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 第211章 谁都不乾净

    第211章 谁都不乾净
    风呜咽”著从眾人耳畔吹过。
    班老头贼溜的驾驶著机关朱雀向著邯郸的方向飞去。
    曹泽看著脚下的机关朱雀，有点儿眼馋。
    有了这玩意儿，天南海北哪里不能去，用后世的话来说，全国可飞~
    “曹泽兄弟，到了邯郸咱们得好好喝一顿。”
    荆軻抓握著一个小酒罈子，喝了一口，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想到了公孙羽会战死沙场，但绝没有想到，公孙羽会选择自刎。
    对於这个教过自己两手的老將军，他內心十分敬佩他的忠心，死生不改。
    曹泽小心翼翼地扭动了一下脖颈，不想让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丽姬弄醒。
    “韩申和秦舞阳呢？”
    “嗐，他们需要留下来带著城內的墨家弟子离开。”
    荆軻压低了声音，同样在避免吵醒丽姬。
    曹泽刚想说什么，身旁抱著腿靠在他肩上的丽人睁开了眼睛。
    “我也要喝酒。”
    荆軻摆摆手：“姑娘家喝什么酒，一喝就醉没意思。
    曹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丽姬的酒量他是经歷过的。
    他现在担心丽姬喝醉之后，不会又要推他吧————
    丽姬没有跟荆軻吵，看向曹泽，道：”我不想去墨家。”
    端木蓉从班老头那边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丽姬说的话。
    “丽姬，这是老將军的吩咐，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到了墨家就会安全。”
    丽姬撇过带著泪痕的小脸，冷声道：“要是真的为了我好，为什么要死！”
    六指黑侠想了想，开口道：“若是不想来墨家，也可以去镜湖医庄。”
    端木蓉心中微动，道：“丽姬，你说呢？”
    丽姬沉默半晌，忽而扭头看向曹泽。
    “我想找雪女和雅妃姐，还可以吗？”
    曹泽顿了一下，笑道：“当然可以，她们对你並没有什么怨言。”
    丽姬默默点了点头。
    端木蓉微张了一下小嘴，刚想说陪著丽姬留在妃雪阁一阵子，但想到老师日渐消瘦的身体，她沉默了。
    她想在老师生前，多多陪陪她。
    咸阳城，相国府。
    吕不韦的书房之內，摆满了近千卷大大小小的书简。
    “把曹泽的《六国论》和《分封、集权和生產力》两册，匯集在兵家和法家的篇章里””
    。
    吕不韦翻阅完曹泽的著作后，哪怕十分不喜，但依旧吩咐了下去。
    “是，吕相。”
    李斯从容应答。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获得了吕不韦的欣赏。
    “嗯————”
    吕不韦刚想让李斯下去，似是想到了什么。
    念及如今咸阳城內盛传的《西游记》和《红楼梦》，他也翻阅了一些，皆是一等一的佳作。
    特別是《红楼梦》，以小见大，让他十分受益。
    就是不知作者怎么想的，主要著笔在情爱之上，没有深入剖析国事，但寥寥著墨几笔，却十分鞭辟入里。
    “老夫这《吕氏春秋》中，还未记载小说家，把曹泽的《西游记》，以及那佚名的《红楼梦》添上去吧，我会写一写总结。”
    “这几天你带著他们挑选一部分，增补进《吕览》中。”
    李斯恭谨道：“是。”
    当他看向刻著《红楼梦》的书简的时候，眼中闪过异色。
    与《西游记》一样，《红楼梦》是从邯郸传出来的，据说最初出现在妃雪阁。
    他不得不怀疑，此书很有可能是曹泽私下所著。
    “你下去吧，下个月编纂好，完成之后，老夫亲自过目。”
    “是。”
    李斯退出书房。
    郑老伯开口道：“吕相，难道真的要拿出千金做那事不成？”
    吕不韦微微点头，“时不我待，距离大王亲政的日子已经不足两年，老夫需要把《吕览》传播到秦国上上下下。”
    “如此一来，才能儘早深入人心。”
    说到这里，吕不韦缓缓嘆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那些官员能否看出他书中背后的东西。
    王上垂拱而治，百官各司其职。
    使得秦国並非一人之秦国。
    书房门外响起声音，“相国大人，罗网掩日求见。”
    吕不韦微顿一下，他也正好想找掩日试探一下。
    “让他进来。”
    半盏茶后，掩日走了进来。
    他依旧如初，脸上带著黑铁面具，身披秦甲。
    “相国大人，考虑的如何？”
    掩日开口就问，单刀直入。
    吕不韦面色沉沉，缓声道：“你是以罗网掩日的身份与老夫谈话，还是在以王室公子贏嫪的身份与老夫谈话？”
    掩日微微一顿，“有何区別？我是贏嫪，也是掩日！”
