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是邪修 - 第178章 电影是好电影，就是缺乏野心

    第178章 电影是好电影，就是缺乏野心
    横店的雪停了几日，天地间还凝著一层清冽的寒气，晨光透过薄云洒在影视城的青砖黛瓦上，將檐角的残雪映得泛著细碎的银光。
    空地上，齐风华煮茶的小棚子已经被拆去，只留一点淡淡的茶香混著泥土的气息，在风里若有若无。
    齐风华站在片场门口的老槐树下，眼前跳动著一行字【完成度..79%————————】
    这个数据很不错，齐风华很满意。
    虽然齐风华想继续在横店待下去，但京城还有一大堆事呢，他今天就要离开了。
    刘亦妃和陈祉希早已候在片场门口，两人並肩站著，身后是来来往往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剧组的忙碌与清晨的清冷交织，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刘亦妃穿著那件万年不变的枣红色羽绒服，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青涩，却比之前又多了几分沉稳。
    二人见到齐风华走来，同时抬眼，脸上的笑意漫了开来。
    “该说的事都理清楚了，咱们就在这儿说吧。”齐风华走上前，站在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刘亦妃身上，语气平和。
    “《仙剑三》按计划可以在年前杀青，然后你要进组《功夫之王》。”
    “等这部戏拍完，你就把更多精力放在导演技能的打磨上，回头去报北电的导演系研究生。”
    说到这里，齐风华看著刘亦妃骤然睁大的眼睛，嘴角轻轻上扬：“你本就是北电的学生，香火情在，加上现在的经验，考上的机率很大。不用有压力，沉下心学就好。”
    刘亦妃的呼吸微微一顿，眼底很快就被难以掩饰的惊喜取代。
    除了妈妈刘小丽之外，齐风华是第一个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的一个人。
    从跟著余明声学导演技巧，到如今让她报考研究生，甚至为她规划好了后续的路，这份认可让她心头暖暖的。
    不等她开口，齐风华的话又落了下来。
    “下半年要是你的功力能过关，我给你一部电视剧练练手，全程让你自己来。”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像一颗甜枣砸进了刘亦妃心里，她瞬间笑弯了眼，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眉眼间的青涩化作满满的雀跃，连忙点头。
    “我肯定好好学！这段时间跟著余导学了好多现场调度、镜头语言的东西，私下也看了不少导演的功课，再沉淀一段时间，绝对能拍好一部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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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亦妃的声音清亮，带著少年人独有的篤定，眼底的光，比晨光还要耀眼。
    齐风华看著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心头软了软，抬手便揉了揉她的头顶，掌心触到柔软的髮丝，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有志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
    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却让刘亦妃间炸毛，她鼓著腮帮子，伸手拍开齐风华的手，眉头微蹙，眼底带著几分恼怒，像只被惹到的小猫咪：“齐风华！別总拍我头，都长不高了！”
    看著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齐风华低笑一声，也不反驳，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祉希，语气恢復了沉稳。
    陈祉希早已习惯了两人这般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见齐风华看来，立刻收敛神色，认真倾听。
    “《仙剑三》的收尾工作你多上点心，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部戏杀青后，你回京城，接手一部新电影的製片工作，剧本我已经在打磨了，你要儘快熟悉。”
    陈祉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激动，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齐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和其他人不同，陈祉希曾做过齐风华的助理，一路跟著他从无到有，是齐风华最信任的自己人，齐风华向来不吝惜给她机会。
    从《仙剑三》的製片到独当一面负责新电影，这份提携，她记在心里，也唯有拼尽全力回报。
    齐风华看著她坚定的神色，微微頷首。
    陈祉希的能力他信得过，细心、干练、有大局观，是难得的製片人才，给她更多的机会，也是为烛龙影业培养核心团队。
    “后续的人员调配、资金对接，你直接跟法务部和財务部对接，不用层层匯报，遇事自己拿不定主意，再给我打电话。”
    “好。”陈祉希將齐风华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不多时，所有事情都商议完毕，齐风华抬眼看了看天色，晨光已渐浓，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行了，事情都说完了，我该走了。”
    说完，齐风华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步履从容，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刘亦妃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一路顺风！我肯定能考上的！”
    齐风华脚步不回头的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好！”
