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 - 第33章谢谢,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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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暗自期待著。
    即使被组织圈养的现状不会改变。但至少,现在这种孤身一人的状况能稍微改善一些吧。说不定,能和唯一的珍贵家人——姐姐一起度过的日子,会到来呢。
    我怀著这样淡淡的期待。
    ——明明知道不可能实现,神明总是你越是期望,就只准备最残酷的结局。
    只持续著研究的单调日子被打破,真的是非常突然。
    坚固安保的研究所门像偷袭般打开,一个留著长长银髮、翻动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认识到这点,恐惧贯穿身体核心的同时,烦躁也涌了上来。
    我討厌这个身材高耸、用冰冷眼神俯视著我的男人。——琴酒。他总是用不把別人当作和自己一样的活人的眼神看人。加上他身上常带著的浓重死气,让我感觉好像自己才是即將被用於实验的小白鼠。因此,我总是害怕得不行,担心自己会不会像害虫一样被玩弄至死。
    而且,这个男人对我来说,就像是组织的象徵。
    琴酒是从我小时候就开始的监视者。虽然不清楚详情,但据组织更上层的人说,我研究的监视工作没有比琴酒更合適的人选了。因为琴酒绝不会放我逃走。
    ——组织总是把我和姐姐分开。只追求研究结果, constantly监视,甚至把我们彼此当作脚镣捆绑在一起。说到底,我们对於组织来说只是工具。但即使如此,为了我和姐姐不被杀,只能这样继续研究下去。
    今天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连想都不用想。反正,他问的肯定只有研究进展。最近研究一直停滯不前。今天是要被追究这个吗?
    琴酒这样不打招呼突然来访是常事。但也请体谅一下每次他来访都让我神经衰弱的处境。……当然,琴酒要是听了,肯定会用鼻子嗤笑说,进出组织的所有物为什么需要我这种小丫头的许可。
    我带著烦躁和极力虚张声势的態度,瞪著琴酒。
    “真是突然的来访呢。……到底有什么事?”
    “哼……看了不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啊?”
    对皱起眉头不明所以的我,琴酒挑起一边眉毛髮出粗鲁的声音。就算说看了就知道,等了好久也没见他接著问研究的事,除了平时黑衣的琴酒之外,既没人也没行李。就这样,能知道什么?
    琴酒转过头看向身后。然后轻轻咂了下舌,转身打开研究室的门。
    “餵你这傢伙,在磨蹭什么!”
    “啊,终於开了!喂,丟下我太过分了吧!”
    “啊,姐姐!?”
    “啊,志保!”
    自动打开的门对面,是我一直想见的姐姐——宫野明美。姐姐对发出惊愕声音的我,把瞪著半只眼的视线从琴酒身上移开,投来了太阳般的笑容。
    “志保,好想你啊!听我说,琴酒这傢伙居然把我丟下自己先走了!”
    “哈,是你自己慢悠悠走路迟到才对吧,蠢货。磨磨蹭蹭的,你是蜗牛吗?”
    “你先看看自己那没用的长腿再说话!?真是的,你该找那个人好好学学怎么对待女性!?”
    “啊,姐姐……!”
    姐姐扑过来握住我的双手,她的存在让我无比开心,但从她口中迸出的对琴酒的全力骂声,让我感觉血都凉了。对方是个稍不如意就可能不等说话就先开枪的男人。我大概因为承担著组织的重要研究不会被杀,但姐姐……!
    总之必须阻止姐姐说下去,我脸色惨白地紧紧抱住姐姐。也有想著,至少我紧挨著姐姐的话,琴酒也不会轻易开枪吧。
    但意外的是,琴酒连掏枪的跡象都没有,只是眯起眼瞪著姐姐。
    “我凭什么非得把你当女人对待。”
    “可恶!!气死我了……!!!你再不收敛点,我就告诉那个人了哦!?”
    “啊!?”
