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 第23章 家有蛟蛇,行鷲之事(三合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鷲:禿鷲。喜食腐肉,常常看到禿鷲会在死尸身上啄取食物,哪怕如狮虎之兽,威震山林,一旦曝尸荒野,也难逃被禿鷲啄烂,所以常为人不喜】
    ————
    顾巳恩离去后,顾甲周仍立於原地,久久未动。
    “岭山这一带,我早有图谋,只可惜盘踞著一条筑基境的妖蛇,不敢轻易惊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凭空冒出一个杨家,还有筑基修士坐镇……此事於我顾家,究竟是福是祸?”
    他沉思良久,派人將已走远的顾巳恩唤回。
    “老祖。”顾巳恩躬身行礼。
    顾甲周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叫你回来,是想问清楚,我们试探之事,可会留下什么把柄痕跡?”
    顾巳恩凝神细思,隨后摇头:“巳恩行事一向谨慎,那妖蛇本就盘踞山中,並非我们引去,绝未留下任何把柄。只不过……”
    “不过什么?”
    顾巳恩语气迟疑:“杨家杨礼,城府颇深,此事……他恐怕已有所猜测。”
    顾甲周沉吟:“他是否猜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如何向那位前辈稟报?”
    顾巳恩顿时明白,老祖所担心的,是顾家暗中布局之事会引起杨家那位筑基修士的不满。
    近年来,顾家处境渐窘。顾甲周迟迟未能筑基,外界已有人对顾家虎视眈眈。原本打算借开闢商道之机,暗中將杨家的岭山一带纳入顾家退路,一切在暗地里进行,蚕食消磨,即便日后杨家在上宗修行的第四子得知,也难有理由发难。
    可如今局势已变,杨家既有筑基修士坐镇,顾家先前所为,很可能招致对方的敌意。
    顾巳恩低声道:“老祖放心,杨礼並非鲁莽之辈,即便有所猜测,也未必会直言相告。再说那筑基妖蛇长年隱伏,气息收敛,若非我们有先祖留下的罗盘指引,恐怕也难以得知,且无我们引导,杨家也未必能轻易发现它的存在。从某种角度说,我们也算帮他们除了一处隱患。”
    顾甲周微微頷首,未再言语。
    静默片刻,他又开口问道:“我记得……巳敬的女儿,今年已满双十了?”
    顾巳恩一听,便知老祖用意,应声道:“是。杨家三子杨文尚未成亲,此次前往岭山,我会请大哥同行。”
    顾甲周点了点头,目送他再度离去。
    庭园寂静,只剩他一人。
    顾甲周长嘆一声。
    “前有虞家步步紧逼,欲迫我筑基;如今又添一个杨家……我一再迟疑畏死,顾家便只能如今天这般,连女儿家也要推出去,为家族谋求生机。”
    思及此处,他心中愈发疲惫。
    因他犹豫不前,顾家已失去太多。
    可他年事已高,灵机日渐消磨。迟迟不敢筑基,正是怕一旦失败,连眼下这勉强维持的局面也將不保。
    他在亭中佇立良久,不知何时方才离去。
    石桌上,只留下一封未曾封缄的信。
    若有人来寻他,自会一眼看见。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家。
    杨文已经开始修行《白玉宿蝉经》
    璇照境界,只是通过呼吸法来梳理经脉,感应吸收灵气,点亮人身七星,並没有璇照修士便不能修行筑基法决的说法。
    只是常人灵机有限,很多人修行至璇照大成就已经很勉强,从此无缘筑基,更別说在璇照境界修行筑基法决,恐怕不出月余,灵机就会彻底消磨一空。
    杨文却没有如此顾虑。
    有《大观五符经》,他的灵机便一直处於全盛,修行筑基法决,只会事半功倍。
    “这法决位列二品,除了呼吸法外,还有三道兵诀,能够增涨杀力,正合適我,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篆刻第三道符籙。”
    《大观五符籙经》前两道符籙,【洗髓易经符】【采精合气符】都趋向辅佐修行,第三道却略有不同。
    为【灵感统照符】。
    形如斜月,护持灵台,增长灵识,敏锐五感,统照心念,能使修士在璇照境界,就能延伸筑基境界的神识,只不过只有仅仅两百米而已。
    杨文刻画符籙不过三天便已经功成。
    隨后正式修行筑基法决。
    修行不知岁月。
    有杨、顾两家一同合力。
    商道也已经修成。
    顾巳恩亲自登门道贺。
    杨礼得知此事时,含笑对身旁的杨文说道:“看来顾家的试探,到此为止了。”
    杨文微微頷首:“不错,试探既已结束,接下来,就看顾家打算如何安抚我们家的那位『筑基前辈』了。”
