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获得青田葫芦开始 - 第51章 真相

    “噗！”
    洞府之外，菡正豪刚踏出洞府入口，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身上的气息也顿时变得似有似无。
    旁边的菡云芝嚇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扶住他。
    “堂兄！你怎么了？！”
    “快……快走，不、不要停留……”
    菡正豪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菡云芝不敢多问，连忙带著菡正豪朝著灵兽山的方向匆匆离去。
    ……
    而此刻洞府之中，宋毅感受到傀儡传来的讯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了，现在终於可以安心探索。”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朝著秘境中心的主殿走去。
    中心主殿
    傀儡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在最前面，宋毅则收敛气息，跟在后面，一步步靠近主殿。
    越靠近大殿门口，宋毅心中警惕愈盛，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指尖暗自掐诀，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忽然，他看见大殿门口的石阶旁，十分突兀的斜坐著一具尸骸。
    尸骸的骨骼完整，双手摊放在地上，头颅微微抬起，眺望远方，只是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宋毅走上前，仔细观察。
    这具尸骸看样子死了很久了，身上有被翻动过的痕跡，周围还散落著几片破碎的玉简和几本泛黄的书籍。
    显然在他之前，已有修士来过这里，拿走了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
    “有人摸到了这里？”
    宋毅暗自嘀咕，有些担心宝贝都被別人拿走了，他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目光在散落的物品中扫过，突然停留在一本封面相对完整的书籍上。
    “嗯？《青峰道人自传》？”
    封面上的字跡虽已模糊，但仍能辨认出这几个字。
    宋毅忍不住失笑。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就算写，大多也都是修炼心得，功法秘术之类的。”
    “不过，这或许是唯一能了解这个地方过往的线索。”
    宋毅这样想著，同时示意身旁的傀儡上前，仔细检查书籍和玉简，確认没有附著禁制或毒术之后，才伸手將《青峰道人自传》拿了起来。
    书页是用修仙界正常的灵竹纸製成，虽比普通纸张坚韧，却也抵不过数百年时光的侵蚀，表面已然泛黄髮脆。
    宋毅屏住呼吸，轻轻翻开第一页，字跡苍劲有力，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沧桑：
    “后世道友钧鉴：
    贫道青峰，本是……
    ……后来於正阳山修建洞府，图个清静，一住便是甲子岁月。
    奈何金丹大道，遥遥无期。
    苦修百年，仍困於筑基巔峰。
    方知大道之艰，长生之难。
    彼时，竟意外发现这正阳山深处，暗藏一座古修洞府。
    观其痕跡，乃是一位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前辈，衝击元婴境失败，兵解之所。
    心中狂喜，以为天不绝我之道途。
    遂，邀三五好友，一同探索。
    初，一切顺利，所获颇丰。
    然，万万不曾料到，吾之至交墨居子，竟骤然发难，欲要独吞所有。
    一番恶战，独吾存活，亦身受重创。
    临死前，他面目扭曲，嘶声吼道，寿元不足十载，此乃唯一结丹之机，何错之有？吾心痛唾弃，耻与为伍。
    然，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待吾寿元亦將枯竭，面对那无边死寂，恐惧如潮般噬心，往日坚持的道德、情谊，在长生诱惑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吾不甘心，欲再探古修洞府，遂寻来数人，为防旧事重演，其修为皆低於我，更布下禁制，行控制之事……
    猜忌滋生，叛乱再起……
    禁制反噬之下，吾又將眾人尽数屠戮。
    血泊中，方见本心，悔之晚矣！
    今，强闯主殿失败，道基尽毁，油尽灯枯，苟延残喘。
    回首往昔，为求虚无縹緲之长生，背弃本心，屠戮同道，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耳！
    长生与我何哉？
    后世道友，若至此地，见吾骸骨，当引以为戒。
    ……
    青峰，绝笔。”
    宋毅看完了这位青峰道人的自述，神色复杂。
    长生，这两个字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那些著了相的痴人、庸人追逐它。
    不惜放弃多年的至交好友，背弃心中的固有道德。
    可嘆，可嘆，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见得，求得长生。
    宋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若是有一天，他也面临寿元枯竭、突破无望的境地，是否会像青峰道人一样，为了长生而背弃本心？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片刻后，宋毅强迫自己平復心情，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功法的来歷上。
    结合青峰道人的自传，他终於理清了脉络。
    自己修炼的《重水聚灵诀》，大概就是源自那位衝击元婴失败的古修了。
    后来，青峰道人无意间发现古修洞府，破解重重禁制，得到了这门功法，只是他最终未能突破金丹，还死在了主殿之外。
    多年以后，有一队掩月宗修士来到这里，或许是为了寻找青峰道人的遗產，或许是其他。
    最终他们遭遇了危险，损兵折將，只有宣乐和他的师妹逃了出去。
    而那位师妹，从洞府中带走了《重水聚灵诀》，后来，功法又落到了他手中。
    而宣乐——
    思考到这里，宋毅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书册。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封面古朴的书册，这书册是他从宣乐储物袋的角落里找到的。
    封面和內页上的文字与那张地图上的文字一致，一开始他完全看不懂，只能暂时收起来。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研究，此刻他终於认出了封面上的几个大字：
    《外海二十四岛屿介绍》
    宋毅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幽深。
    外海？
    这……古修士怕不是一名乱星海人士吧？
    看来，自己的功法，来歷复杂啊。
    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惑，並未完全解开，如掩月宗的修士来过怎么没將此地宝贝都搜颳走？
    宣乐二人当时应该只是练气期，又是如何逃脱的？
    后面灵兽山老祖想从这里获取的宝贝是什么？
    但此刻，都不重要了，无论其中有多么曲折的故事，都与宋毅无关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自身的功法的问题。
    宋毅有种预感，眼前这个，古修士最终兵解的地方，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將书册又收回了储物袋，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法器和符籙，確认无误后，才抬起头，望向主殿深处，缓缓走进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