    砰!琴酒突然敲了下旁边的桌子,发出带著浊音的怒喝。那巨大的声响让我不由得肩膀一抖。面对至今只是淡淡吐著毒舌的琴酒明显发怒的样子,我开始被恐惧和焦躁充斥內心,觉得这下真的不妙了。平时的虚张声势消失无踪。指尖冰冷颤抖。怎么办,该怎么办……。
    儘管如此,姐姐却毫无惧色,堂堂正正地直视琴酒,用温暖的手臂搂住我,像是要保护我。
    “別弄出那么大声音。志保害怕了。”
    “你这傢伙,是因为那个人的期望我才帮你说话的。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利用那个人的存在为所欲为吧!?”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也很珍惜那个人啊!……只是,受人所託。说是希望我能想办法和你沟通,哪怕任何形式都好,让你能多少和表面世界的人说上话。”
    “……什么?”
    “他说希望你能多少在表面上喘口气。他在担心你啊,因为他很温柔。”
    “………”
    “然后,说如果你说得太过分就告诉他。因为不想你变成无故伤害女性的难看的男人,到时候由他来教训你。……想挨骂吗?”
    与露出满脸微笑的姐姐形成对比,琴酒轻轻咂舌別过脸去。他的侧脸,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看起来有点尷尬,我在姐姐臂弯里睁大了眼睛。同时鬆了口气。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但看来不会演变成坏事。
    琴酒背对我们走向出口,在离开房间前只转过头来看向我们,开口道。
    “……我在的时候摄像头是关掉的。之后隨你们便。”
    “知道了。谢谢,琴酒。”
    “……哼。”
    琴酒冷淡地回应后,离开了房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关上,察觉到研究室周围完全没人后,转向我的姐姐微笑著看著我。
    “志保,有个超好的消息!其实啊,从今以后我们能比以前多见很多面了!”
    “誒……姐姐,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会撒这种谎!……是秘密哦,有个人帮我们说话了。说『如果彼此都想见面的话,家人就应该在一起』。”
    听到姐姐的话,我眨了眨眼。……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吗?能对琴酒下指示,对方应该是组织的人吧。这个组织里,会有拥有那么正常感性的人吗……。
    但是,像这样能和姐姐见面是事实。所以……只有姐姐相信的那个人,我要表示感谢。
    “来,志保。下次我们去哪里呢?站前开了家不错的咖啡馆,要去看看吗?”
    “嗯。还有,我也想一起看看衣服,可以吗?”
    “当然可以!好期待呢!”
    看著笑著这么说的姐姐,我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就这样,和姐姐一起度过的日子眼见著確实增多了,我开始抱有期待。
    “啊?你是那傢伙的伙食负责人?有好好提供像样的食物吧?”
    “没礼貌!那是当然的吧!”
    “………”
    “抱歉啊,雪莉。一直都是这样……”
    在来的路上,姐姐和琴酒基本上总是在吵架。对著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看著他们的我,伏特加悄悄道歉,这也成了最近的固定流程。
    虽说是吵架,也就是琴酒说些挖苦话,姐姐生气地回嘴,琴酒无论因为谈话內容多么不高兴,也一次都没对我们拔过枪。
    上次来的时候,姐姐因为琴酒逼得noc苏格兰走投无路时,从背后开枪打了姐姐的男友莱伊(虽然避开了要害)而生气。我觉得干得好。
    从那以后,琴酒也奇怪地不再施加压力催促进度了,稍微能喘口气了。或许是因为压迫感消失了,开始停滯的研究也稍微有了进展,可能也有这个关係。
    跟姐姐说了这件事,姐姐告诉我好像是琴酒以『稍微改变一下方针』为名向组织上层匯报了。简而言之,就是鞭子太多所以增加点糖。
    有一天,我对不再对研究插嘴的琴酒试著讽刺道:“你不催我快点推进研究了呢”,琴酒低语道:“……因为我没事了。”但看来他並不打算卸任监视者。虽然让人火大,但琴酒作为监视者来的时候,其他监视的目光会全部消失,所以很轻鬆。琴酒本人也会从视线范围內消失。据姐姐说,这也是因为『那个人』对琴酒说了。“不该过度探听女性的隱私”什么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是,我那时想著,如果有那样的人在就好了。虽然不知道长相和名字,但只要有为我们著想的人在就好。
    但是,那样的日子宣告结束了。
    “……刚才,你说什么……?”
