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刘北提灯掣索跟著秦犬儿进来,那模样与自己在地牢中所见別无二致,龙长离不禁勾起微笑。
有些事,当时所见並无异常,而后思索方明白问题所在,刘北对自己所做无论当时说的如何好听,如今也该明白过来了,那分明就是囚禁,敢对大周皇室如此动手,那真是与谋反无异,理当诛九族。
可龙长离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刘北,痛苦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自己只记得外城街头的糕点非常香甜,地窖中的日子也是痛苦夹杂著快乐,说来惭愧,反正自己也不会死,那些日子比在宫廷里的无聊生活可爽快多了。
但这不代表自己不恨了,看著刘北那张脸,又瞥见他提著灯的手腕和从袖口里露出的小臂,看来最近的修行也並未落下,身体比起之前也是更加结实了吧。
“臣龙雀卫人將,拜见公主殿下。”
秦犬儿俯身下拜,而刘北却只是站在原地,用一脸戏謔的表情望著自己,显然心中胸有成竹。
他以为能掌控自己,靠著一截勾索就让自己言听计从,太幼稚了!以自己的身份,只需要修行一点炼体功法就可以完全压制电流了,之所以从未用过,不过是自己不想罢了。
“刘北,既然本宫,为何不跪?”
“膝盖有问题,跪不下去。”
是了,就是这股高傲且目空一切的表情,要是把刘北也关进地窖里,真不知道他能傲气多久,只是想想,龙长离就全身酥麻。
自己不是地窖里的硕鼠了,现在,这里是自己的宫廷。
“小北,这可是公主,你莫要失礼啊!”
秦犬儿可太知道公主是什么脾气了,那是把杀人当乐子的主儿,赶忙劝阻刘北。
“你闭嘴!”
“呜~”
狗狗低头夹尾巴。
“这才几日不见,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哦?”
龙长离轻蔑一笑,雪白的小手两侧张开,磅礴的龙气鼓动的衣衫猎猎作响,足尖伸出稳稳地踏在空中,步步凌虚,与银青鸞那撑出来的气场不同,围绕龙长离的是快要满溢的王者威仪,甚至言语间都带著龙威迴响,全然没了地窖中的落魄:
“刁民,忘了身份的是你吧,给我跪下!”
走至刘北身边,龙长离伸出洁白的玉足发狠踩在他肩头,运起龙气下坠。
“殿下,刘北他......”
秦犬儿还是第一次看见龙长离亲自出手,情知此事难以收场,还是出言求情,然而她在龙长离这里,却还是只得到了两个字的回应。
“闭嘴!”
刘北摆手示意秦犬儿安心,自己则是运起灵气与龙长离相抗。
“你怎么不运你的雷霆灵气了?”
龙长离面露轻蔑,语气囂张,想激怒刘北释放雷霆灵气,然后展示一下自己苦修几个时辰的成果,让他引以为傲的手段落空,狠狠击破他的心防,然而刘北却只是面露微笑而已。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要死了。”
“誒???”
若是刘北死了,自己还怎么快乐,自己还怎么享受復仇的快感,当即脚上一松,目露不快。
“哼,想死?本宫偏偏不杀你,而是要狠狠的折磨你,把你关进地窖,让你自称『硕鼠』。”
“你不杀我也没用啊,已经有人买了我的命了。”
刘北嗤笑一声,把刚才黄山当给自己的铜钱拋了过去。
“这是什么?”
龙长离还是第一次见铸造的如此精巧的小玩意儿,大小合適,中间还有一个方孔,难道是某种饰品吗?
“这是买命钱。”
龙长离身体后仰,小口微张:
“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灵器吗?是谁干的!”
刘北的命,早就是自己的了,竟然有人敢抢,当真是的怒不可遏,有种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愤怒。
“殿下,这不是灵器,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而已,买命钱乃是大周已故財修的神通,目前大周会此法之人,只有黄尚书而已。”
听见秦犬儿如此解释,龙长离不禁有些脸红,但很快用很大的“哼”声遮盖过去了,自己久居深宫,一应用度最次也是白银,即便是跟刘北出去,注意力也都在糕点上,不认识铜钱也很合理吧!
“所以你乐意踩那就踩死我吧,反正我也要死了,真是可惜啊。”
刘北摩挲手指擦起阵阵电火花,龙长离肌肉反应般开始口乾舌燥,小脸发红,可熟悉的感觉却没有来,令人失望。
可龙长离脸上的失望只升起一瞬便被坏笑替代。
“呵,你想威胁我?你觉得大周有人能威胁我吗?区区神通而已,我有的是法子破之,便是黄山当,也只能在我面前跪拜,想要我帮你吗?求我啊,跪拜啊,刘卿,让我看看你有多忠诚。”
龙长离越说越飘飘然,那染金龙瞳都快贴到刘北的脸上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你不救我,那没什么事儿我先掛了。”
勾魂索前端索鉤瞬间出现在刘北手中,猛地往心口扎去,龙长离和秦犬儿皆是一愕,都纷纷出手,可刘北哪里会真动手,力道就刚刚好够勾破衣服,便被秦犬儿攥住了手腕。
见刘北如此,龙长离的脸阴沉下来,虽然手比秦犬儿慢,可她也还是拉住了刘北。
“你不是不帮我吗?”
刘北的语气带著笑意,冲龙长离挑了挑眉。
“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求死不能!”
贝齿咬紧,龙长离的心却跳得很快,刘北是个好人,更有血性,这般人在宫廷內可不多见,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了,怎么捨得他死呢?
“那你可要想办法了,因为再有七天,黄山当就要来收我了。”
摆摆手,刘北轻鬆的往门外走。
“还有啊,记得给我升官,宝马灵器也准备得快些,我要当天牢司典狱长。”
看见刘北这般轻鬆瀟洒,若无其事的模样,龙长离真是肺都要气炸了,可她更討厌黄山当,竟然敢买刘北的命,不知道他的命是自己的所有物吗?
“站住!黄山当为什么要买你的命?你欠他什么了?”
“秦犬儿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把他孙子打了、告了、玩弄於股掌之间。”
伸出一只手,刘北摆了个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手势,秦犬儿没看懂,但是龙长离看懂了,还有些脸红。
“好,我可以救你,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你去陪那几只狮子玩玩,不能用灵气,我要看你仓皇逃命,哀告求饶!”
听到这里,刘北站住了,声音略微带著颤抖:
“只要我仓皇逃命,哀告求饶,你就会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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