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偶尔不愿接客,他也依旧在这凤鸣楼坐著,天晚便包下一间房睡去。”
身为县令竟然不在凤鸣楼以势压人,想不到这郑儒还挺纯爱。
嘱咐好柳烟霞明日让郑儒照常回家,刘北便离开了凤鸣楼。
待得宵欢夜尽,凤鸣楼也到了散场的时候,郑儒依旧坐在大堂喝茶,呆滯地望著离散的人群。
忽然,一个僕役上前,俯身耳语:
“这位爷,红霞仙子有请。”
一阵狂喜直衝嗓子眼,就仿佛多日的苦情终於结出了甜果,郑儒路都有些走不稳当了。
红霞仙子竟会在散场后要求私会,这是要与自己订下情缘的节奏吗?
上了二楼,依旧是那燃著红烛的小屋,兽嘴吐香,烟雾裊绕,红霞仙子坐在纱帐之后,手抚瑶琴,曲音柔和。
郑儒心领神会,於纱帐外拿出自己的龟塤轻轻吹奏,琴塤和鸣,一曲奏罢,令人心旷神怡。
这便是他每日最幸福的时刻,能与才貌双全的红霞仙子共和一曲,这几月来的几千两银子,花的真的很值。
“官人,你今日有些心神不寧,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且与奴说,奴定为官人排忧解难。”
红霞仙子的声音真如熬熟的蜜水,令郑儒心中甘甜,一心忧愁消解大半,得仙子如此,夫復何求呢?只是...
“仙子,今日我见那位张公子出手打你,真令我心痛,他可有为难你的地方,我定把他碎尸万段!”
“官人原是为此烦恼,那位张公子並非打我,只是见奴走路不稳,伸手相扶,是也不慎碰到,非是故意。”
“是如此吗?那你还疼吗?”
“托官人的福,此刻已不疼了。”
说到疼,柳烟霞伸手將自己身上的红裙缎带往上提了些,幸亏有纱帐相隔,裙子又为红色,不然一身的渗血鞭痕,定要惹出乱子。
不过疼,却是真不疼,心法运转之下,修为提升的喜悦甚至让她有些痴迷,一想到过几日刘北还有可能奖励自己,心都是甜的。
然而郑儒此刻已然想入非非:仙子,我与你相识已四月有余,还不曾与你亲近,今日既然约见自己,是否代表...
想到此处,郑儒不禁暗骂自己思想齷齪,自己与红霞仙子只是神交好友,欣赏的是对方的才气,怎可如此褻瀆?可自己心中的確瘙痒,仍旧忍不住发问:
“仙子,今日忽然约我私见,可是有事?”
“官人,我知你是有家室的,却多日留宿凤鸣楼,须知针线閒拈伴伊坐,免使年少光阴虚过,合该多伴良人,才是正道呀。”
“仙子,你有所不知,我那妻子,刁横无礼,仗著谢家財大气粗,冲我颐指气使,我儒道修至齐家境九层,科举进士,那谢家不过资助我些银钱,便想控制我,身为男儿,岂能任人摆布!”
听著郑儒大倒苦水,柳烟霞忍不住要昏昏欲睡。
这种背靠富商上位的寒门士族,都是一样的剧本,对內受妻子压制,对外也无甚功业,不能摆脱现状,天天来自己这里倒苦水,麻痹神经,剧情她都快能背下来了,可没办法,这毕竟是刘北的命令。
“官人莫急,一日夫妻百日恩,家和才好万事兴,我且教你一些取悦夫人的手段,万望官人与夫人过好一生,红霞便別无他求。”
郑儒一听,胸中激盪,他早知红霞仙子温柔体贴,可不曾想心善至此!模糊间是泪水流入眼帘。
果是人间红霞仙!令他夜夜相流连!
而刘北此刻已然出了內城与娘子会合,二人滴水兽一般蹲在墙头,偷望郑儒的家,思索著明日如何將他擒拿。
“夫君,凤鸣楼去的如何?”
“一般。”
刘北用勾魂索束好腰带,语气淡漠。
“我问你事情办的如何了!”
楚青苗呲牙哈气,面露不悦。
“那当然是办妥了,明日郑儒便会回来,咱们提前埋伏好,挖出他家的藏钱,给他来个人赃並获!”
“这还差不多。”
二人不再停留,回房歇息,只等明日捉拿郑儒。
然而第二日午时已过,刘北与娘子已然准备好兵刃准备提前行动时,还是不意外的出了意外。
刘北龙雀卫腰牌忽然闪烁起来,號召龙雀卫前往龙雀府聚集,若无大事,定不会连自己这个人卒也召集。
难道发现公主失踪的线索了?召集自己这个人卒是为了关门捉贼?
无论心中如何猜想,不去是不行的,嘱咐娘子先去准备,自己则是立刻披上斗篷,蒙著面前往皇城龙雀府。
公务在身,行事自然无拘了许多,跃上墙头朝著皇城直线行进,有人阻拦便一亮龙雀卫腰牌,在守卫不甘的眼神中留下背影,很快便到了龙雀府的位置。
此方府邸在京城一眾亭台楼阁中不甚显眼,不比財部高楼的金碧辉煌,八方通透;也不比兵部牙兽错立,兵戈肃杀。
整个龙雀府主打一个短小精悍,不引人注意,甚至门头牌匾都是小字,若非靠近观察,很难一眼看全,门口也只有几个慵懒的士卫在閒聊,就仿佛是什么京官家属院。
可它却比六部三司的任何一个建筑,都更加靠近皇城。
待刘北上前亮出腰牌,与那看门的士卫对上眼神,便当即感受到这几位的武道修为高出自己不少,却都在自己娘子之下。
“是天车拉来的新人啊,进门左拐,她已经在等你了。”
龙雀府內设三司,分为审讯犯人的雀刑司;主管赏罚的雀財司;以及平日里用来练武与点兵的雀堂司。
一进大门,刘北就篤定自己不会走错了。
雀刑司方位向下延伸入地,看起来与地牢无二,內里哀嚎传来,血气扑鼻;另一边的房间大门紧闭,一副生怕让人看见里面有啥的样子,刘北自信推开居中的大门向內左拐,果见秦犬儿坐於一小舍中。
今日她並非那天的便服,而是肩缚银鎧,皮甲裹身,足蹬长靴,两条健美的长腿交叠,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一手轻轻撑起侧歪的头,狐耳左右跳动,神情淡漠,威严之气尽显。
在刘北出现以后,更是被她金琥珀色的眸子贪婪的盯住,在看见秦犬儿挑起上唇,露出一口差互犬牙之时,刘北內心直打小鼓。
这隨时准备生吞自己的表情,也许自己上次做的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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