嘆了口气,“王镇长,咱们,这,又见面了。”
王文昭也嘆了口气,“姜队,又得麻烦你了。”
姜虎苦笑一声,“我来河西镇的次数,比我回老家还要频繁,王镇长,恕我直言,你们这,怎么老出事啊。”
“对了,上次老君村的案子,五一假期结束后,县政法委要搞个颁奖仪式,你要是还没接到通知,我提前告诉你了。”
王文昭唉了一声,“颁不颁的吧,我手头全是事,到时候再看吧。”
“你不会还没收到县里的嘉奖令吧?县里都公示完了。”
“没呢,估计公示期一过,正好赶上假期,我不在乎这个,我就想赶紧知道谁找的这些拉油司机过来的。”
姜虎笑道:“王镇长,別急,这不里面有人审著呢,另外涉案的人,还没抓回来,等我同事他们回来的吧,刚才魏局给我打电话,说你可以参与,我比较好奇,你对法治这块这么感兴趣,当初怎么没考我们县公安局呢?”
“说不定我们早成同事啊,你又这么细心。”
王文昭刚想说话。
县局行动组的人回来了。
两声急促的剎车声从院外响起。
两人出来一看。
三辆抓人的警车,一共就下来两个戴銬子的。
王文昭一看还有个熟人,程文刚。
竟然现在加入行动组了,进步挺快啊。
程文刚过来跟王文昭点点头,“队长,王镇长,就抓到两个,王智和孙燁听他们家人说,早上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这两人是魏小斌和魏龙刚,一个在黄河浮桥抓到的,一个藏在了自家猪圈里,想来个灯下黑。”
姜虎冷眼看了两人一眼,都低著头不看抬头。
“带进去,儘快审。”
王文昭干看著著急,可他没执法权,只能等著。
“王镇长,再急也得一步步来,走吧,別在这站著了,为了效率,我们都破格在镇派出所审人了,这点时间还等不了吗?”
“姜队,不好意思,我確实有点著急,你们辛苦了。”
“客气了,我说真的,要不你来我们县局吧,我们有个负责后勤的副局要退了,你真的很合適,你来给我们拉点讚助唄,市里你有关係,我们的装备消耗太快了,让市里赞助点唄...”
王文昭脸都绿了。
妈的,就知道这小子没事不会跟你套近乎。
...
“虎哥,现在怎么办啊?”
魏春坐在副驾看著前面的收费站,腿都打哆嗦了。
现在他看到戴帽子都有应激反应了。
郭虎冷静的开著车进了收费站,“闭嘴!你妈个蛋的,不是前段时间跟我趾高气扬的时候了?嗯?市里的大人物呢?怎么不接你电话了?”
“曹尼玛的,老子这次被你害惨了,你不说没事吗?草,这才...呼...”
跟收费站交警擦肩而过,顺利通过收费站后。
郭虎才长处一口气。
“继续给那个什么狗比科长打,早晚都得查到我俩头上,让他出钱,不出钱直接供他出来。”
“看你爹干什么,打啊!”
“希望我姐夫能撑住吧,妈的,这次老子家都回不去了,我姐要守活寡了。”
魏春听到手机里的播报,直接傻眼了。
“虎,虎哥,它说是空號。”
郭虎白了魏春一眼,“那个科长叫什么,咱们直接来个灯下黑,绕路去金利原油厂,不给钱就直接去市局自首。”
“自首?坐牢啊。”
“妈的,嚇唬他懂不懂啊!他叫什么。”
“我就知道他姓孙,全名不知道。”
郭虎人都麻了,连人全名都不知道,他就说那天去金利郊区水库跟人见面,为什么人家车都不下呢。
合著就是怕这一遭啊,说不定姓都是假的。
“魏春,你...你总该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吧?”
“我,我,就电话联繫,没,没见过...”
“那他妈那么多油,你卖给谁了?这总知道吧?谁他妈给你的钱啊?”
“都,都是拉到指定地点,卸货,走人,钱直接打的我卡里。”
“呼...你踏马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蹟!”
魏春一愣,“虎哥,怎,怎么又掉头了,那是高速方向啊。”
郭虎已经面无表情了,“你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去你妈的金利啊,去云州跑路,到时候你別跟著老子,各安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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