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轮胎碾过村口坑洼的土路,车身猛地顛了一下。
虎子一点没觉得晕,反倒兴奋得嗷嗷直叫。两只手扒著前座靠背,整个人恨不得贴到玻璃上去。
“姐夫!这车跑得比村头李瘸子家的牛车快多了!”虎子盯著车灯照亮的那一截土路,眼睛亮得像两只小灯泡,“这东西吃草不?一天得餵几顿啊?”
陆定洲一条胳膊横在虎子腰前,防著他磕著碰著。另一只手却没閒著,在昏暗里顺著李为莹的棉袄下摆探进去,隔著薄薄一层秋衣,在她腰侧轻轻揉捏。
李为莹被他弄得半边身子发麻,想往旁边躲,却被他反手扣住腰肢,往怀里带得更紧。
她咬著下唇,在暗处用力掐了下他的手背。
陆定洲面不改色,眉头都没动一下。
“不吃草,喝油。”他隨口敷衍著腿上的虎子,目光却落在李为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透著几分坏劲,“再乱动,我可真不客气了。”
李为莹耳根一热,硬生生停住挣扎,只用带著水意的眼尾轻轻嗔他。
前面开车的猴子方向盘打得溜,从后视镜里瞥见后排的动静,眼珠一转,视线落到了另一边的陆文元身上。
“老三,我说你今天这事办得不行啊。”猴子咧著嘴,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陆文元正靠在车门边,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黑影。闻言回过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什么不行?”
“怎么没把穗穗一块儿接上?”猴子笑得一脸欠揍,“你这大老远从京城跑来,不就是为了辅导功课么。刚才在院里,你就该跟二叔二婶说,让穗穗去柳树巷住两天。那边清静,方便你这个大学生手把手教她啊。”
车厢里静了一瞬。
陆文元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说话都磕巴起来:“猴、猴哥,你別乱开玩笑。穗穗在家里复习挺好的,拿了资料自己看就行……”
“自己看,哪有你教得明白?”猴子一点不收敛,嘴皮子飞快,“再说了,柳树巷那院子屋多,你俩一人一间,白天探討学问,晚上挑灯夜读,多好的事儿。你看你,脸皮太薄,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坐在副驾的小芳听不下去了,伸手在猴子胳膊上拧了一把,小声斥道:“你少说两句,没看文元都不好意思了。”
猴子吃痛,呲牙咧嘴:“我这不是替他著急嘛。老三这温吞水性子,等他开口,黄花菜都凉了。”
李为莹坐在后面,听得唇角直弯。
陆定洲嗤了一声,拇指在李为莹腰间重重按了一下:“猴子说得没错。你这胆子,也就只敢送支钢笔。”
陆文元彻底没声了,默默把脸转向窗外,只留一只通红的耳朵在外面。
车子一路开进城里,停在柳树巷的小院门口。
猴子刚把车熄火,虎子就抱著那辆小汽车,第一个躥了下去。
“到了到了!姐夫,这就是你在城里的大房子啊?”虎子迈著小短腿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看什么都新鲜。
陆定洲不紧不慢地下车,绕到另一边把李为莹扶下来,手自然地揽住她的后腰。
“行了,別瞎跑。”陆定洲冲虎子扬了下下巴,“今晚你跟猴子去隔壁小院睡西屋去。”
虎子一下愣住,抱著小汽车跑回来,仰著脑袋抗议:“我不!我要跟大姐和大姐夫睡正屋!”
“不行。”陆定洲拒绝得乾脆利落。
“凭什么!”
“凭你睡觉跟打王八拳似的。”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姐肚子里揣著三个,你要是一脚踹上去,我把你扔出去餵野狗。”
虎子被嚇得缩了缩脖子,可还是捨不得大姐夫,撇著嘴嘟囔:“那我保证不伸腿……”
猴子极有眼力见地凑过来,一把拎起虎子的后领子:“行了,小祖宗。你姐夫今晚忙著呢,没空搭理你。走,猴哥带你去西屋,给你看个好东西。”
虎子一听有好东西,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好东西?有小汽车好玩吗?”
“比小汽车还好玩,走走走。”猴子连哄带骗,顺手拉上小芳,把虎子弄去了隔壁小院西屋。
陆文元抱著自己的包,很识趣地说了声“大哥、嫂子早点歇著”,一溜烟钻进了东屋。
院子里瞬间清静下来。
冷风打著旋儿吹过,李为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陆定洲把人半搂进怀里,推开了正屋的门。
屋里是猴子下午提前生好的炉子,这会儿热气扑面而来。
李为莹刚要脱外套,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陆定洲按在门板上。
男人带著一身冬夜寒气压下来,呼吸粗重,低头就吻住了她。
“唔……”李为莹被亲得猝不及防,后背贴著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结实的胸膛。
陆定洲亲得又急又凶,像是在车上憋了一路的火终於找到了出口。
李为莹被他缠得呼吸发乱,手指无力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陆定洲……”她喘著气,声音软得发颤,“你轻点……”
“轻不了。”陆定洲嗓音沙哑得厉害,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在村里看了一下午,连抱都没能好好抱。在车上碰你两下,你还躲。老子憋得都快炸了。”
他说著,低头在她颈侧亲了亲,呼吸烫得惊人。
李为莹被他闹得腿根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
“別……还没洗漱……”她眼尾泛红,抬头看他,声音都轻了下去。
这副模样落在陆定洲眼里,简直比什么都勾人。
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俯身在她颈侧咬了一口,留下浅浅一道红痕。
“一会儿我给你洗。”
陆定洲说完,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烧得热乎乎的火炕走去。
李为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刚被放到炕沿上,陆定洲就转身去拿暖壶,倒了一盆冒著白气的热水端过来。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握住她的脚踝,三两下脱了她的鞋袜,把那双白生生的小脚按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烫得人浑身舒坦。
陆定洲的大手在水里握著她的脚,指腹在脚心轻轻刮过。
李为莹被他弄得有点痒,脚趾一缩,想往后躲:“我自己洗。”
“別动。”陆定洲按住她的脚腕,抬眼看她,“伺候我媳妇,我乐意。”
他洗得很细致。洗完后,又拿干毛巾把水擦净,顺手把她那双脚塞进自己怀里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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