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载著重伤的白鸟警官的救护车前往附近医院后,投入搜查的佐藤警官的无线电里,不断传来总部司令部的指示。
一边听著这些,佐藤警官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事件,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那种经歷……我再也不要了……!)”
她回想起的是,那天,在摩天轮下,只能眼睁睁看著载著松田警官的摩天轮去向的那个无力的自己。那天自己,被迫在眾多生命和同僚之间权衡,却只能看著松田警官做出选择。幸亏在另一个被安装了炸弹的地点——医院,有民间人士发现了那个炸弹,松田警官才得以拆除炸弹……。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之后的事,佐藤警官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那之后,从摩天轮下来的松田警官,丟下担心的他们,一个人先一步回了警视厅。再后来,他因为单独行动被问责,受了禁闭处分。判断在强行犯科无法管束他,一度被调回爆炸物处理班后,又被分配到了特殊犯科。真的转眼间就从强行犯科消失了,而且因为那场混乱,结果连当时单独行动的一句道歉都没得到。
“(真是的……让大家那么担心,至少也该说句『对不起』吧……!)”
“那个,佐藤警官……能告诉我们吗?为什么这个炸弹犯,这么敌视警察呢?”
“柯、柯南君!?你什么时候上这车的!?”
似乎是因为思绪集中在烦躁上而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坐在后座的柯南的声音让她惊讶地回头,但柯南不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淡淡地继续追问。
“告诉我嘛。”
“……”
从那个声音里,感觉到无论如何搪塞也绝不罢休的意志,佐藤警官沉默片刻后,静静地开口了。
“……七年前的事件时,炸弹犯有两个人。安装炸弹的地方是都內的两栋高级公寓……要求是十亿日元,条件是只要有一个住户避难就立刻引爆……一个总算在时间內拆除了,但另一个费了时间没办法只好答应炸弹犯的要求,起爆装置的定时器,由炸弹犯用遥控器停止了,住户全部避难,事件看起来结束了……”
“但是,並没有就此结束对吧?”
“嗯……那之后30分钟,突然其中一个炸弹犯给警察打来了电话……说『炸弹的定时器怎么还在动?』……。大概,是只看了那时电视里回顾事件的vtr部分產生了误会吧,但警察觉得这是抓住炸弹犯的绝好机会,拖延通话成功进行了反向探测,发现了在电话亭里的炸弹犯……但不走运的是,慌忙逃跑的炸弹犯,在逃走途中被车撞死了……”
“那,怎么知道还有另一个炸弹犯呢?”
“本来应该停了的定时器又动了起来,炸弹爆炸了……把正在安心拆除炸弹的,爆炸物处理班也卷了进去。虽然立刻查清了事故死的炸弹犯的住址,但只知道是和某人两个人住在一起……大概,另一个炸弹犯是这么想的吧……我们警察在电视上播放假消息,设陷阱杀死了他的同伙……”
“那这完全就是顛倒黑白记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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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啦,原因都告诉你了,快下车吧!”
同一时间,被除了柯南之外的少年侦探团成员们乘上车的(另一辆)高木警官,一脸为难地说道。
但是,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毫不动摇。
“我们也要帮忙!”
“一个人不如一群人划算哦!”
“但是呢……要是被发现载著孩子搜查的话……”
就不只是挨骂了,他內心流著冷汗。岂止是斥责,要是被外界知道,很可能导致警察信用扫地。
然而,坐在高木警官旁边副驾驶座的灰原,看著手中的暗號文开口道:
“哎呀……这种孩子气的暗號,说不定小孩子反而更容易解开哦……还是说,没有江户川君在的我们……让你不满意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
心地善良的高木警官,是绝不可能说出不满这种话的。
对於这个回答,理解为获得了搜查同意的光彦,从后座稍微探出身提出疑问:
“但是,为什么犯人要特意送来暗號呢?”
“什么都不说的话,根本不可能找到啊……”
“如果你们藏了宝物,有人来找的话会怎么做?”
对於灰原的反问,孩子们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会紧张地默默看著吧……”
“如果那个宝物藏在陷阱里呢?”