    车子一路向前，朝著远处驶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横店的古色古香变成开阔的城郊，冬日的阳光洒在车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齐风华踏上京城地界时，冬日的暖阳正悬在楼宇之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一路速归的齐风华未作半分停歇，刚踏入烛龙影业总部，便与早已等候的范小胖匯合0
    范小胖身著一袭简约的焦糖色风衣，妆容精致却不张扬，眉眼间带著几分期待与干练，见齐风华走来，立刻迎上前：“都准备妥当了。”
    齐风华微微頷首，语气乾脆：“走，去看片会。”
    两人並肩走出大楼，径直登上另一辆商务车，朝著《落叶归根》看片会的场地疾驰而去。
    看片会设在京城一家老牌影视基地的放映厅，场地不算奢华，布置却简洁大气，门口的展架上印著电影的海报，赵大爷的形象质朴又带著几分沧桑。
    车子刚停稳，《落叶归根》的导演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诚恳的笑意，双手递上名片：“齐总，范老师，久等了，快里面请。”
    他亲自引著两人往里走，径直將他们安排在第一排靠中心的位置，这是放映厅里最核心的视角，足见剧组对这位影视圈新贵的重视。
    范小胖落座后，自光扫过全场，到场的多是业內影评人和发行方人员，並无太多顶流大咖，会场算不上热闹，她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没想到场面这么低调。”
    齐风华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目光落在前方的银幕上，语气淡然。
    “电影好不好，跟场面大小无关，跟演员咖位也没关係，说到底，拼的还是质量。”
    这话虽轻，却透著一股篤定。
    在齐风华看来，花里胡哨的排场远不如镜头里的真章来得实在，一部好的作品，从不会因场面冷清而失色。
    话音刚落，身旁便传来一声爽朗的附和。
    “齐导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赵大爷不知何时走到了旁边，大大方方地坐下，一身朴素的休閒装，脸上带著东北人特有的质朴与豪爽，他摆了摆手，用带著乡音的话说道。
    “拍这部戏的时候，我们就想著踏踏实实讲故事，没想著搞那些花架子，咱就是觉得，这故事能戳中人，比啥都强。”
    齐风华转头看向他，眼底露出几分认可，身子微微前倾，听得十分认真，偶尔点头回应，没有半分架子，赵大爷见他这般谦和，也越说越敞亮，细数著拍摄时的点滴，言语间满是对这部电影的喜爱与执念。
    不多时，灯光渐暗，放映厅里安静下来，银幕亮起，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齐风华瞬间收敛了所有神色，身子坐直，目光紧紧锁定银幕，全然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
    此刻的他，不再是烛龙影业的老板，而是一名普通的导演。
    视线掠过每一帧画面，心里默默梳理著剧情脉络。
    影片以农民工背工友遗体回家的故事为主线，敘事质朴却饱含温情，镜头语言简洁直白，没有过多的炫技，却將底层小人物的悲欢刻画得入木三分。
    赵大爷的表演更是可圈可点，將角色的憨厚、执著与心酸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浑然天成的真实，配角们的表现也各有亮点，让整个故事愈发鲜活。
    只是看到后半段，齐风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剧情的推进稍显急促，部分情感铺垫未能完全展开，少了几分层层递进的韵味。
    九十分钟的放映转瞬即逝，当银幕上出现片尾字幕时，放映厅里静了几秒，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第一排的齐风华。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位年纪轻轻便手握爆款、眼光毒辣的掌舵人，是如今会场里最具专业度的导演之一，他的评价，几乎能定调这部电影的口碑走向。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里，齐风华缓缓站起身，抬起双手，用力地鼓起掌来。
    掌声清脆，在放映厅里格外响亮。
    赵大爷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悬著的心瞬间落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连忙跟著站起身鼓掌，在场的影评人和发行方也纷纷抬手，掌声渐渐匯聚，越来越热烈，整个放映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暖意融融。
    赵大爷快步走到齐风华面前，脸上带著期待与忐忑，双手搓了搓，问道：“齐导，您看这片子，咋样？”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自光紧紧盯著齐风华，等著他的评价。
    齐风华放下手，脸上带著中肯的笑意，语气坦诚又直接。
    “电影是好电影，故事真，表演诚，能戳中人心，就是有点心急了，后半段的节奏可以再缓一点，情感再铺一铺，会更有味道。”
    这话不偏不倚，既肯定了影片的內核，又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赵大爷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认同：“齐总说得太对了！拍的时候就觉得节奏有点赶，总想著把故事讲全，倒是忽略了这点，您这一句话，点醒我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场面十分融洽。
    其实有句话齐风华没有明说，《落叶归根》的看片会早了，如果导演和製片方野心大一点，再往后拖一拖，拿到威尼斯电影节上，未必不会有个好成绩。
    在齐风华看来，《落叶归根》要比屁股歪的《色戒》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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