    杨礼应声道:“这次我们便一同去会会他们吧。”
    “好。”
    兄弟二人举步朝前堂走去。
    那一边,顾巳恩与顾巳敬兄弟二人神色间却不见多少从容。
    上次来时还能以
    “巳恩兄远道而来,杨某有失远迎。”
    人还未到,杨礼清朗的声音已先传至。
    只见他神情温润,笑意谦和,顾家兄弟见状,也未觉他有怠慢之处。
    顾巳恩起身回礼:“商道初启,巳恩特来祝贺。不请自来,还望杨兄勿要见怪。”
    杨礼摆手一笑:“巳恩兄言重了。”
    顾巳恩侧身引见:“这是家兄,此次与我同行。”
    杨礼望向顾巳恩身后那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已显沧桑,看上去並非修行之人。
    顾巳敬上前一步,执礼道:“顾巳敬见过二公子。”
    杨礼並未怠慢,抬手还礼:“巳敬兄客气了。”
    他隨即介绍身后的杨文:“这是舍弟杨文。”
    顾巳恩早已留意到杨礼身后之人。只见他身形挺拔,双目狭长,眉目间凝著一缕若有似无的戾气,看上去並非善与之辈。
    他连忙行礼:“原来是三公子,顾巳恩有礼了。”
    杨文笑著伸手虚扶,语气温和却目光隱锐:“巳恩兄客气了。文早已对巳恩兄神交已久,今日才得一见,还望勿怪。”
    顾巳恩面色微微一僵,旋即恢復如常,含笑应道:“三公子过谦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暗生凛然:“杨礼谦谦君子之风,其弟却似山狼毒蛇。幸好老祖早有先见之明,否则此次不来交好,若在此人手中应对失当,我顾家只怕难以周全。”
    四人一同落座,立刻有人上来斟茶。
    顾巳恩道谢过后。
    这才说起来意:“此次商道初开,我顾家自然会处处予以方便,但其他几家那里,还需要杨兄与他们见过才能协商。”
    杨礼闻言,沉吟道:“我家身处山中偏僻之地,我杨礼也只不过是农户之子,这……”
    顾巳恩闻言,说道:“杨兄不必多虑,巳恩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岭山杨家的名头早已为诸家知晓,有我家担保自然无碍,只是和我家对应的南方乖腹虞氏,大雪坪李氏,乃是观闕庭治下,或在此事上有所异议。”
    观闕庭虽然不在七宗十二道之属,可乃是北方吴越国的仙宗。掌主诸郡,相比槐安宗也不遑多让。
    两宗之间常有爭斗,这也是顾巳恩说虞,李两家会有异议的原因。
    杨礼和杨文对视一眼,二人瞬间洞悉顾巳恩的想法。
    虞,李两家之中,定然有一家和顾家不对付,此次难免没有拉他们入局的念头,杨礼可不会上他的套。
    感激道:“巳恩兄愿意为我杨家作保,杨某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再麻烦巳恩兄,虞氏和李氏那里,杨某会亲自走一趟。”
    顾巳恩闻言,不由嘆了口气。
    “这杨礼实在难缠,半分话柄都不愿留。”
    他点了点头,选择开门见山:“如此甚好,只是这次巳恩前来,还有一件要事要与杨兄和三公子商议。”
    杨礼疑惑道:“可是互市,行商利润之分。”
    顾巳恩摇了摇头:“这件事自然重要,我这位兄长乃是此中好手,杨兄尽可放心,定不让你们吃亏,只是巳恩要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杨文,问道:
    “听说三公子还未有婚配。”
    杨文看了一眼杨礼,这才答道:“文沉心修行,加之年纪尚小,的確不曾婚配。”
    顾巳恩说道:“三公子人中龙凤之姿,的確是该好好择选才是。”
    杨礼佯装不解道:“巳恩兄的意思是?”
    顾巳恩见杨礼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索性示意兄长来说。
    顾巳敬会意后,开门见山道:“恩弟的意思是,希望杨、顾两家,能够共结姻亲之好,巳敬不才,有女闻音,正好年华,素有才女之称,仰慕三公子已久。”
    杨礼、杨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
    “看来顾家的麻烦不小。”
    杨文聚音成线道。
    “这样看,顾巳恩口中,自家老祖筑基有望恐怕是虚言,说不定顾家老祖灵机已经被消磨的难以支撑他筑基了。”
    眼见杨文、杨礼二人似有拒绝之意。
    顾巳敬说道:“若此事能成,我家的嫁妆便是云烟石的一成的利润分成。”
    顾巳恩闻言不由一惊。
    “兄长这是怎么了?竟然敢许出云烟石的利润?”
