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 第32章 肉夹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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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肉夹饃!
    午后的御膳房后院,除了知了还在那儿不知疲倦地嚎丧,多了一种动静。
    篤、篤、篤!
    声音不响,但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拿木槌敲打著厚实的牛皮鼓,沉闷中带著股子韧劲。
    苏牧站在案板前,手里那把厚背菜刀起起落落。
    案板上是一块刚出锅的五花肉。
    这肉不是平时那种切得方方正正的红烧肉块,而是一大块连皮带肉、颤巍巍的整肉。
    那肉色泽红润,透著一股琥珀般的半透明质感,被苏牧用铁鉤子从那口咕嘟作响的深陶缸里捞出来时,还在往下滴著浓稠的赤红色汤汁。
    这缸老卤已经熬了三天三夜。
    里头不光有那几干味草药香料,更关键的是那层厚厚的油封。
    锅盖一掀,並没有那种冲鼻子的香气,所有的味道都被锁在汤里,燜进了肉里。
    “这火候,成了。”
    苏牧自言自语,刀下的动作没停。
    那块足有两斤重的五花肉,在刀下迅速瓦解。
    但这切法有讲究。
    不能切成泥,那是饺子馅;也不能切成块,那不好入味。
    得是剁,把肉剁成纤维状,皮得连著筋,筋得连著肉,肥瘦相间,剁得细碎却不烂。
    篤篤篤!
    剁几下,苏牧就拿勺子从旁边锅里舀一勺滚烫的卤汤浇上去。
    卤汤渗进碎肉里,原本就软烂的肉纤维瞬间吸饱了汁水,变得油润光亮。
    “好听鸭————”
    门缝里探进一颗小脑袋。
    小兕子今儿个换了身乾净的鹅黄襦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两个小揪揪上还绑了红丝带。
    大概是吸取了昨天玩泥巴的教训,这回她进门都小心翼翼的,踮著脚尖,生怕踩著什么坑。
    李丽质跟在后头,手里依旧提著那个大食盒。
    “什么好听?”苏牧手里的刀没停,节奏感极强。
    “这个声音。”
    小兕子跑到灶台边,也不嫌热,把下巴搁在苏牧大腿边上的木墩子上,大眼睛隨著苏牧手里的刀上下摆动,“篤篤篤————听著就像肚肚饿了一样。”
    苏牧乐了。
    这联想能力,绝了。
    “饿了就对了。
    3
    苏牧把剁好的肉往旁边一拨,拿过旁边竹筐里盖著白布的东西。
    掀开白布,里头是一摞刚烙好的麵饼。
    这饼看著其貌不扬。
    白生生的,只有巴掌大,中间微凹,四周有一圈焦黄的火色。拿在手里硬邦邦的,甚至有点咯手。
    “这就是今天的饭?”
    李丽质放下食盒,有些怀疑地看著那个发硬的白饼,“这————这能咬得动?看著比父皇赏给大臣的石头饼还硬。”
    宫里的面点讲究个鬆软喧腾,这种看著跟死麵疙瘩似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胃口。
    “这叫白吉饃。”
    苏牧拿起一个饼。
    这饼是半发麵,没放油,直接在平底锅上干烙出来的。
    讲究个“铁圈虎背菊花心”,皮薄鬆脆,內心软绵。
    他拿刀尖在饼边上轻轻一划。
    咔嚓!
    一声极脆的裂响。
    那看似坚硬的外壳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苏牧也没把饼完全切断,留了那么一点连接处,顺手用刀面把饼膛往两边一撑。
    热气从饼肚子里冒出来,带著股纯粹的麦面香。
    “看著。”
    苏牧抄起那把剁好的烂肉,用宽大的刀面铲起来。
    那肉碎里裹著滷汁,颤巍巍的一大坨。
    往饼膛里一塞。
    满满当当。
    肉汁瞬间顺著饼內侧那些蜂窝状的孔洞渗了进去。
    原本乾巴巴的白饼,在这一瞬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吮著那浓郁的油脂。
    最后,苏牧又舀了一勺最上面那层带著红油的清汤,顺著缝隙浇了进去。
    合上饼。
    原本白生生的饃,侧面露出满满的红润肉馅,汤汁要滴不滴地掛在饼边上。
    “拿著。”
    苏牧用油纸包住下半截,递给小兕子。
    “有些烫,別把自己舌头吞了。”
    小兕子两只手捧著那个比她手掌还要厚实的“大汉堡”,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有那股子直往鼻孔里钻的醇厚肉香。
    这味道不似红烧肉那么甜腻,也不似叫花鸡那么清雅。
    这就是一股子扎扎实实的肉味,混著麵粉被火燎过的焦香,朴实,厚重,让人心里踏实。
    “啊呜!”
    小丫头张大嘴巴,却发现这饼太厚,一口根本咬不过来。
    她偏了偏头,从侧面下嘴。
    咔嚓!
    先是牙齿切开酥脆饼皮的声音。
    紧接著。
    噗嗤!
    那是牙齿挤压肉馅,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的动静。
    小兕子整个人僵住了。
    並没有想像中的难嚼。
    那看似坚硬的外壳一咬就碎,掉下来的面渣子都是香的。
    里头的面吸饱了肉汤,软糯得像云朵。
    而那剁碎的腊汁肉,根本不需要用力嚼,肥肉化成了油,瘦肉化成了渣,满嘴都是那种咸鲜浓郁的汁水。
    “唔——!”
    小兕子猛地跺了下脚,眼睛瞪得溜圆,嘴角还沾著一滴红亮的油渍。
    “好七!这个好七死啦!”
    她顾不上烫,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得飞快,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这里面的肉肉会跑!一咬就跑到喉咙里去啦!”
    李丽质看著妹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咽了口唾沫。
    她接过苏牧递来的第二个。
    触手滚烫。
    麵饼表面有些粗糙,摸著很有质感。
    李丽质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那种外酥里嫩、乾湿交融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平时宫里吃肉,要么太油,吃两块就腻;吃麵食,又觉得太干,得配汤。
    可这玩意儿·————
    麵饼的乾爽完美中和了肥肉的油腻,而肉汁的润泽又赋予了麵饼灵魂。一口下去,有面有肉有汤,那种满足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是什么?”
    李丽质咽下一大口,感觉胃里暖烘烘的,“你说叫————白吉饃?”
    “那是饼的名字。”
    苏牧又捞出一块肉放在案板上,菜刀再次举起。
    篤、篤、篤!
    节奏感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道吃食,全名叫肉夹饃。”
    “肉————夹饃?”
    小兕子正忙著舔手上的油,听到这名字,歪著脑袋想了半天。
    她看了看手里的饼,又看了看里头的肉。
    明明是两片大饼把肉肉关在里面呀。
    “锅锅骗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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