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这怎么回事!”无论是走在高处的老巴里,三层的怪物观眾,抑或是二层的各大肉花肉树,面对这突入起来的意外,都惊叫起来。
两截过道在向断口那端倾倒,直到呈现出一个非常陡的坡度后,才堪堪停止。但这坡度已经无法再站住人了。
“呃,该死,要滑下去了!”老巴里试图抓住地面上的肉芽,但其立马就从手上滑开。
又试图握住两边栏杆,但攀附其上的血色肉丝同样让手无从寻求握力点,只能让老巴里和乔尼不断滑落。
好傢伙,这意外来得也太大了吧!
正在滑落的乔尼立马朝老巴里喊道:“巴里,羊皮纸!把栏杆擦乾净!”
“哦,对啊!还好你小子反应快!”老巴里连忙掏出羊皮纸盖住身旁的栏杆。
在纸上巫术的作用下,那栏杆上,附近的血肉血丝立刻被赶到了旁边,露出了完全的金属光泽,接著老巴里手脚並用掛在了栏杆上,总算止住了滑落之势,同时也救下了抓住其裤腿的乔尼。
“ahhh!!!dagon!!!”然而另一边断裂的道路上,那头滑落的鱼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其越滑越快,直到滑过断口,坠入下方的深坑中,最后“咚”地发出一阵闷响。
“该死的,艾娃!”二层看台上的肉色大树抬起了树根往地上拍出“哐——”的巨响。“別让肉奴掉下去,再把断桥给我修好。不然今晚的宴席,你就陪你的哥哥接著去吃淋巴肉吧!”
“嗯,怎么了?”乔尼发现那大树刚喊完,身下的肉毯就一阵颤动,接著生出长长的肉芽捲住了自己。
四下看去,不论是上面的人,还是道路对面的人,都被同样的方式卷了起来,不再滑落。
“呃,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倒在地上?”皮斯特此时才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左顾右盼。
“你这大脑装不下五分钟事情的白痴,赶紧跟你的妹妹一起去抢救现场!”又一根粗大的血红树根重重拍在了皮斯特身上,隨后將其捲起,扔到了高处,乔尼对面的断桥。
“抓紧时间,在肿胀之母的钟声响起之前,儘快把这些肉奴送去厨房!”那血肉大树使唤道。
“哦,明白了!”皮斯特颤抖地扒住桥上栏杆,脚踏在肉毯上时,上面还伸出不少肉芽托住了他,使其在陡坡上如履平地。
走在断桥上,他一手一个將路过的鱼人,人类和土著抓了起来。
而正要抓向下一个白袍女子,那个编织教派的希尔达时,她却道:“不用了皮斯特,我自己能走。鬆开我吧艾娃。”
捲住其全身的肉芽闻言便听话地鬆开了。
“我在厨房等你。”希尔达从半空中立了起来,便漂浮著向那出口飞去。
好傢伙,这女人,要干嘛?真要去当肉食,餵给那些恶魔?
乔尼还在疑惑,老巴里则在上面喊道:“小子,快想办法!决不能被他抓进厨房,不然真死定了!”
“別急我在想!”乔尼当然在思索脱困办法,但不是自己,而是老巴里的。
他自己怎么脱困早就想好了。
“嘿嘿!又见面了两位先生!情况如此紧急,你们也没时间窥探我的秘密吧!”一只白老鼠此时从上方的道路躥了下来。
在其四肢嵌入的小爪子下,脚下的肉毯並不能使其滑落半分,而试图捲住它的肉芽,也被其灵巧地躲了开来。
“那么就此告別了!夜猫瓦莱莉,出击!”小老鼠说著便迈过二人,跳下了道路的断口。
小老鼠坠落下去,但其並未在空中越落越快,反而是缓缓地如同白云般飘在了半空。
“该死,那可是个三级巫师!別把它放跑了!”那血肉大树终於是坐不住了,亲自捲起根须正要追向半空中的小白鼠。
“鐺——”然而,此时一阵铃鐺声响了起来,但弔诡的事情就在这里。
乔尼无比確信这就是铃鐺声,但这声音传入耳中,却让他生出了狂躁的愤怒情绪,腹中飢饿的急切情绪,以及悲哀的情绪。
“哇呜呜呜呜!怎么回事,我好想哭,而且好饿,好饿!”虽然乔尼能用源质压制住这情绪,但一旁的老巴里可不行,他悲愤交加地抹起眼泪来。
“不好,肿胀之母饿了!”除了那朵头脑爆开的花,二楼看台上的所有头颅都大惊失色。那大树的根须连忙捲起石桌上的那团火星,任其將全身被点燃,都不管不顾地冲向门口,但纵然出口的门开得如此巨大,也与同样奔至出口的巨大头颅撞了个满怀,並挤在一起不得寸进。
“滚开帕里斯,让我先过去!我是兄长,你应该先让我享受肿胀之母的荣光!”那颗大树上的头颅一齐吼著,甩动根须抽击著身旁的兄弟。
“你胡说什么兄长!叔祖父刚刚的教诲你忘光了?要秉持友爱的礼节!更何况你已经拿了那皮屑!”然而那颗硕大头颅也毫不相让,脑袋一拱,就撞破了树冠上的一颗头颅。
“哼,无聊的爭斗。我已用別的方式享受到了肿胀之母的福光,马上便能跨越【深渊】了!继续弹琴,小丑。”仍然呆在看台上的那朵花枝人,依然慢条斯理地听著剧团的演奏。
“哦嚯,场面真是十分的混乱!值此盛况,大伙,正当奏进高潮!”小丑看到混乱的现场,反而兴奋起来,放在弦上的手臂挥舞出了残影,琴声也更加激昂起来。
“呃!怎么回事!”然而那人形花朵的茎干部位突然一阵摇晃,中心渗出黑血,隨后“噗嗤”一声,一支攥著短刀的手臂便从那个位置破体而出!
“要查清真面目,並锁定你还真不容易,戈姆。”那手臂反握著短刀,在茎干缓缓下拉,划出来一人高的创口,接著两手分別在一边用力,便將从茎到花一分唯二,並露出了其中,站立著的麦克和让的脸庞,而麦克的另一只手,还攥著一把青铜色的钥匙。
“猎魔人!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你们不可能知道我的长相!”被一分为二的花朵还能说话,並挣扎著向外爬。
“斯提尔切斯特的希夫议员,托我向你问好,杂种!”让咬牙切齿掏出燧发枪,指向他的脑袋。“三十年前,你为了完成自己的神性仪式,在那里做了什么畜生勾当,需要我提醒吗!”
“等等,我可以弥补我的过错!”那花朵上的叶子手连忙抬起来。“我保证不再离开艾维领,进犯你们的城市!我快要跨越深渊了我不能死!”
“砰——”的巨响,让没有半点废话,便扣动了扳机打爆其剩下的头颅,隨后吼道:“下去向被你吃掉的三百孩童谢罪吧!”
而整个过程发出的动静,依然没有影响到,那爭抢门口的两个怪形。
“继续弹奏,小丑。”麦克淡淡看向一旁被嚇到的杰瑟。“为了庆祝我们成功的狩猎,演奏吧。酬劳他们已经付过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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