    顾巳恩有心阻止,可也明白,顾巳敬虽然只是凡人,可管家之事一直是他来管的,这种事情,除了家主之外,只有顾巳敬能做主。
    杨礼面上不显,也有些震惊。
    云烟石可是好东西。
    原来通商,杨礼是想用多出的灵稻交易,可现在不光不用交换,还能白得。
    顾家愿意和他们分享利润,说是给杨家送钱也不为过。
    可这份突然的大礼並没有让杨礼昏头。
    “顾家之急切有些超乎我的意料,看来他们的老祖情况很不好,这件事得细细考虑,否则拿不住不说。可能还会给杨家招来祸患。”
    他正欲拒绝。
    这时,身旁传来杨文略带欣喜的声音:“文颇通文墨,极好诗书,难不成闻音姑娘也是?”
    一旁,杨礼忍不住嘴角一抽。
    可他明白,杨文话已经说出口,也收不回来了。
    他索性不再开口,任由杨文继续施为。
    顾巳敬其实也不信杨文真喜好诗书,实在是他那气质,与“文墨”二字不太沾边。
    但他也明白,杨家这是动心了。
    於是他顺势接话:“不错,小女闻音確有才女之名。也正因听闻三公子文采出眾,她才心生仰慕,有所了解。方才三公子提到小女名字,莫不是……?”
    杨文面不改色地点头:“文確实早有所闻。”
    两人你来我往,说得一旁的杨礼坐立难安。
    他忍不住看向对面浓眉大眼的顾巳敬,闻音的名字,不是你自己说出口的吗?
    瞥见杨礼的目光,杨文也不害臊,继续和顾巳敬胡扯。
    半晌,顾巳敬不由感慨:“今日原本只想提一句,没想到小女与三公子之间,竟有这般缘分。”
    杨文深以为然,忽然起身,郑重向顾巳敬行了一礼:“还请顾伯父代为引见。若闻音姑娘也有此意,文即刻稟明家父,以期早日定下此事。”
    他主动將辈分降了一级,以示敬重。
    顾巳敬含笑应道:“三公子放心,今日回去我便安排。此事有我主张,必不会出什么差池。”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就这样將事情定了下来。
    送走顾巳敬后,杨文一转身,就迎上了一道犀利的目光。
    杨礼抱臂而立,眼中带著几分戏謔:“好一个『颇通文墨、喜好诗书』的杨文啊。想我身为兄长,二十多年来,竟没看出自家三弟如此深藏不露,来,快作一首诗,为兄替你裱起来掛中堂。”
    说著,他作势要去取笔墨纸砚。
    杨文连忙拦住,无奈道:“二哥,你还不知道我吗?当初给珩儿取名,都被你和爹笑话了半天,我哪会作什么诗。”
    “哼,我看你也不会。看你那老泰山发现你胸无点墨之后,怎么处置了你,”
    “八字还没一撇呢,二哥就別取笑我了。”
    杨礼又调侃了几句,这才敛起笑意,坐回椅中,正色问道:“说吧,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杨文也收敛神色,缓缓道:“这次顾家试探,试出了我们,也让我们看出了虚实,共结姻亲之好,是想著把两家绑在一起,或者说,是將我们的“筑基前辈”给绑过去。”
    杨礼点头:“他们如此急切,刻意露了底,所图必然不小。我们若贸然结亲,只怕会凭空树敌。这也是我方才没有立即答应的原因。”
    “二哥谨慎是对的,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杨文语气平静,淡淡道:“顾家想借杨家的筑基前辈成他们的势,可我们从来就没有什么筑基前辈。”
    那朵李花虽能斩邪,却不知对修士是否同样有效,不过按照杨礼的推测,一定是可以的,但如今李花只剩两瓣,不能一味依赖。
    杨礼闻言,迟疑道:“那你的意思是……?”
    杨文声线清冷,漠然道:
    “顾家想要杨家为之一助,我却不愿。这亲,可以结,利,可以收。但要我们为他们出力,免谈。”
    顾家认为,一旦结亲,若他们出事,杨家就不得不与之结盟、共抗外敌。
    就算杨家不愿意,可彼时杨家也一定会被其他人算进去。
    不管顾家究竟与谁结怨、与谁为敌,这都是在把杨家往死水里拉。
    顾巳恩觉得兄长疯了,竟愿付出一成利润,可杨文看来,顾家这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仅凭一成利润,就想让杨家赌上全族性命,与他们共进退?
    “结亲以后,借顾家之资,大力发展培养势力,增进你我修行,往后静看顾家之死,再行侵吞之举。”
    如今商道已开,岭山闭塞局势已无,杨家的名声会逐渐传开,纵然有人將他们算进顾家之中要一起针对,可只要他们不主动下场,其他人顾忌杨家“筑基修士”,不会主动对他们动手。
    事后等顾家与敌人两败俱伤,由他持李花前去,杨家便能借顾家遗留起势。
    杨礼起身,愤然甩袖:“不可,若行此事,与食腐之鷲何异?杨家便要落下个无情无义之名,於未来不利。于谨儿不利。”
    杨文迎上杨礼的目光,冷声道:“仙道贵生为假,此路不进则死,我杨家起於微末,若无酷烈手段,如何成事?”