“那当然,肯定……”
“一点点给出提示……”
“原来如此!所以暗號是……”
对於终於明白犯人意图的步美那略带兴奋的声音,灰原静静地点头。
“没错……犯人就像个孩子……是个拿到了炸弹这个玩具的,品质恶劣的小鬼……”
那之后过了一会儿。
如同印证灰原的分析一般,佐藤警官他们接到了报告。
“哎?假的!?里面不是炸弹吗?”
柯南他们推理出的第一个炸弹所在地,是在从南杯户站开往东京的东都线车厢內。但是,据说安装在那里的炸弹,净是些像是派对用品一样的、开玩笑似的东西。
一边听著佐藤警官他们那边传来的信息,柯南用侦探团徽章悄悄与灰原联络。
“看来犯人是预料到搜查人员会去那里找啊……”
『嗯……相当狡猾呢,这个恶作剧小子……而且,麻烦的是目的似乎不是为了钱。』
“啊……恐怕,是对警视厅的復仇。是挟持了住在这东京的,1200万人作为人质啊……”
“怎么样?刚才的数学……”
“感觉不太行~~”
第二天早上,周日,在帝丹高中参加全国模擬考试的兰,在休息时间到来时,向坐在后面座位的好友园子搭话。
但是,趴在桌子上的园子完全是一副泄了气的样子,反而笑嘻嘻地取笑考试期间一直看著旁边空著的工藤新一座位的兰。
“哎呀,脸好红?考试期间脸红可不吉利哦~~!”
“啊,说到红,从早上开始就老是听到警车的警笛声呢……”
“是啊……”
脸变红的兰,像是要掩饰似的站起身,把注意力引向警笛鸣响的窗外。被带偏的园子也好奇地望著外面。
对於这个附和,也许是被勾起了一丝不安,兰小声嘟囔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里就是东都塔了,少爷。”
“嘿——”
面对著红色的电波塔,我轻声感嘆道。这座即使从家里也能稍稍看到顶部的塔,拥有与其都市之名相称的高度,俯视著前来的我们。
对著它的外形总觉得有些眼熟,正抬头凝视时,一直在观察我样子的真木小姐从旁边轻轻搭话:
“怎么样?”
“嗯——……总觉得,非常眼熟……”
“嘛,新闻什么的也常看到这个地方。也是这附近小学远足的定番地点。难得来了,要上去吗?”
“好啊。”
我对真木小姐的提议点点头,为了两人一起登上展望台,向电梯走去。
——就这样,『他』的噩梦,甦醒了。
……
“……嗯?”
乘坐东都塔的电梯,从上升的轿厢中眺望街景时,忽然看到稍远的道路上驶过好几辆警车。看到这,我想起来昨晚家外面也一直响著警车的警笛声,直到深夜。
“怎么了,少爷?”
“嗯……总觉得今天警车很多啊。”
“啊——……听说好像是昨天傍晚时分,街上发生了汽车爆炸起火的骚动。报导说怀疑是恐怖袭击,所以大概是在加强警戒吧。”
“……说的是日本的事,对吧?”
“嗯?哎,当然。”
“……”
对著像理所当然一样点头回答的真木小姐,我不由得哑然。……听这口气,简直像是要说“偶尔常有的事”,让我不禁感到困惑。日、日本的治安到底是怎么了……??
在我困惑期间,我的身体仍以恆定的速度向展望台上升。伴隨著轻快的效果音,我们到达了展望台,走下轿厢,四周全是玻璃窗,可以眺望360度的全景。
“哦……真厉害啊。能一览整座城市。”
“是啊。啊,你看少爷。那里就是少爷的家哦。”
“哎……啊,难道是那个吗?……唔,和其他房子比起来,我家果然还是很大啊。”
“对吧—。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呢。”
在人群中,我把手搭在玻璃上俯瞰街道。
也许因为今天是周日吧,人果然很多。带著孩子的家庭也不少,我漫不经心地想著我和真木小姐在別人眼里会是什么样子。是年龄差很大的兄弟吗?
