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门真君! - 第389章 离去(大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听到这句话,人群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张道陵居然这么无耻?
    合著张慈玉的无耻,是一脉相承?
    以此地生灵的性命作筹码,却又不知姜宸会如何应对。
    而姜宸的眼神始终淡漠,眼底赤金之光流淌,听闻这句话后,从姜宸成就元神至现在,他终於开口说第二句话。
    但是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在场无数人掀起轩然大波。
    只听姜宸缓缓开口,语气既不冰冷也不温和,只有纯粹的淡漠,漠视一切。
    “眾生死活,与我何干?”
    即便是张道陵都愣了一瞬,你不在意眾生死活,那你方才这么拼命阻止我又是图个啥?
    “他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错吧,他说我们的死活跟他无关?”
    “他怎么能这样?!明明他能救下大家,要是见死不救,那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別?”
    “是啊,张道陵的要求也不过分,为什么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相处呢?”
    “哼,我看,他就是想自己逞英雄,却不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性命,他可太卑劣了!”
    薛希昌只觉得周围议论的声音嘈杂不堪入耳,猛然转头,暴喝一声:“住口!”
    一瞬间,人群的嘈杂声音清静下来,但紧接著,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还不允许我们討论,茅山这是想仗势欺人不成?”
    顷刻间,比刚才更加嘈杂的声音再次爆发开。
    薛希昌头都大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叶法善。
    “二师兄......”
    叶法善嘆了一声,道:“世人都是愚昧的,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却忘了小师弟,本来就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但你也不能说他们错了,人本来就有趋利性,他们只是做出来自认为不违背道义,又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薛希昌听的烦躁的很,他並没有多在乎自身性命是否被威胁著。
    他只是问道:“可是,小师弟难道真的......”
    “你和小师弟相处的时间最多,你认为,他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薛希昌一口反驳。
    “那不就完了,他不管是我们的小师弟,还是真武大帝,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无条件相信他,支持他,即便是以我们的性命为代价!”
    叶法善的声音斩钉截铁,让有些迷茫的薛希昌眼神也坚定下来。
    ......
    当姜宸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不犹豫,赤红剑光一瞬间在姜宸和张道陵之间架起一道桥樑,这是超越了时间,从因果层面上斩出的一剑。
    张道陵的眼神在此一刻忽然无悲无喜,祂的瞳孔中再次浮现出张慈玉的命运。
    或者说,是祂自己的命运。
    既为真仙,从不会怨天尤人,祂坦然接受了自己既有的命运,但也不会如此轻易踏入归墟。
    祂总得带点什么,一起离开!
    张道陵根本看也不看这满天剑光,目光投射向那观河台之外的眾人。
    唐玄宗此刻心中猛然一揪,因为他也在这人群之中。
    甚至由于禁卫军和不良人拱卫,他那里还是最密集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张道陵的目光,率先看向了唐玄宗的方位。
    和张道陵目光甫一接触,唐玄宗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完全被吸入一个深邃的黑洞之中。
    就连自己的意识,此刻也已然是浑浑噩噩。
    当元神境不顾一切要杀你的时候,该如何避险?
    答案就是找个视野开阔,地形平坦的位置,然后躺下来,这样说不定能留个全尸。
    此刻,当张道陵的目光投射下去一瞬间,方圆十里內无数一切生灵便都感觉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无边黑暗之中。
    他们便连痛哭哀嚎的资格都没有。
    就连尹文,叶法善这等天桥境修行者,也只是多坚持两息,意识便陷入昏沉。
    张道陵目光所在之处,一切生机尽皆被他擢取而出。
    甚至这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正在往外奔走逃命的修行者忽而跌倒在地。
    准备淘米的妇人一个踉蹌,手中的米篓摔落在地上,米粒撒落一片。
    从门外进来的孩童看见倒在地上的妇人,大惊失色,便要过去搀扶起妇人,但只是刚走一步,便立马也倒落在地面。
    酒楼中正在相互吹嘘的几人齐齐倒趴在桌上桌下。
    整个长安,正在化作一片死城!
