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毕竟知道我的身份,若是何日告发连累了你......”
娘子说著声音便哽咽了,虽然刘北说的轻鬆,可此罪却是夷三族的大罪,真到了那种时候可就晚了,这般痛苦她已经经歷过一次,无论如何也再不想经歷了。
为今之计,要么自己潜入黄府將黄山当和寇奢一併杀死,否则便只能让刘北將自己先一步供出,还能保全当下的官职,甚至还可以靠著这个功劳升官......
看见娘子眉头紧皱,刘北便知她一定又在想著去黄府刺杀的事儿,当即在她脑门弹了一个钢枣儿。
“傻子,你在说什么呢?我还要把你推上女帝,我做国师、丞相一起睥睨天下呢,怎么能事事都走极端?你安心別想那么多,黄山当的下场一定与黄石一般。”
说罢,刘北提起提灯给娘子看,里面银青鸞正手拿鞭子狠狠的鞭笞黄石,叫他又喜又悲地净化罪孽,颇为地狱。
【罪孽-100,修为+100】
见此场景,听了这话儿,娘子破涕为笑,钻入刘北怀中依偎:“等我做了女帝,你只做国师、丞相可不行,一定还让你当大大的皇后。”
“那到时候你上朝之时可要冷酷一些,夫君我啊,最喜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
“好啊,夫君喜欢什么,我便做什么。”
二人转忧为喜,一直待到了晚上,刘北照例去天牢修炼。
走出家门,刘北往皇城去时,恰好便会路过凤鸣楼,没了黄石和银青鸞,凤鸣楼的生意却是一点不见颓势,还是那么红火。
毕竟银青鸞个把月也不见得出场一次,月余不见那可太正常了,黄石更是完全不需做场,只在娱乐之时方才前来。
偌大的凤鸣楼便如同一台自动运转的机器,源源不断的將所赚银钱送往这二人手中,而其中努力之人,从老鴇到妓女僕从,也不过是黄石的私有物罢了。
可惜啊,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二人如今都被自己收入提灯,成了自己灯笼里的冤魂了。
接下来若自己破掉一个大案,再成功做掉范不迟,自己顶替其官成为天牢司典狱长,那凤鸣楼也马上便要当做赏赐归於自己了。
越想越美,刘北举起提灯对著里面柔声细语:
“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十天半个月才去表演一次了,你得努力一些,让我多榨乾一下你的价值。”
提灯中,站於主位的银青鸞眼中早已失去了高光,言语麻木的点头答应。
对於自己这个未来的凤鸣楼主来说,没什么比手下花魁的保证更让人心安的了,刘北心情大好,甫一转身刚走出內城的闹市街区没多久,就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尖叫。
“杀人啦!”
转过头去,刘北便看见一个挑担的脚夫正从一个巡夜卫身上拔出柴刀,周围的巡夜卫刚想支援,便也被身边之人忽然偷袭,那群人杀了巡夜卫,也並未继续追击平民,而是都取出一片白布沾满了巡夜卫的鲜血缠在手臂上:
“金龙已死,赤天当立!弟兄们,莫伤平民,只杀周狗,让这群大周的百姓看看,头顶的天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周的龙天子也会流血!他们反抗的时候到了!”
发一声喊,这二十来人便都衝进了另一家京城名楼“弄玉楼”在一层四处放起火来,这二十来人也浑然不惧死亡,便烧也便向楼上跑去,將所站楼层一一点燃。
这弄玉楼规模不小,算得上与凤鸣楼齐名了,修的也端是高耸华丽,各色装饰,家具所摆甚多,一点就著,也不知是否是天意,偏偏又来了一阵风,当即风助火势,火趁风威,登时越烧越旺,就仿佛在京城中点燃一盏明灯。
接了消息的巡夜卫越聚越多,但楼上尚有达官显贵,名优妓子,也是来不及救底层的火,只能各施法子先救困在楼顶之人,那二十几人也不阻拦,只是在楼顶高唱:
“发如韭,剪復生;头如鸡,割復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许是没见过这般自下而上燃烧的熊熊烈火,將整栋大楼逐一燃烧吞没的壮观场面,许多原本在逃的內城人都停住了脚步在四周围观,又听见这般歌谣,当时便有怒骂:
“我在弄玉楼还有银子没花完呢,你们这帮红袖贼!”
“这简直是谋反!”
“我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没错啊。”
......
周围人一阵沉默,都纷纷转过头看向那个拿著笤帚的僕役。
“对不起,你们继续。”
僕役不语,低头扫地而出。
至於那二十几个臂缠红巾的汉子,直至大楼上的达官显贵,名优妓子都被救出,巡夜卫並赶来的龙武卫等衝上大楼,便被格杀当场。
整个事件发生的极快,从点起火来到被格杀,拢共也只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可显然这些人是训练有素,已將弄玉楼的火势烧的无法挽回,烧穿了根基,向一旁倾覆,恍如倒塌的火烛,將附近的花街柳巷亦化为一片火海。
然而这里毕竟是大周,更多的修士赶来,有会水的、亦有会火的,很快將火势控制住,也並未伤亡太多人。
刘北看的呆了,红袖军自打之前听秦明义聊过一次以外便再无消息,自己还以为他们早被扑灭了,谁想到竟尔能跑到京城烧楼,看来剿灭红巾贼一事,进展的並不顺利。
不过这样一来却也正好,楼塌了,案子就有了,案子有了,那罪犯也就对號入座了,恰好此次是真的谋反大罪,诛九族辩无可辩。
更別提此次砸塌了一堆风月场所但凤鸣楼却安然无恙,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凤鸣楼將被全城有需求但无处发泄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挤得水泄不通。
届时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便可两头下注,但想再多,自己也还只是个齐家境未满的九品芝麻官,尚且山高路远哩,为今之计,还是先將范不迟的天牢典狱长的位置夺到手再说。
隨著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刘北也不再看,转头去了天牢当班。
天牢上层,一位肤白貌美的小娘子手挎竹篮站在机关室內,正紧张的看著周围的狱卒们,她是来探监的,听闻天牢艰难,特来给自家兄长送些养身体的食物,本以为狱卒皆凶神恶煞,可接待自家的范典狱却是十分温和,见了自己便笑眯眯拉著自己进了天牢机关室。
这里的几位狱卒大哥也是颇为热情,打从自己进来,目光就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小娘子坐啊,天牢寒冷,且披上我这衣衫。”
看见范不迟递过来的衣服,郑素清面颊微红,连连推辞:
“范典狱,我...这不合適。”
“確乎不太合適,毕竟我这的確有些大,你只能稍微忍一下,若下摆长些,你就垫在臀下便可。”
“范典狱,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娘子的脸更红了,那真是比熟透流汁的苹果还诱人,范不迟当即对著郑素清揽开大手想裹衣入怀,可这小娘子却没那么好对付,略一旋腰,连退几步躲开了。
也许是典狱长当久了,范不迟比较喜欢听话的,当即黑了脸。
“小娘子,你家兄长唤作郑儒吧,他可是侵吞賑灾款的恶贼,这种恶人死在牢狱正是死得其所,你无权探监!”
小娘子听见如此,顿时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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