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那日拿下妖帝之子送入天牢当晚,途径“啸风大圣”监牢时这畜生忽的暴走,破狱而出,將天牢內司狱典史打杀数十人,而后狱卒启动机关这才將其重新关押。
刑部的人员原本充裕,可经此一役之后,连许多候职的人都嚇破了胆,告病不出。
加之新司狱需得深入天牢下层亲身看管“啸风大圣”,天牢內机关料定无虞,却也无人敢去。
一听料定无虞的官话,刘北心中暗骂:料定无虞?那妖圣是怎么破狱而出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工作接都接了,也没有撤回的道理,只能问问这啸风大圣的底细。
原来那妖圣乃是先皇百年前令神州四夷宾服时,亲自率军降服,镇压於天牢,以期待有一日可为大周所用。
怎奈何妖圣长命,吾皇早逝,如今先皇驾崩,圣上年幼,这“啸风大圣”却依旧活蹦乱跳,打杀我天牢司狱。
看著对方是只字不提地象把妖帝之子腿踹断的事情,刘北也只能附和。
那妖圣会如此搏命,想来刑部是对那小鹿用了极刑了,这换谁谁不暴走啊,但料得搏命以后,应无余力,刘北也就放心下来。
只要到了天牢,借用里面的冤魂抓紧修炼一下《狱魂铸甲术》,將摄魂灯能力放出,即使是面对妖圣,说上一句优势在我,又有何不可?
多与些银钱打发走了自己的同僚,娘子从屋內一闪而出,坐在了刘北的腿上:
“夫君怎地愁容满面?若有烦恼便应说与我听。”
“连狱典都借著任免的由头从天牢往外跑了,看来这天牢內不太平啊,最多两日我便要去天牢报导,到时尚不知有何危险。”
“既然如此,那我与你同去。”
“你还在通缉令上呢,虽是没有影神图,但万一被人发现你灵气有异,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说,该怎地护你周全。”
想护自己周全那太简单了,得了司狱令牌,那自己便算有正式官职了,出入大周六部开办的官市能享受折扣,里面各色法宝灵器、天材地宝、补食丹药、甚至还有一些兵部缴获的战利品,真箇无奇不有。
只要有钱有身份,那总有你能买到的好东西。
“清点一下家中银两吧,咱们毕竟颇有家资,明日去官市买上几件护体的灵器不成问题。”
一听要陪著刘北去花钱,楚青苗转忧为喜,小跳几步跑进臥室把自己这些时日杀人越的货都拿出来清点一下,夫妻俩最后竟凑了近一万五千两白银。
真是不愧刘北平日里勤拿少取的竭泽而渔,娘子昼伏夜出的杀人盗宝,终於挣得了三年清知府十分之一的成就,够买下银青鸞所居花楼的一个厕所了。
名捕和魔头的手段固然花样百出,却哪里抵得过黄老爷大道至简,触目惊心呢?
“这点钱足够在外城小富即安,吃喝玩乐了,可入了刑部以后想再往上爬,却是万万不够的。”
“夫君莫要有太大压力,我偷东西也可以养你。”
面对娘子蹭过来的头,刘北轻轻抚摸几下。
“窃珠者盗,窃国者侯,咱们现在还窃不了国,窃珠却也讲究个名正言顺,待明日夜隨我去找一趟青鸞花魁吧,扳倒黄石可就全看她了。”
娘子应了一声,缠著刘北问了几句自己与花魁孰美,刘北只道那花魁不露容顏,装神弄鬼,哪里比得上娘子万分之一,逗得楚青苗咯咯直笑,將一对玉臂勾上刘北脖颈,偏要让他瞧瞧自己有多美。
刘北紧张一天,自然欣然答允,二人一直日到上午方才睡醒,也是恰能赶上大市將开,吃罢午饭后这便將储物玉佩装满银钱,与娘子换上新衣,真箇郎才女貌,往官市去逛了。
大周的官市在財部的管辖下,那自然是不会让人失望,街道乾净整洁,店铺两侧对开,多的是三四层高的工坊与商铺,显得颇为繁华。
只是在这井然有序的氛围中,倒有几个农部所属的小贩显得格格不入,於地上铺著个毯子,將一些灵麦,仙果放置其上,背靠墙根在此叫卖,价钱更是与其他店铺有著维度上的差距。
整条街有只收黄金的铺子,但更多用银两交易,却是只有这些蹲在地上的农部之人使用铜钱交易,甚至允许客人与自己討价还价。
只能说还蛮有生活情趣的,就是得蹲在地上卖东西才有那种感觉,那些坐躺椅的掌柜们是不会懂的。
要入天牢看管那“啸风大圣”刘北那自然是不指望自己能扛下几次他的攻击,还是要以跑路为主,所谓君子善假於物,等自己掌握了天牢的机关,区区半残妖圣也就不足为虑了。
打定主意,刘北走进了一家平平无奇炼器工坊,料得价钱不贵,想寻个能释放迷烟或者提速的灵器,却见店里只有各种灵器摆於货架而不见有人,刘北寻至柜檯向內喊道:
“掌柜的?可有灵器卖与我?”
“你这人,若有需要便说,不见我这里都是灵器,怎个会没有灵器卖你?”
这声回应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听腔调颇为傲慢,张口就是呛人,声音却又分明是个稚嫩的少女,叫人摸不著头脑。
刘北內心一凛,情知有此传音功底与变声技巧,怕是个修为不低的变態,当即与娘子警戒四周,语气却满是和善:
“掌柜的莫说这等胡话,只是公务在身,需得一件灵器用以提速,另需一件灵器放出迷烟以扰敌视野,品质儘量好些。”
“既是如此,何不早说?却又说我在说胡话,东西都在货架上,自己挑吧。”
少女的声音多有埋怨,又从四面八方传来,真箇令刘北不快。
自己够客气了,开门做生意连个面也不见,怎么是待客之道呢?你不卖有的是人卖,大不了我去別家算了。
“掌柜的,既是开门做生意,何故不现身相见?这东西如此繁多,我怎知哪个才是我所需的!”
“囉囉嗦嗦!我怎么没有与你现身相见了!”
听见那人说自己已然现身,声音又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次可不是摸不著头脑,而是不寒而慄了,娘子跨出一步挡在刘北身前: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若再玩笑,休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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