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清造反,从太监开始 - 第51章 谁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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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拉氏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戏说起来,李想你这个小孩子是小人,本宫这个妇人也是小人。”
    “本宫以为,这个『对人不对事』的人,除了敌人,还有一层解释,就是皇上。”
    皇后对纳苏肯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你天天满嘴江湖道义,可江湖不是朝堂。
    这紫禁城的道义,就是皇上的心思。
    只要他满意,不是真相也是真相;他不满意,铁证如山也要推倒重查。
    本朝那么多文字案,都是存心要造反的吗?大半是下面人按照皇上喜好捏造的罪名罢了。
    皇上想要什么,咱们给他就是。真相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那皇上想要什么呢?
    从断髮案的处理结果就能看出,他想要宫內外风平浪静重归安寧,维护好自己的名声,建造远迈汉唐的十全武功,做前无古人的明君圣主。
    皇后拍板,定下对人不对事的中心思想。一个是针对翊坤宫的敌人,一个是针对乾隆的喜好。乾隆的喜好,大家心知肚明。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谁是我们的敌人?
    容嬤嬤先拍拍皇后的马屁:“奴婢眼皮子太浅,只会盯著查案子,进了死胡同。主子这么一说,奴婢立刻就敞亮了。”
    接著拋砖引玉:“奴婢看来,想害主子的,一个敬事房总管王成,一个內务府大臣金简!咱们就盯死这两个敌人!”
    李想这块玉摇摇头:“敌人不只这两个。”
    李想给王守义提示:“师父还记得发现符咒的当天,咱们去求见內务府大臣三和吗?”
    王守义想起来了:“对,当时主子断髮的消息还没传回京城呢。三和就对我们避而不见,故意躲著翊坤宫,明显是心里有鬼。”
    容嬤嬤惊呼:“难道三和也是主谋?”
    李想思忖道:“他肯定不是主谋!要是主谋,不应该避而不见。
    而是会当场把我这个唯一的证人扣下,联合王成搜查翊坤宫,最后再反手一封密折递上去,做实翊坤宫私藏符咒的罪名。”
    屋內眾人听得脊背发凉,要是三和当时真这样做了,翊坤宫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隨即又诧异李想小小年纪,居然能推导出如此歹毒的计谋。
    李想发觉眾人目光有异,赶紧找补了一句:“这都是师父之前讲给我的。”
    “嗯?啊……是!你记得倒清楚。”王守义苦笑应下。
    这下王守义身上的標籤,除了老谋深算,又多了一个心狠手辣。
    李想接著道:“所以敌人至少是三个:王成、三和、金简!”
    “我听过三个和尚的故事,一个和尚没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三和、金简、王成三个人,有主谋、有从犯、有同伙,人多了,心就不齐。”
    要说搞人,谁能比在紫禁城关了一辈子的老太监有经验。王守义低头念叨著:“三个人,拉拢、离间、策反,威逼、利诱、欺骗……”
    他心里立刻有了头绪,再想到李想的能力,老头顿觉信心满满,抬头看向皇后:
    “主子,这事儿咱们能成!”
    皇后也深受启发,展顏道:“確实能成!本宫刚刚算来,其实有不少筹码。”
    皇后看向眾人:“这第一,本宫写给皇上的请罪折,里面对王成的夸奖,动摇了王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王成的死穴。”
    “第二,翊坤宫的內奸杨进忠,是金简的人,金简一个內务府大臣想要染指后宫,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三,三和!这廝滑不沾手,但他与本宫作对的动机,本宫大概能猜的,就是担心纳苏肯以后会顶替了他內务府大臣的职位。只要解了他这个心结,至少不会和咱们死斗到底。”
    李想听得暗自点头,那拉氏虽然是个女子,但饱读诗书,又久居高位,不是没有政治能力,只是一直没有锻炼运用的机会,还一直在压抑自己,催眠自己。
    歷史上那拉氏刚越线,就被乾隆拍死了。现在不光越了线,还解放了思想,
    请罪折之后,她的政治能力就开始一点点显现出来。也许以后能成为“慈禧”,也不是全无可能。
    皇后对纳苏肯叮嘱道:“你去查案,就带著这些筹码,还有王守义和李想。
    他们两个既是辅佐,又是监督。你凡事听他们俩的意见,千万別犯浑!”
    又转头对王守义和李想勉励道:“当初你们两个能帮著他解了本宫之危,现在翊坤宫上下齐心,定能再接再励、马到成功!”
    纳苏肯、王守义和李想慨然领命:“嗻!”
    皇后最后对李想笑道:“小李想,书上还有一句话,叫君子论跡不论心。
    本宫和你都是小人,咱们论心不论跡。
    只要是为了翊坤宫好,本宫许你们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李想郑重道:“谨遵懿旨!”
    正殿里,容嬤嬤看著纳苏肯带著王守义和李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对皇后道:
    “奴婢这几天看下来,这个小太监不简单。虽然凡事都喊著师父,可不像是跟著王守义走,反倒是在牵著王守义走。”
    皇后轻抿了口茶:“你才看出来吗?从他给我算卦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了。”
    容嬤嬤联想到回宫以来的种种,悚然心惊:“可李想才八岁,他怎么能?!”
    “生而知之者,上也。古有甘罗十二岁当宰相,本朝再出个神童,也不稀奇。”
    皇后轻撇茶沫:“本宫所求,大逆不道!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人,別说他是个孩子,就算他是只耗子,本宫也用得!”
    容嬤嬤担忧道:“主子,那王守义还能信吗?”
    皇后拍了拍容嬤嬤的手:“信,为什么不信。只要能保永基登上大位,由他们师徒闹去。”
    见容嬤嬤神色有些没落,皇后安慰道:“容佩,你有你的用处,他们有他们的用处。”
    容嬤嬤眼眶竟湿润起来。噗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哽咽道:“奴婢没用!眼皮子浅,帮不上主子……”
    皇后深深嘆了口气,扶起容嬤嬤:“这宫里,从来不缺聪明人。可真正贴心的,放眼望去,本宫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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