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休息室,灯光昏黄。
空气里还飘著江未央留下的黑鸦片香水味。
江巡靠在真皮沙发里,右手捏著个特製的防弹玻璃杯。
老四江以此专门给他弄的这玩意儿,说是防弹,其实就是怕他手劲没轻没重,把基地里的杯子全捏爆了。
江巡盯著杯里的水出神。
地下五层听到的那些话——t先生、基因锁、十八年前的秘密,像针一样扎在太阳穴上,一跳一跳地疼。
他刚想喝口水压压火。
咔噠。
极细微的金属咬合声,从右前臂传出。
江巡瞳孔猛缩。
植入鈦合金骨骼的右臂里,像是有无数根钢丝在皮下疯狂乱窜。
原本和骨骼死死钉在一起的金属钢钉活了,正顺著神经束贪婪地往上爬。
“呃……”
他闷哼一声,右手猛地一抽。
砰!
號称能挡小口径子弹的防弹玻璃杯,在他手里脆得像块豆腐,当场炸开。
更要命的是,恐怖的握力根本没停。
玻璃渣连飞溅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在他指缝里被碾成了齏粉。
细碎的玻璃粉末簌簌掉落,在羊毛地毯上落了一小片。
“哥?!”
电梯门刚好打开,江以此刚衝进来,嚇得手里平板差点砸地上。
江巡没理她。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已经被玻璃渣扎得血肉模糊,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但他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茫然。
“不疼。”
他抬起头,眼神死寂。
“老四,我一点痛觉都没了。”
“起开!”
后面的江如是一把推开江以此。
这位平时温声细语的“鬼医”,此刻眼底只剩病態的狂热。
连手套都没戴,她直接扑上去抓起江巡血淋漓的右手。
指尖颤抖著在那道反覆撕裂的伤口上摸索,她甚至凑近深深吸了口血腥气。
“变异速度远超预期……t先生真是个疯子天才!”
江如是呼吸急促,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嚇人。
“哥,毒素不止在重写你的心肌,它在吞噬无机物!”
“它拿你的鈦合金当养料,直接重置了你的骨骼密度和肌肉韧性!”
她死死盯著江巡:
“你现在的肌肉纤维,硬度绝对超过同体积钢缆。”
“你刚才不是捏碎杯子,你是从原子结构上把它碾爆了!”
江巡扯了扯嘴角,试著张开手。
吱呀——
五指开合间,竟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邪火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台油门踩死的重型装甲车,不发泄出来,整个人都得炸。
转身。左手一按桌面。
右拳毫无花哨,直直轰向墙壁。
那是防爆级的特种合金承重墙,扛火箭弹都不在话下。
咚!!!
整层楼的地板狠狠抖了三下。
江以此嚇得一把抱住桌腿,江如是却痴迷地盯著墙。
墙面上,赫然凹进去一个三公分深的拳印!
边缘涂料被摩擦高温直接汽化,坚硬的合金表面生生崩出蛛网般的裂纹。
江巡收回手。
恐怖的反作用力把右臂的皮肉震得稀烂,直接露出了里面闪著幽蓝电光的鈦合金骨架。
血顺著冰冷的金属往下滴,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狂躁的力量,正在蚕食理智。
眼底泛起血丝,江巡刚想再补一拳,门开了。
江未央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一身墨绿真丝睡裙,手里捏著个黑色微型终端,眼神冷得像冰。
“发泄够了?”
大拇指直接按下红键。
嗡——
江巡脖子上的暗金项圈闪过幽蓝脉衝。
这玩意儿不放电,专门用来强行切断运动神经传导。
上一秒还能手撕装甲的身体,骨头瞬间像被抽空了,往前一栽。
眼底的狂暴被强行熄灭,只剩透支后的脱力。
江未央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他。
江巡顺势靠进她颈窝。
熟悉的黑鸦片香水味钻进鼻腔,奇蹟般地压住了那股邪火。
他闭上眼,连呼吸都沉了下去。
江未央顺著他的后脑勺往下摸,指尖刮过冰冷的项圈,冷冷瞥向江如是:
“他现在就是把没上保险的枪。”
“老三,你的『体检』要是出了岔子,我就把你那些宝贝標本全塞进碎肉机。”
江如是推了推反光的镜片,视线越过大姐,盯上了旁边那辆掛满束缚带的金属推车。
“放心吧大姐,我比你更心疼他。”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温柔得发毛。
“为了防止误伤,今晚的『深度检查』,得上最高规格的拘束装置。”
“毕竟,锁在床上的暴君,才最迷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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