    难得琴酒不在,我和姐姐在平时不能外出时使用的简报室里喝茶休息,琴酒和伏特加步履粗暴地来了。
    然后,宣布了。
    “——莱伊那小子是noc。宫野明美……你是莱伊的女人吧。既然把fbi的狗引进了组织,组织对你也有所怀疑了。”
    “什……!你们想把姐姐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暂时,还不会。总之,那傢伙有可能会来接触。立刻让你们俩搬家。如果不想让彼此的立场恶化,就乖乖听话。姐妹团聚什么的,暂时別想了。”
    “怎么这样……姐姐只是被骗了而已!?就为这个——!”
    “志保!……好了,我知道了。”
    “姐姐!?”
    姐姐安抚著对琴酒齜牙咧嘴的我,站了起来。然后就那样,和琴酒他们一起向外走去。
    对著那个背影,我脚步踉蹌地拼命喊道。
    “不要!姐姐,別走!!”
    听到我带著哭腔的声音,姐姐瞬间停下了脚步。但是,连头也没回,和瞥了我一眼的琴酒他们一起,姐姐消失了。
    “……!”
    在只剩我一个人的房间里,当场瘫倒的我蹲下身,用拳头砸向地板。在扭曲的视野中,透明的水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形成小水洼。
    “为什么……姐姐……!”
    ——为什么神明连这么微小的愿望都不肯实现一个。为什么总是不能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
    “………诸星,大……”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自称姐姐男友的男人,莱伊。从相识就很可疑,我明明多次劝姐姐分手比较好。如果莱伊是fbi,那接近姐姐十有八九是为了接近组织。姐姐被当作了垫脚石……!
    “明明说了……就算赌上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如果,真的珍惜姐姐的话,如果不是谎言的话,为什么不救姐姐。为什么不保护姐姐……!
    “绝对不原谅……!”
    野兽般的低吼声,从我的喉咙溢出。胸中充满憎恨,我一时无法从原地动弹。
    那次来访很突然。
    本该为了不被怀疑与组织有联繫而將接触控制在最低限度的阵和安室先生,带著表情有些悲伤的纱川——这种情况下该叫宫野明美吧——来了。
    虽说事先有联繫……虽然换了衣服,但这组合看来是直接从组织过来的吧。如此判断著迎入三人的我歪了歪头。
    “怎么了?”
    “……fbi是noc的事被组织发现了。”
    安室先生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仿佛觉得非常可恨。听到这话,我和洸野对视了一眼。哎呀呀。
    “那看来,搭档过的波本又要被组织盯上了……怎么暴露的?”
    “……那混蛋,为了抓我让fbi在集合地点埋伏。”
    “fbi到底有多蠢啊!有个fbi成员对来到仓库、扮成老人的组织成员搭话了。说『这里危险不能待』!”
    “啊——……”
    面对搜查官的致命失误,洸野面部抽搐。这都能当fbi吗,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安室先生的怒气发泄就交给发小洸野吧。在旁边,我走向被两人带来的纱川。握住她纤细的双手抬头看,为了配合视线,纱川蹲了下来。
    “纱川你没事吧?別勉强。”
    “小少爷……我没事。因为早就料到了……只是,又和志保……和妹妹见不到了呢。那孩子,一定哭了……”
    对著痛苦地垂下目光的纱川,我轻轻抱住了她。纱川把额头靠在我肩上,有些拘谨地环住了我的背。这样就好。痛苦的时候,依靠一下別人也没关係。
    我轻轻抚摸著纱川的头,故意用一如往常的语调低语。
    “没事的。就算不能马上,但一定能再次和妹妹一起生活。今天的眼泪,就当作是为了那时的喜悦吧。”
    “……是。……呵呵,真不可思议呢。小少爷这么一说,就总觉得真的会没事。”
    她说像魔术师一样呢,对著她那温柔,我也回以微笑。本来,以在场这些人的身份,就算她闹著要现在立刻救出妹妹也不为过,但她选择了沉默。因为她明白那有多么困难。她应该和组织没有太深关联才对。关於莱伊是fbi的事,似乎在被告知之前就察觉到了,真是……太敏锐了也让人困扰。
    放开似乎稍微打起精神的纱川,我这次抬头看向阵。
    “……所以,阵你为什么那么烦躁?”
    “………”
    “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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