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 第472章 最佳样本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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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擬法庭的闹剧结束后,苏晨没有回宿舍。
    他在校园里走了將近一个小时,走到腿开始发酸才停下来,靠著操场边的铁柵栏,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夜里没有月亮。天空是一整块暗灰色,压得很低。
    他的脑子一直没停。
    不是在想白言,也不是在想今天模擬法庭上那一场乱局。他在想那份档案——那份被人偷偷改过的、打上“极度危险”標籤的、明明是他苏晨的档案,却跟白言的档案用了一模一样的措辞的东西。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跟白言是同一类人。
    但他又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巧合——除非,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谁?什么时候?目的是什么?
    这三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像三把钥匙,找不到对应的锁。
    直到下午他鬼使神差地去档案室翻退学材料,才在那堆积灰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张夹在角落的纸——一张被墨水洇了大半的实验记录单,右下角有一个日期,时间正好是三年前,也就是他被迫退学的那一年。
    记录单上剩下的字不多,但他认清楚了最关键的两个词:
    “潜意识植入。”“心理学实验室。”
    心理学在老校区应该废弃很多了。
    苏晨捏著那张皱巴巴的纸,在档案室的灯管下站了很久,才把它叠起来,塞进口袋。
    ---
    晚上十点整,他站在南城警察学院老校区的铁丝网围墙外面。
    围墙上掛著“危险建筑,禁止入內”的警示牌,黄色的油漆已经晒褪了色,“危险”两个字反而变得模模糊糊。
    苏晨找到围墙最低矮的一段,从一个已经豁开口子的铁丝网缺口里弯腰钻了进去。铁丝从他的外套背面划过,发出一声细微的“嗤”。
    进去之后,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
    光柱扫出去,满地是碎砖头、枯叶和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野草。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像踩著什么小骨头。远处,那排废弃的教学楼在夜色里沉默著,窗洞黑漆漆的,大风吹进去,从里面灌出来,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楼里的空气已经腐坏了很多年。
    b栋在最里面,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
    它和旁边那些建筑相比,外观上没什么特別的。但当苏晨走近,绕到侧面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侧门前的那块混凝土地面上,草长得比別处少了很多。
    有人经常在这里走动。踩死了草。
    他的手攥了一下。
    侧门是虚掩著的。铁门的合页上没有一点锈,转动的时候还是那种打了润滑油之后的、轻微的金属滑动声。苏晨推开门,那一声刺耳的门轴嘎吱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安静。
    有人在这里保养过这扇门。
    最近保养过。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耳听了將近十秒。
    走廊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走进去。
    走廊两侧全是实验室,门牌上的字大半已经模糊。苏晨一间一间地扫过去,光柱照进每一扇玻璃门里——里面都是厚厚的灰,桌椅乱七八糟地叠放著,地上有积水风乾后留下的白色水印,整个样子跟“废弃三年”这四个字完全匹配。
    直到走廊的最末端。
    苏晨在那扇门前站定了。
    门牌:应用心理学实验室(b-07)。
    他没有立刻推门,先把手电筒关掉,侧脸贴近门缝。
    门缝里透出来的,是一片彻底的黑暗,没有任何光。
    没人在里面。
    他重新打开手电筒,推开了门。
    光柱扫进去的那一瞬间,苏晨的脚步自动停住了。
    这间实验室跟外面那些废墟一样的房间不是同一个世界。
    地面,乾净的。
    桌面,没有灰。
    靠墙的角落里放著一台外壳带著细小划痕、但整体状態良好的投影仪,镜头上甚至还蒙著一块擦镜头用的绒布,摺叠得整整齐齐。
    苏晨没有急著动任何东西。
    他蹲下来,用指尖在地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乾乾净净。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俯身凑近——桌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合著盖,电源指示灯正在缓缓地、一明一灭地闪烁。
    待机状態。
    这台电脑,几个小时之前还有人在用。
    他没有急著碰它。
    先把这个房间摸清楚。
    他沿著墙走了一圈,手电筒照到墙上的时候,光柱停住了。
    然后,苏晨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整面墙上钉著密密麻麻的软木板,软木板上用图钉別著大量的纸张——列印的,手写的,复印的,有彩色有黑白。纸张和纸张之间用细线连著,像一张结构复杂的网,在手电筒的光里投下交叉的影子。
    苏晨走近,把手电筒照向其中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下面贴著一行手写的標註:
    姓名。年龄。入学时间。性格特徵。心理弱点。恐惧来源。
    他认出了照片里的那张脸。
    一个大四的男生,去年刚拿了校级优秀毕业生。现在已经在某市公安局实习。
    他继续往旁边看。
    下一张。又一个熟悉的脸。下一张。下一张。
    他认出的越来越多,胃里的那块东西开始下沉。
    都是警院的学生。有的毕业了,有的还在读。
    每一张照片的右上角,都贴著一个彩色的圆形標籤。红色、黄色、绿色,三种顏色,像交通信號灯一样,把这些人分成了三个层级。
    苏晨数了一下红色標籤的照片。
    一共六张。
    他把这六张照片挨个照了一遍。
    第一张,他认出来了——张涛。今天上午死在杂物间里的那个男生。照片里他穿著警校制服,表情很普通,头顶的红色標籤却像一滴凝固的血。
    苏晨扫到第六张的时候,手里的手电筒猛地颤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
    不是什么存档里调出来的证件照,而是一张显然用长焦镜头拍摄的、他本人浑然不知的生活照。他在干什么?他在图书馆的走廊上站著,低头看一本书,逆光,侧脸。
    不知道哪一天拍的。
    他完全没有察觉。
    照片右上角的红色標籤不说了,他的照片下面,有人用红笔画了一个粗粗的圆圈,圆圈旁边,工工整整写著一行字:
    “最佳样本。阶段三:已激活。”
    苏晨盯著这行字,看了將近十秒钟。
    他的手开始抖。
    他这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烧在胸腔里的愤怒——一种被人当成白鼠、被选中、被標记、被跟踪、却对此一无所知的,彻底的愤怒。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张照片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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