一边和真木小姐閒聊著,一边不在意时间地绕著展望台走了一圈,
——轰隆!
““!?””
突然传来的爆炸声和震动袭来,我站立不稳,身体一晃。真木小姐瞬间伸手扶住了我,我们一起蹲在了地上。
“什、什么……!?”
“这是……”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尖叫,和同伴们紧靠在一起蹲著。
震动很快停止了。周围充满了不安的低语和工作人员引导避难的声音。
我从真木小姐的手臂中出来,慢慢站起身,抬头看向同样站了起来的真木小姐。
“……好像出了什么事。”
“刚才的,听起来像是爆炸声……”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少爷。考虑到万一的情况,电梯太危险了,走楼梯……”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过去的话,恐怕会从楼梯上滚下去,或者被压死啊。”
“哇……”
朝紧急楼梯的方向望去,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这是工作人员引导避难的结果,平时不用的楼梯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听从引导,但似乎都急著想先走,陷入了恐慌。那样的话,下到地面要花多少时间啊。而且,一步走错就可能被踩踏。
听了我的话,真木小姐一副彻底泄气的样子嘟囔著。她大概也觉得衝进那里太危险了吧,提议说再稍微观察一下情况。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朱、朱美!”
“!”
突然听到的声音让我抬起了头。
环顾四周,依然充满了人们不安的嘈杂声。但是,在这之中,我的耳朵確实捕捉到了一个格外响亮、拼命呼喊著某人名字的女声。
“……真木小姐,这边。”
“哎?等、少爷!?”
我拉著真木小姐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拨开人群前进,真木小姐困惑地出声。
但是,当我靠近声音来源时,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没有抵抗地跟了过来。
前往方向的电梯前,聚集了一小群人。好像是因为刚才的爆炸,电梯停住了,一位女性正站在钢管椅子上,窥视著停在中途的电梯內部。
“朱美!你在干什么!?快过来这边!”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电梯从最上层下来,眼看就要到达中间这个展望台时停住了……里面只有一个孩子,她妈妈叫她出来,但她好像很害怕。”
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询问,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我和真木小姐看向电梯。只有大约20厘米缝隙的电梯轿厢里,確实有一个抱著毛绒玩具、靠著里面墙壁坐著的女孩。
抬头看著这一幕,真木小姐为难地皱起眉头。
“嗯——……这个宽度,大人恐怕进不去啊……”
“……那个宽度的话,也许能……”
“少爷?……难道”
真木小姐低头看著我,倒吸一口气。我朝她点了点头。
“那个宽度的话,我应该能进去。所以真木小姐,能把我托到那边去吗?”
“但是……”
“我知道危险。但是,独自待在那里的孩子更害怕。如果能救她,我想儘快帮她。”
“……啊—,真是的!明白了!但是,请不要乱来哦?”
我再次对真木小姐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请那位似乎是母亲的女性让开了地方。真木小姐抱著我这个12岁、个头不小的孩子,让我紧紧靠在她手臂上,然后动作轻盈地、仿佛感觉不到重量似的登上去,把我送进了电梯里。
我设法钻过缝隙爬进电梯,儘量稳当地站起身,然后在呜咽的女孩面前单膝跪下。
——当想要帮助他人,想要守护他人的心时。无论情况多么紧迫,救助的一方都必须保持从容。
“……已经没事了哦,朱美妹妹。”
说著,我配合著女孩的视线弯下腰,缓缓舒展眉梢,带著微笑伸出手。
如果救助者失去从容,被救的一方会更加不安。——正因如此,我『无论何时』都模仿著英雄的样子。
“——因为,我来救你了。”
女孩听了我的话,睁大了眼睛。那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
我確认了这一点,为了让对方明白没什么好怕的,进一步加深了笑容。
“来,我带你去妈妈那里。好吗?”
“……嗯。”
“好的。那么,抓住我。我带你过去。”
“但是……果酱君……”
“是说那只小熊吗?没关係的。果酱君也一起。朱美妹妹要好好握住它的手哦。是重要的朋友对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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