    吕不韦手中摩掌著书简。
    “区別很大。若你是罗网掩日，有些事就不必谈了。”
    掩日冷目一凝，“什么意思？”
    吕不韦意有所指道：“在你没有受伤之前，曾一直在寻求苍龙七宿的线索是吗？”
    “哼！”
    掩日冷哼一声，知道自己的行动很难瞒过掌握魑魅魁魎”主管罗网情报的吕不韦。
    这也是他为何想要一直想要把握罗网所有权力的缘故。
    吕不韦放下手中的书简，淡淡道：“贏嫪，老夫知道你寻求苍龙七宿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有老夫在一天，只要秦王不死，你就没有任何机会。
    被吕不韦揭破心思的掩日恼羞成怒，道：“你是在威胁我？”
    作为当年和吕不韦一起狼狈为奸的人，他手里不知道掌握著多少吕不韦见不得人的事0
    当年安国君守丧一年，刚即位秦王三天就意外崩殂，和吕不韦可是有著抹不开的关係。
    他是亲自参与过的！
    只是这一项，只要被揭破，就足以让如今权倾朝野的吕不韦焦头烂额。
    “不不不，老夫从不威胁人，老夫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掩日缓和了下来，对於吕不韦了解颇深的他，意识到吕不韦似乎別有企图。
    “你想做什么？”
    吕不韦平静道：“让你只是贏嫪，而非掩日。”
    掩日心臟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吕不韦站了起来，在书房內渡步几下。
    “你是昭襄王之孙，曾经的悼太子之子，也曾是秦国將军，获得不少军功，只要再进一步，譬如封个长信侯，並不在话下，老夫说的可对？”
    掩日冷冷道：“难道你忘了当年异人为何要让我掌管罗网杀手？”
    吕不韦在掩日面前顿步，淡笑道：“这也是为何老夫说，让你只是贏谬，而非掩日。
    “”
    贏异人一直对贏谬有所提防，毕竟若是当年悼太子未病死，一切顺利的话，上一任秦王就是军功卓著的贏嫪，而非异人，更没有如今贏政的事。
    因此贏异人当上秦王，在病死之前，直接下詔，让贏谬去掌管罗网杀手，作为黑暗中的影子，作为处理脏活的人。
    而作为託孤大臣的他，自然就一直限制著贏谬，只作为掩日，而非曾经的秦王室公子，秦国知名的將军。
    掩日拳头握的嘎吱响，“吕不韦，你很有胆子！”
    吕不韦淡淡道：“你的胆子也並不小。”
    “私下以宗室的身份，暗中联络咸阳的內史肆、卫尉竭、佐弋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多个重臣，若非老夫念著旧情，你真的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不成？”
    掩日体內直冒寒气，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私下做的，吕不韦怎么知道？
    是有人告密？是谁？
    他闪过內史肆、中大夫令齐等人的身影，依旧无法確认是谁。
    掩日哼了一声，“念旧情？是怕我与你同归於尽吧！
    吕不韦不置可否，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谁都不乾净。
    宫廷政变波譎云诡，谁想当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谁就先被淘汰出局。
    书房內的气氛陷入沉缓。
    郑老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掩日身上，以免掩日暴起对吕相不利。
    良久后，掩日慢慢摘下脸上的黑铁面具，露出一张英朗的面孔。
    “你想让我如何做？”
    吕不韦手指动了起来，轻轻敲著书案。
    “如今朝廷之上，势力大体分为三派，一派是以老夫和赵姬太后为首，一派以昌平君和华阳太后为首，另一派则以长安君成蟜和夏姬太后为首。”
    “现在夏姬太后重病，怕是挺不过今年，届时老夫会说动昌平君，想办法除掉成蟜一派。”
    掩日眉头紧皱，心知又是脏活。
    “这似乎与我没有干係。”
    吕不韦平淡道：“但这与老夫有关係。”
    当他发现要与贏政对立之后，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剪除贏政的羽翼，扶植自己的人。
    要么做掉贏政，扶植贏谬上成为新的秦王。
    前者可操作性高，但有隱患，自己终究比贏政的年纪大的多，一旦自己死了————
    而后者的可操作性低，除非贏政犯傻肚子离开王宫，离开咸阳，但这又怎么可能————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
    也是最省心省力的一种。
    坐以待毙，权力转移，生死交给贏政。
