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给本宫送礼,本宫也送自己一个面首,有何问题?”
龙长离才不管別人怎么看呢,自己已经成年了,想要做什么还没人能拦著,但刘北就不同了,他很明显地看见眾人眼中有愤怒,但更多是嫉妒。
怪不得刘北贱籍出身,却能这么快提升刑部郎中,原来是有此种关节。
“殿下乃圣朝金枝,万民懿范!今与刑部郎中同席共宴已违君臣之界,更遑论公然纳为面首,实骇听闻!还望公主三思。”
龙长离斜睨裴中天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琉璃盏,唇边勾起一丝冷峭的笑:
“裴侍郎倒是会替万民操心,本宫今日生辰,爱让谁坐这儿就让谁坐!刘典狱屡破大案,忠心可鑑,可不是一般的面首,坐在此处正衬他的功劳!尔等若嫌污了眼——”
刻意拉长语调,龙长离猛地將酒杯摜在案上:“滚出去便是!”
隨后倏然伸手,一把扯过刘北的衣襟迫使其贴近自己,几乎耳鬢廝磨,在眾臣倒吸冷气的死寂中,她对著刘北的耳廓呵气如兰,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小心肝別怕,就算全大周都与你为敌,本宫也会保护你的。”
我什么时候要与大周为敌了?
刘北坐在位上,只感觉风雨飘摇生无可恋,从未有人问过一句自己的意见,偏生现在还不敢运功,不然自己越用力她越来劲,三言两语就让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完全离不开她了,再刺激会做出来什么事情,自己想都不敢想。
“刘典狱出身贱籍,本不该出席这般宴会,我原本已取消了他的座位,却不想得公主如此喜爱,却是难办,皇上,此事您怎么看?”
上首一侧,乃是圣人席,只坐了四人,眼看气氛愈发紧张,毕竟是寿诞,大周儒圣、吏部尚书闻一心出言发问。
龙远之自然是想立刻下令將刘北处死,但看著龙长离满脸幸福的模样,只能囁嚅著发声:
“今日乃公主寿诞,朕以为应顺从其志。”
此言一出,那自然是无人再能有异议,接著举行宴会,可即便如此,龙长离依旧不老实,场面上坐得端庄接受著別人的祝福,实际上檯面下,却是向著刘北摸索摸索。
感受著龙长离小手伸出,在桌下拉扯自己的腰带,指尖用力解著腰带搭扣,刘北真是恨得牙痒痒。
“小心肝,你怎的这么不高兴呀,是需要本宫哄哄你么?我也带你去点心铺买点心吃好不好。”
一计得逞,龙长离真是分外囂张,料定刘北无法反抗,说话都不禁带起侵略性的语气。
“我连座儿都让人撤了,你就是这么疼爱我的吗?”
伸手抓住龙长离的手,刘北运起日炎与雷霆两道灵气猛攻她的指尖,令她面颊緋红,眼睛发亮。
“他毕竟是圣人,想出恶气,还得靠你自己嘍,反正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嘛。”
“那就请你帮帮忙,让我的礼物赶快呈上来。”
好在呈给龙长离的礼物,还是没人敢私自扣下的,宫廷的欢宴很快轮到了银青鸞登场。
“我送的这份礼物,可能会有些僭越,万望公主殿下恕罪。”
这番话一出,眾人的表情都精彩起来,一部分人甚至有再次弹劾自己的打算,有如此效果,自己的造势就算是成功了。
“本宫最厌烦的便是这宫墙里的规矩,刘典狱儘管放手去做,这里无人能阻止你为我取乐!”
“公主殿下!这实在不妥啊!”
裴中天急了,但刘北明显从他、以及眾多朝臣的眼中看见了嫉妒,能当公主的狗,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啊!
“来人,奏乐!”
刘北起身离座,一面指挥乐师,一面示意隨行的凤鸣楼僕役动手。
这凤鸣楼的確是黄石花了好多心血的,也不知花了多少钱,请了高手匠人设计了一个灵器,只需从储物玉佩中丟出,便会自动搭建成台,而且內蕴七彩灵气充当氛围,用完拆卸方便,装入储物玉佩即可带走。
看著舞台丟出,在七彩灵气的运转中搭建成型,台下传来喝彩,刘北一看,正是坐在圣人席的公输兰。
刘北刚想挪开目光,却忽然发现了什么盲点,定睛一看,发觉公输兰的確坐在圣人席,不过是在匠圣公输机旁边,这姑娘说的爷爷竟然是当今圣人!
真是丝毫不令人意外啊......
但很快公输兰就喝不出来了,宴会的灯火瞬间熄灭,只余天上一轮圆月低垂,一位仙子背映月轮,蓝纱遮面,竟从月中缓缓走出,足尖点在高台之上缓缓起舞,周围灵气隨著腰肢扭动向著台下眾臣侵袭。
舞自然只是普通的舞蹈,但在银青鸞的运转下,无数的梅花灵气如同甩出的鱼鉤吊在眾人面前,即便刘北已经无数次看过银青鸞跳舞,此刻依旧是心神摇曳。
有人钓鱼用最好的钓竿与饵料一无所获,有人却往河中伸手,都能有鱼游进手心,其核心不在钓手的实力,关键在鱼是否身经百战,是否与人亲近。
以银青鸞治国境的实力,在朝臣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可梅花灵气修得便是愿者上鉤,以修身境界钓动皇亲国戚,方显得功夫修得上乘。
而银青鸞自然是其中佼佼者,不多时便有人开始神情痴呆,疯狂地吸入外溢的梅花灵气。
见得如此,顿时有人看不下去了,朗声喝道:
“哪里来的妖女?来这里祸乱我等心智?”
“爱卿住口,这位姑娘的舞蹈如此美妙,何来祸乱心智,来人给我拖下去!”
说话的不是龙长离,而是龙远之,皇帝亲自发话,裴中天自然直接被拖了下去。
適时地,刘北凑到皇帝面前低声说:
“陛下喜欢这支舞吗?”
看著小皇帝眼含痴迷,浮想联翩的模样,刘北不禁暗笑,欺负一个孩子还是太容易了,果然,龙远之的回答也是不出所料:
“此舞托月传韵,清辉流雪,朕……甚悦之。“
如此评论,纯属胡编,作为舞蹈鑑赏大师,刘北对银青鸞的舞蹈只能评价为无聊,为了符合宫廷礼仪,甚至可以说非常无聊,他要把握的,也不是小皇帝鑑赏力。
“陛下,真的只是舞好看吗?”
时辰差不多了,刘北以眼神示意银青鸞,在舞蹈高潮之时忽然伸手,对著皇帝解下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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