    “道友,这便是你做出的选择的结果,我纵身死,亦当有亿万生灵为我前驱。”张道陵的声音此刻无悲无喜,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而姜宸的眼神却更是淡漠,似乎对脚下无数生灵的死亡没有丝毫波澜。
    即便剑气已然侵袭祂的阴神,张道陵依旧忍不住讚嘆:“此般心性,合该是我天庭眾仙之一。”
    但很快,张道陵便目光一变,只见得此般剑气忽而一变。
    剑光转动间,张道陵发觉自己五感被其剥夺。
    剑光再转,张道陵撑开的阴神被再次压制回去。
    剑光三转,逆反先天,封锁长安阴阳,原本生机消散的生灵,魂魄归位,生机復甦。
    叶法善睁开双目,眼神震撼复杂,他清楚自己方才的状態,那绝对是生机尽散。
    但此刻,不知是小师弟施展了什么手段,居然將他从鬼门关中给拉了出来。
    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叶法善身下响起。
    “二师兄,其实我的脸,也不是很想和你的两股有太多亲密接触......”
    叶法善这才发现,自己死后身躯无意识瘫倒下去,正好薛希昌也瘫倒,自己便一屁股躺在了薛希昌脸上。
    方才醒来后,脑海里满是对此的不可思议,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屁股还放在三师弟脸上。
    他赶忙站起来,“咳咳,我也是刚醒来,刚醒来。”
    脸上被坐出两个红印子的薛希昌起身,眼神幽幽,看的叶法善直不好意思。
    “別装了二师兄,你昨晚是不是吃韭菜馅包子了?”
    叶法善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分明是在你们出去后才吃的。”
    “因为你的屁崩我脸上了!”
    “......”
    叶法善老脸一红,到他这种境界,早已不生人体五气,刚才是因为身死过去,才会放屁,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屁也充满了灵炁。
    似乎猜到叶法善在想什么,薛希昌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
    人群里,吕山同样在观看著天空的战斗。
    同样,他刚才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原本,吕山对姜宸之前的话还感觉怪怪的,只能说半信半疑,又有点摸不著头脑。
    但见到对方那神仙一般的手段后,他心中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昨夜姜宸所说的那些话在心中縈绕。
    “纵然我不是修行的料子,我將来的孩子,肯定会是举世无双的大修士!”
    ......
    张道陵强行突破剑光封锁,磅礴的阴神之力蒸腾。
    祂自然也看到长安內外生灵復活的场景,脸上表情怪异。
    “原来,你也並非真的能视眾生於无物啊。”
    张道陵似乎是遇见了极为开心的事,脸上的笑意满满。
    “天庭的降临乃大势所趋,纵你阻我一时,却不可永生永世阻我,待到来日,我必將清算一切!”
    而对此番话语回应的,只有两个简单的字眼。
    “聒噪。”
    姜宸剑光一翻,彻底削落掉张道陵的阴神位格。
    正待再次出手,他手中的法剑忽然一顿,姜宸浑身的元神气息同样略有起伏,他周身的元神之光有一瞬黯淡。
    张道陵眼神一亮,此人的元神境界不稳!
    但隨即祂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不稳又如何,祂此刻已然失去阴神位格,纵然此刻阴神境界还在,但却如三岁孩童玩弄神兵利器,如何施展的开。
    “我会回来的。”张道陵深深看了姜宸一眼。
    话音落下,剑气破去祂的阴神身,灭去祂顶上三花,斩断祂此身与天庭间最后一丝因果。
    当张道陵的身影,从世间缓缓消散,天穹的金阳,也已彻底恢復成本来的面目。
    暖洋洋的大日金光,直照的人心暖和,他们从未感觉到,哪一刻的大日如今时这般温暖。
    唯有龙虎山所在,此刻以秘法得知掌门和大师兄情况,如今门內上下是一片惨澹。
    唐玄宗此刻缓缓起身,喝下眾人的拱卫,走上观河台,看向天穹上站立的那道身影。
    “姜宸,你今日於朕有功,於社稷有功,於天下苍生有功,朕应有重赏!”
