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头领!”
一个亲兵衝进来,满头大汗,单膝跪地。
武松站起身,“说。”
“前方探子急报,第三座城的守军正在往里收缩,准备死守!”
鲁智深“噌”地站起来,“死守?洒家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几天!”
武松摆摆手,“还有呢?”
亲兵咽了口唾沫,“另外……朝廷那边有动静,往这边调兵了。”
武松眼睛眯了眯,“调了多少?”
“探子说,看旗號约摸三四千人,走得不快,估计两天后到。”
鲁智深骂了一声,“朝廷的狗东西,反应挺快。”
武松没说话,走到桌边,看著那张地图。第三座城画了个圈,往东一百多里,是朝廷的地盘。
“两天……”武松敲了敲桌子,“那咱们明天就得动。”
林冲在旁边道,“武头领,如果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快马加鞭,后天中午能到第三座城下。正好和援军前后脚。”
武松点点头,“那就抢在他们前头。”
“要是围城的时候援军到了呢?”鲁智深问。
武松笑了笑,“到了正好,一块收拾。”
天还没亮,大军就开拔了。
武松骑在马上,看著队伍在晨雾里蜿蜒前进。两万多人,拉成一条长龙,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闷闷的响。
鲁智深策马跟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武二郎,第三座城比前两座大,怕是没那么好打。”
“知道。”武松眼睛看著前方,“就得快。”
“多快?”
“今天赶一百里,明天一早到城下。”
鲁智深吹了声口哨,“一天一百里,够呛。”
武松扭头看他,“走不动?”
鲁智深哼了一声,“洒家可没说走不动,就是后头那些步卒……”
“他们要是走不动,就让他们看著骑兵怎么打仗。”
林冲从后面催马上来,“武头领,前锋已经出去二十里了,没发现敌军动静。”
“好。”武松点点头,“让他们继续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
中间只休息了两次,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士兵们吃的是乾粮,喝的是凉水,倒头就睡,號角一响就爬起来继续走。
武松也没睡,一直骑在马上。
鲁智深骂骂咧咧地跟了一路,到后来也不骂了,只剩下闷头赶路。
第二天辰时,前方探子回报。
“武头领!第三座城就在前面十五里!”
武松勒住马,回头看了看队伍。两万多人都还跟著,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精气神还在。
“好。”武松一挥手,“全军加速,一个时辰內到城下!”
第三座城果然比前两座大。
城墙高了足足一丈,城门厚重,城头上旗帜林立,影影绰绰能看见守军在走动。
武松带著人在城外三里处停下,看著那座城。
“守军多少?”他问旁边的探子。
“回武头领,看规模应该有四五千人。”
“比第一座城多了一倍。”林冲道。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鲁智深捏著拳头,“洒家先上?”
“等等。”武松抬起手,“先围三缺一。”
林冲马上明白了,“留东门?”
“对。”武松指了指城池东面,“那边通往朝廷援军来的方向。留个口子,让他们跑。”
“要是不跑呢?”
武松笑了笑,“那就打到他们跑。”
围城的部署很快完成。
武松亲自带人堵住南门,鲁智深带一队堵住西门,另一队堵住北门,只有东门空著。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这阵势,明显慌了。有人在城头上来回跑,有人往城里传话,乱成一团。
武松也不急,就在城外扎营,埋锅造饭。
“武头领,不攻?”有个头目问。
“急什么?”武松坐在马扎上,看著城头,“让他们看看咱们有多少人。”
两万多人在城外铺开,旗帜飘扬,刀枪如林。从城头上看下来,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守军的动静越来越乱。
武松能看见城头上有人在爭吵,手指著城外,又指著东门,正在商量什么。
到了午后,城里终於有了动静。
东门开了一条缝,几个人骑著马冲了出来,往东边跑。
“哈!”鲁智深远远看见,大笑起来,“怂了!”
武松站起身,“不是怂了,是去求援。”
“追不追?”
“不追。”武松看著那几个人消失在官道上,“让他们去,正好把朝廷的援军引过来。”
林冲皱了皱眉,“武头领,如果援军和城里的守军里应外合……”
“那就快。”武松一挥手,“传令,准备攻城!”
攻城开始了。
武松没有让人硬冲城门,而是先用弓箭压制城头。两千多弓手分成三队,轮番放箭,箭矢像雨点一样往城头上落。
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垛口后面。
趁这个机会,武松让人推著云梯往城墙下靠。
鲁智深第一个衝上去,禪杖在手,“洒家来也!”
他的人还没到城头,城墙那边就响起一片惊呼。守军看见那个光头大和尚,有人直接扔了兵器就跑。
第一座城和第二座城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这和尚杀人不眨眼,上去就是死。
“怕什么?给我挡住!”城头上有个军官在喊。
没用。
鲁智深一禪杖扫过去,那军官连人带盔飞出去三丈远,摔在城里,人事不省。
守军彻底崩了。
有人往城里跑,有人直接从城墙另一边跳下去,还有人跪地投降。一刻钟不到,南门的城头就被清空了。
“开门!”鲁智深站在城头上喊。
城门“吱呀呀”打开,武松带著人涌了进去。
城里乱成一锅粥。守军四散奔逃,百姓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到处都是喊叫声和马蹄声。
武松骑马在街上走了一圈,皱起眉头。
“林冲,派人维持秩序。”他说,“告诉百姓,不用怕,咱们不抢不杀。”
“是。”
正在清理残敌,东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探子飞奔而来,“武头领!朝廷援军到了!就在城东十里!”
武松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好!来得正好!”
鲁智深提著禪杖跑过来,“朝廷的狗东西来了?”
“来了。”武松翻身上马,“三四千人,正往这边赶。”
“打不打?”
“当然打。”武松看向林冲,“林冲!”
林冲催马上前,“在!”
武松指著东边,“这股援军交给你!带五千人,迎上去,把他们打回去!”
林冲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精光一闪,“武头领放心!”
“不是放心不放心。”武松看著他,“林教头,你在禁军待过,和朝廷的兵打过交道。这些援军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
林冲点点头,没有多话。
“去吧。”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城里等你的好消息。”
林冲一抱拳,“得令!”
他调转马头,朝著集结的队伍喊道,“前营五千人,跟我来!”
鲁智深在旁边嚷嚷,“洒家也去!”
“你不去。”武松拦住他,“城里还有残敌没清乾净,你在这盯著。”
鲁智深不乐意,“让洒家打扫残局?”
“你不打扫谁打扫?”武松瞪了他一眼,“再说,万一城里有人偷袭呢?你不在俺不放心。”
鲁智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武松骑马走到城东门口,看著林冲带著五千人往外开拔。
那五千人排成行军纵队,马蹄声轰隆隆响成一片,尘土飞扬。林冲骑在最前面,背上那杆长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武二郎。”鲁智深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教头能行吗?”
武松没回头,眼睛看著林冲的背影。
“你觉得呢?”
鲁智深想了想,“能行。”
“那不就结了。”
林冲已经带著人走远了,只能看见队伍的尾巴在官道上蜿蜒。
武松站在城门口,看著东边的方向。
“稟武头领!”又一个探子跑来,“朝廷援军已经和林將军的人接上了!”
武松点点头,“好。继续盯著,有消息立刻来报。”
他转身往城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东边。
那边已经能听见喊杀声了。
林冲一夹马腹,带著人马往东边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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