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鸣人过于听劝 - 第8章 三代的注视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窗外已是黄昏，办公室中烟雾繚绕，
    大量堆叠的文件放置在桌子上等待处理。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菸斗，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老了啊……”
    他稍微感慨了一句，隨后熟练的拿出水晶球施展瞭望远镜之术。
    水晶球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戴眼镜的金髮身影。
    这身影让三代在一瞬间甚至误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直至瞪大眼睛確认片刻，三代这才能肯定，眼前的这个少年確实就是鸣人。
    三代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水晶摔了。
    这是怎么回事？几天不见鸣人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水晶中的鸣人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大呼小叫。
    反而是穿著一身蓝色的劲装，带著眼镜，在翻看著一本书籍。
    夕阳洒在他的金髮上，让三代一阵恍惚。
    “呼……”
    三代火影吐出一口烟圈。
    “太像了。”
    以前还没有凸显出来。
    但现在的鸣人，无论是脸，还是那种沉静下来的气质，都与波风水门太像了。
    “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三代低声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
    一直以来，由於村子里的政治博弈，也是为了防止人柱力被特定的势力利用。
    他只能对鸣人一直採取著放养的態度。
    甚至不能让鸣人在幼年时期有人过於接近他。
    他本以为鸣人只会成为一个只会恶作剧的捣蛋鬼。
    等到毕业后，从伙伴处获得对村子的羈绊，然后在任务中慢慢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但现在，水晶球里那个比同龄人更自律、更优秀的少年。
    反而让三代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或许，我早就应该对他多一些关注的，让他更早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但紧接著，三代又升起了一丝疑惑。
    “但……这种气质的巨变，绝非自然形成，是受到了他人影响，还是……九尾？”
    三代火影深吸了一口菸斗，眼神变得深邃。
    与此同时，根部基地。
    志村团藏坐在阴影里，手中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里面的內容是关於鸣人最近发生一系列重大变化。
    “哼。”
    团藏冷哼一声，將捲轴隨手摧毁，独眼中闪烁著寒光。
    在三代眼里，鸣人发生的变化可能是突然『懂事了』。
    但在团藏眼里，鸣人只是学会了偽装而已。
    一个大喊大叫的九尾，是可以隨意摆弄的废物。
    但若是这个怪物学会偽装，学会隱忍，开始默默变强，那他將会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这把武器既有可能摧毁敌人，也有可能伤害自己。
    “学会了掩饰自己吗……”
    团藏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这种冷静的特质，天生就適合根。”
    “日斩太过软弱，九尾这种不稳定的力量，必须要掌握在真正懂得使用它的人手里。”
    “武器不需要学会思考，一开始就应该由根来给他灌输正確的意志！”
    ……
    鸣人走在放学回家的路口，有些惊疑的四下张望。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觉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目光在不时窥视自己。
    自从修炼呼吸法以后，隨著身体潜能被激发，不时出现的那种窥视感似乎愈发明显。
    “难道是监视？”
    鸣人心中一紧。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慌乱，甚至对著空气大骂。
    但现在他学聪明了。
    回到家，拉上窗帘后。
    鸣人迅速打开了光幕，在论坛中发出了一条私信。
    “蓝染老师，我感觉有人监视我，我该怎么办？”
    自从听从了蓝染的建议以后，鸣人已经习惯了遇事不决问蓝染。
    在他眼里，蓝染是一个虽然说话难听、但充满智慧的导师。
    他完全不介意鸣人的身份，也不要求回报，只是纯粹地引导他变强。
    这让从小缺爱的鸣人產生了一种近乎对父兄般的依赖。
    慢慢的，甚至逐渐变换了称呼。
    鸣人开始將其称为老师，而蓝染也没有拒绝。
    回復来的很快，带著一如既往的从容。
    “慌乱是弱者的表现。”
    “既然你决心要改变，那受到注视也是必然的。”
    “记住，他们看到的只能是你要让他们看到的。”
    “不要停止偽装，反而要演的更加完美，不能出现任何披露与破绽。”
    “当他们来试探你的时候，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藉口，但要让他们自己来脑补。”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想像出的答案。”
    鸣人若有所思。
    “自己推导的，合理的藉口……”
    咚咚咚。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鸣人，在家吗？”
    门外响起了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
    鸣人瞳孔微缩。
    监视才刚结束不久，三代就出现了，看来一直以来的监视他的就是三代火影。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监视自己。
    但鸣人还是调整了一下表情，带上了一如既往的微笑打开了门。
    “三代爷爷，你怎么来了？”
    三代笑眯眯的走进了屋子，环视了一下屋子。
    整齐的书桌，乾净的地板，以及桌上那杯热牛奶。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在学校表现的很好，就连伊鲁卡都对你讚不绝口。”
    三代坐了下来，看似隨意的问道。
    “鸣人啊，爷爷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突然想要改变了呢？以前你可是最討厌学习了的。”
    鸣人低下头，手指摩挲著衣角，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认真道：
    “因为……我不想再当一个任人取笑的小丑了。”
    “嗯？”三代一愣，“小丑？”
    鸣人指了指自己的新衣服。
    “我以前以为，只要不停的恶作剧，只要大声吵闹，大家就会关注我。”
    “但后来我发现，大家只是像是在看一只马戏团里的猴子。”
    “所以，我忽然在想，如果我能变得像各位火影一样优秀，大家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说到这里，鸣人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
    “而且，我觉得这身衣服更帅一点，嘿嘿。”
    这番话真假参半。
    他隱瞒了最核心的秘密：系统与论坛的情报。
    这是蓝染叮嘱过他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论坛的存在，永远要有底牌。
    於是，鸣人学有学样，把系统的事就连蓝染也隱瞒了。
    蓝染老师说过，不能相信任何人。
    所以，关於系统的事，我也不能告诉蓝染老师。
    这是鸣人自己的小狡猾。
    三代看著少年湛蓝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多么淳朴的孩子，知道了上劲和羞耻，
    甚至还有一点少年的虚荣心，这才是正常的成长啊。
    三代欣慰的摸了摸鸣人的头，就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孩子，只要你肯努力，大家一定会看到你的光芒的，有什么需要就和三代爷爷说。”
    “我想要学习一些忍术，伊鲁卡老师教的太简单了。”
    鸣人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
    三代哈哈大笑：
    “好，明天爷爷帮你测试一下属性，然后就教你忍术。”
    送走了感动满满的三代，鸣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成功……骗过去了？”
    鸣人捂著胸口，感觉心臟都快要跳了出来。
    不止有恐惧，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只要给出合理的诱导，哪怕是火影，也会相信我编织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