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鸣人过于听劝 - 第54章 「双贏」

    波之国，清晨。
    尚未完工的大桥矗立在海面上，海风带著咸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达兹纳正带著工人们进行最后的作业。
    桥面上的景象与几天前截然不同。
    曾经那些锈跡斑斑、隨时可能崩断的縴绳被换成了崭新钢缆；
    工人们穿著统一厚实的工作服，手里拿著的是刚运过来的崭新工具。
    更重要的是人们的气色。
    那些原本面黄肌瘦的建筑工，此时腰板挺得笔直。
    口袋里装著喷香的肉鬆饭糰，眼里闪烁著许久未见的，对生活的期望。
    这一切，都源於那个刚成立几天的“波之国互助发展基金会”。
    虽然他们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但並不妨碍每个人都对其充满感激。
    突然，海面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层白雾
    雾气以惊人的速度浓郁起来，迅速吞噬周围的能见度。
    “这种感觉……”
    “所有人，退后！”
    卡卡西瞬间拉开了护额，血色的写轮眼死死盯著浓雾深处，肌肉紧绷。
    佐助与小樱也立刻拔出苦无，一左一右护在达兹纳身前。
    “杀啊——！”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达兹纳的孙子伊那里，带著一群皮肤黝黑、手持斧头鱼叉的农民也衝上了大桥。
    他们虽然双腿打颤，眼中却透露著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我们要和他们拼了！决不能让他们毁掉我们的希望！”
    伊那里高声喊道，稚嫩的声音带著些许悲壮。
    即使只是过了几天能吃饱饭、能看到希望的好日子，他们也不想再回到曾经那种一片灰暗的生活中了。
    肃杀的气氛达到顶点。
    只有鸣人平静地站在人群中，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再不斩扛著巨刀的身形缓缓出现。
    他的身后还跟著白，以及十几名眼神精悍、气息沉稳的手下。
    “准备战斗！”
    卡卡西低喝，手中雷光隱隱开始闪烁。
    再不斩停下脚步。
    他看著远处那群拿著农具、一脸死志的村民，再看看如临大敌的卡卡西，忽然感觉有点想笑。
    这群蠢货，居然还觉得我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要把这个国家吃干抹净，连骨头渣滓都不剩的人……
    就站在他们身后，正一脸无辜的看戏呢！
    再不斩的眼神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鸣人，强行压下心底的荒谬感。
    隨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略带沙哑，却令人意外的没有杀气，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官方感：
    “卡卡西，收起你的眼睛吧。”
    “今天，我不是来杀人的。”
    “我的目的，只是来传达……那位大人的一份通告。”
    卡卡西愣住了，手中的千鸟差点没憋住。
    佐助和小樱的表情也从紧张变成了迷茫。
    他们短暂的忍者生涯中，还没遇到过类似的事。
    “卡多死了。”
    再不斩冷冷吐出四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客观事实。
    “什么？卡多死了？”
    达兹纳惊呼出声。
    卡卡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统治波之国数年，如同梦魘般的恶人，有私人武装的富豪……
    现在居然悄无声息地就死了？
    “他死於一场分赃不均引发的內部火併。”
    再不斩面无表情地背诵著鸣人昨晚教给他的剧本台词。
    虽然他极力想要表现得自然，但语气依旧生硬，像是在背说明书。
    “现在的波之国，不再由他统治。”
    “所有的资產与债务，已经由“波之国互助发展基金会”全盘接收。”
    村民们面面相覷，半信半疑之际。
    再不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基金会的幕后持有者，是一位崇尚秩序的……慈善家。”
    说到慈善家这三个字时，再不斩脸部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心中噁心的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决定向波之国注资，大桥的建设將继续。”
    “此外，基金会將拿出未来港口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成立公益信託，让波之国的每一户居民，都享有年底分红。”
    大桥上一片死寂。
    隨后，是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这是多少钱啊？”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是真的吧？这两天互助会的人天天在码头髮大米，都是好米！不是以前卖的那种古古古古米！”
    欢呼声开始在人群中酝酿。
    卡卡西非但疑虑没有减轻，反而渗出了一头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兵不血刃，直接接管一个国家的民心，並且建立长效利益捆绑的手段……
    绝不是一般商人能做出来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求回报的投资？这个慈善家到底是谁？”
    再不斩暗中撇了一眼若无其事，甚至还在假装惊讶的鸣人，冷哼一声：
    “老板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重了这个国家的潜力。”
    “达兹纳，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桥的总工程师，这是给你补上的薪资。”
    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被再不斩甩出，精准的摔在了达兹纳怀里。
    “他不喜欢血腥。”
    再不斩转过身，背对眾人，留下最后一句话：
    “他更喜欢……双贏。”
    说出双贏时，再不斩的眼角疯狂抖动。
    他再也呆不下去了，隨即带著手下没入浓雾。
    离去的一瞬间，白回过头。
    那双纯净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鸣人。
    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隨后身影一同消散在雾气中。
    …………
    又过了一个星期。
    跨海大桥工地上传来了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大桥已经完工了，被正式定名为：波之国大桥。
    此刻，酒水与欢乐在大桥上流淌。
    达兹纳拉著卡卡西的手不断道谢，村民们在一旁欢快地跳舞。
    而在不远处的岗亭中。
    曾经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叛忍们，此时穿著深灰色的职业装，戴著袖標，面无表情的维持著秩序。
    这种画面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现在的波之国居民，已经彻底接受了基金会的统治。
    远在天边的大名已经被有意无意的忽视。
    在他们眼中，这个给钱、给粮、给尊严的基金会，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任务圆满完成了啊，卡卡西老师。”
    鸣人站在岸边，海风吹拂著他的金髮。
    他看著远处欢送的眾人，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卡卡西看著鸣人的侧脸，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个任务过於莫名其妙。
    从开头到结尾，处处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鸣人。”
    卡卡西看著不远处的人们，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一切，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像有人在幕后安排好了故事的发展一样。”
    “就连再不斩这种杀人鬼，居然都会变成秩序的维护者？”
    然而，任卡卡西再怎么聪明也没想到。
    那个所谓的幕后导演，此时就站在他的身边。
    不过卡卡西心中的疑惑太多，於是向身边的鸣人倾吐。
    面对卡卡西的质疑，鸣人只是推了推眼镜。
    “是人就会变吧，卡卡西老师。”
    鸣人语气温和，没有一丝异常。
    “能够不流血就拿到相应的报酬，谁又愿意在刀尖上舔血呢？”
    卡卡西沉默片刻。
    他看了一眼远处欢欣雀跃的百姓，又看了一眼“改邪归正”的叛忍。
    最终，他只是嘆了一口气。
    “是啊……无论过程如何，至少结果是好的。”
    卡卡西朝著远方的人们挥了挥手。
    转过身，背影有些萧瑟。
    “走吧，回村。”
    “任务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