    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一个选择。
    他决定双线操作。
    扶植自己人，伺机换秦王。
    而掩日就是他物色的最好的人选。
    掩日直勾勾的看著吕不韦。
    “如果本公子能够上位，相国大人必为首功。”
    吕不韦淡淡道：“什么首功，老夫听不懂。”
    掩日呵呵笑著，千年老狐狸，只字不提了。
    “那么，吕相准备如何展示诚意呢？”
    吕不韦顿了顿，“你不是想要掌控罗网的所有权力？”
    “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若是用的好，非但能让你掌控罗网，还能让让你封君封侯。”
    掩日有些急不可耐道：“什么机会？”
    吕不韦低沉道：“把你送到太后身边，只要你伺候好了太后，一切都有。”
    掩日懵了，什么鬼？伺候赵姬？他名义上的堂弟媳？
    “你在开什么玩笑！”
    掩日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让他做低伏小伺候贏异人的妻子，不如杀了他！
    吕不韦冷声道：“老夫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太后不单手握著六剑奴，在大王未亲政前，是监国太后，拥有的权力並不小。”
    掩日眼神不定，意识到这確实是个绝佳的机会。
    “怎么做？”
    吕不韦缓声道：“太后现在还不认识你。”
    “你先以嫪毐的化名出现，老夫会为你编造一套身份，把你作为寺人送进甘泉宫。”
    “太后生性恣意，久在深宫寂寞，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待到时机成熟之后，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
    吕不韦说完后，看著模样俊朗的掩日，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好，担得上美姿仪，只要略施手段，以赵姬的性子，定会忍不住。
    这样一来，他也好抽身离开，避开赵姬这个风险，开始布局接下来的事情。
    其次也能手握住贏谬的把柄，在未成新的秦王之前，乖乖听他的话。
    掩日眼神眯了起来。
    “嫪毐————需要用这样的贱名吗？”
    吕不韦道：“需要符合寺人的身份，只是化名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本公子答应了，你什么时候安排？”
    吕不韦思索道：“如今临近五月，濮阳战事应该快要结束，距大王亲政还有两年的时间。”
    “等本相推行《吕氏春秋》之后，便会著手安排你入宫一事。”
    “不过，在此之前，本相要求你前往邯郸，刺杀一人。”
    掩日半闔著眼。
    “是曹泽么。”
    “不错。”
    “为什么要刺杀他？”
    “因为他挡了本相的路。”
    吕不韦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觉得曹泽有些邪门，很担心曹泽又在邯郸百家讲坛讲出什么怪学，让贏政有所顿悟，搞乱他的筹谋。
    倒不如早些除掉，以免夜长梦多。
    “好，我会找机会除掉曹泽！”
    掩日深深看了吕不韦一眼，確认吕不韦不是因为苍龙七宿而杀曹泽便放心了。
    哪怕吕不韦不说，他也会刺杀曹泽，把《七宿》捲轴拿回来。
    吕不韦目送掩日离开。
    郑老伯有些担忧道：“吕相，掩日狼子野心，若是真的成为秦王，怕是————”
    吕不韦哂笑道：“有狼子野心而没有脑子，不过是一头野兽罢了。”
    等他安排好一切，秦王不过只是一个吉祥物，一切还是他吕不韦说的算。
    临夜，机关朱雀降落在邯郸城外，一行人入了城。
    曹泽和惊鯢带著丽姬先回到清平居。
    进到院中之后，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个人。
    惊鯢紧紧握著惊鯢剑，看向曹泽，目光极为冷冽。
    正当曹泽思索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一阵啼哭声似有若无的传来。
    隨后较为空灵的琴声隨之而来。
    “轰！”
    地面塌陷三寸。
    惊鯢消失在曹泽和丽姬身边。
    再次出现，到了对面紫兰居。
    紫兰居院落中的坚固青石地面，被惊鯢踩碎。
    惊鯢剑已然出鞘，斜指在地。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惊鯢错愕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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