    杨礼怒道:“如此腌臢手段,纵然成事,也为人不齿,遭人针对,我不同意。”
    杨礼这是第一次对杨文动怒。
    杨文反而平静的看著他,说道:“二哥可还记得陈家之事?”
    昔年陈家之事,以杨礼受鞭刑,毁名声结束,换得以温和手段,破掉了陈前村守旧排外的规矩。
    杨礼不答。
    杨文自顾自说道:“正如昔年陈家之事,只不过这次,承担我手段后果的不再是二哥你。
    我会在成婚之后接过家主之位,以霸道治家,凡左我意见者便杀,如此数年,岭山六村两径,便为我一言堂。
    往后顾家覆灭之时,由我来做那薄情寡恩,手段腌臢的禿鷲,事后当以宗法杀我,重治岭山,灵璧之地,再有数年,在他人眼中,杨家绝无半点名声之损,还会因宗法之严酷,为人称讚。”
    “你……你……”
    杨礼闻言抬手指著他,嘴唇颤了几颤,一连吐出几个“你”字,却终究没能接续下去。
    杨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二哥已不再动怒,只是仍含著怨。
    果然,静默许久之后,杨礼深深一嘆:“文儿,何必如此急切?我们有李花,有玄录,有谨儿在上宗修行……还有我在。”
    杨文却摇了摇头:“二哥,仙道不进则死。纵有天大的机缘,也需有守住它的实力。如今顾家为何如此急切?不就是族中无人筑基,才不得不依附於我家,任我们算计么?”
    他语声沉凝:“机缘、势力、財资,缺一不可。可我杨家不仅没有真正的筑基修士,我连玉衡都还不曾点亮。李枝之上仅余两瓣李花……我们坐拥岭山这片丰饶之地,这假筑基的事,又能瞒得了多久?一年?十年?”
    “假的终究是假的,终有被识破的一天。如今商道已开,无论愿不愿承认,我们杨家都已经入了爭斗之中,没人会容我家慢慢成长,只有充实底蕴,以更多的资粮辅佐修行,儘快筑基才是正道。”
    他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二哥,一家一族之中,既要有你这样的人,也需有我这样的人。”
    一番肺腑之言落下,杨礼默然不语。
    整座前堂也隨之陷入一片沉寂。
    杨文忽而一笑,打破沉默:“二哥,方才说的不过是最坏的情形。或许顾家会先行背刺,届时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出手;又或许……在那之前,我便已突破筑基。到那时,手段自然可以从容些。”
    杨礼没有答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开口,语声柔和却郑重:
    “记住,我永远是你二哥。”
    杨文含笑应道:“不敢忘。”
    ……
    离开杨家后,顾巳恩不由问顾巳敬道:“兄长,方才许出去的东西太多了,杨家恐怕已经看出了我们的窘迫。”
    顾巳敬摇了摇头道:“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我们试探在前,杨文也记在心里,迟早要被算计,还不如提前露怯,让他们多算计些,而且,这件事,老祖也是同意的。”
    顾巳恩疑惑道:“我不曾听老祖说起过啊?”
    顾巳敬淡淡道:“后辈之中,老祖尤为疼爱闻音,如今却提出让闻音外嫁,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顾巳恩闻言,不由沉默。
    二人回去之后立刻筹备此事。
    顾闻音也知道了。
    顾巳敬离去后,她独自坐在凉亭中,神情萧索。
    她虽因早產之故,体弱多病,又无缘修行灵机,但父亲顾巳敬身为家主之下第一人,加上自己颇得老祖青睞,这些年来她在家中倒也过得平静安稳。
    可如今,却要突然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心头顿时如缠乱麻。
    不知何时,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闯入了这片寂静的后园。
    几步跑到她跟前,稚声问道:“姑姑,你今天怎么没来找宣儿玩呀?”
    顾闻音望著眼前这如年画娃娃般的侄儿,勉强牵起一丝笑意,轻声道:“姑姑就快出嫁了,以后……怕是不能再陪宣儿玩了。”
    孩子虽不懂“出嫁”为何意,却听明白了“不能再陪他玩”,小手立刻紧紧攥住顾闻音的衣袖,带著哭腔急急道:“姑姑別走,宣儿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调皮了。”
    顾闻音看著他焦急的小脸,心头驀地一酸,一滴清泪无声滑落眼角。
    宣儿见姑姑落泪,只当是自己惹她伤心,却又捨不得她离开,猛地扑进她怀里,哭喊道:“姑姑不走。谁要是来抓你,宣儿就帮你赶跑他,宣儿去求太爷爷……,让太爷爷去杀了他!”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