    姜宸的身影没有丝毫动作,唐玄宗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减少。
    不良帅走至唐玄宗身后,说道:“姜宸,还不下来领旨?”
    姜宸终於动了,只是他並非是下来领旨谢恩,而是一头扎进了渭水之中。
    唐玄宗脸上的笑意终於有些微凝固,底下的叶法善见状,暗道不好。
    连忙起身来到观河台下方,稽首道:“贫道替小师弟,多谢陛下恩赐。”
    唐玄宗脸上已经看不到多少笑意,眼神定定盯著渭水。
    当姜宸再次从水面出现时,他的怀里已经抱著一副柔美的娇躯。
    女魃体內的诅咒似乎是被姜宸压制住了,此刻天地间的燥热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而后,在唐玄宗和叶法善等眾目睽睽之下,姜宸就这样抱著女魃,一路往东,头也不回地就飞走了。
    叶法善心中无奈一嘆,小师弟这一走,倒是全然把烂摊子留给他了。
    他倒不怕圣人生气,有司马承禎在一天,唐玄宗就不可能真的生茅山的气,至少是明面上。
    只是至少別和圣人闹的太僵,不然这样对谁都不好。
    但是他叶法善就是个一心修炼的主,哪乾的来这样的事啊?
    “陛下,想必小师弟只是有急事,这才匆匆离去的。”叶法善硬著头皮解释。
    “朕自然理解姜宸道友,朕说过的话不会变,赏赐依然有效,等他忙完来宫里,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
    说完,唐玄宗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
    不久后,宫里传出旨意,这次日食和炎热天象,乃是节气大变之兆,不会影响到百姓生活。
    至於其他玄门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前共有的一些恩怨,似乎在生死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叶法善也准备离开回茅山了,出来一趟不容易,总是在担惊受怕,这谁受得了。
    但这时,一个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薛希昌记得这人,是昨晚在坊市里差点闹出事的吕山,只是不知为何,小师弟却对这人另眼相看。
    “吕山,你有何事?”薛希昌问。
    “两位道长,之前姜道长曾说,若我今后有適合修行的子嗣,可送入茅山,拜姜道长为师,不知此言可还当真?”
    叶法善並不知道此事,於是看向薛希昌。
    “这个,应该是作数的,但是我也不太確定。”薛希昌將心比心。
    叶法善没好气道:“你以为小师弟和你一样嘛?”
    “放心,如果此话是小师弟亲口说过的,那么肯定作数。”
    得到了承诺,吕山当即大喜过望,连忙弯腰稽首。
    “好好,多谢两位到章丘,我就不打扰了,这就赶紧回去播种!”
    说完后,在两人奇怪的目光中,吕山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
    路上,还在姜宸怀中的女魃忽然醒了。
    她怔怔看著姜宸,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你没有死。”
    姜宸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自顾自往东边飞去,久久没有回答。
    女魃也不在意,只是抓住了姜宸胸襟前的衣服,有些贪婪地倚靠在姜宸怀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不是姜宸。”
    “虽然你的样子是他,气息是他,但是你不是他。”
    听到这句话,姜宸的眼神中似乎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他说道:“我是姜宸。”
    女魃看向姜宸的眼睛,除了一片赤金,她好像还看到了一丝疲累。
    她没有再纠结这个事,“你要带我去哪?”
    “去老君山。”
    “去那里干什么?”
    “你体內的诅咒不能一直封印,需要利用地脉之力疏导。”这次,姜宸的话多了一点。
    女魃有些不愿意,但又没办法抗拒,因为她知道,姜宸说的是真的。
    “那么你呢?”
    “我,我可能和你一样,也需要沉睡吧。”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