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是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到沙发旁边,俯身单膝跪在地板上。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撩起江巡右侧的裤腿。
双腿肌肉依然在,但神经的感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钝。
指尖一按,皮肤下面没有正常的反射性收缩。
“我就知道。”
江如是站起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度克制的愤怒。
“两小时的药效,你强撑到现在。”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著江巡。
“腿麻了多久?”
江巡没有否认,只是极其平静地放下茶杯。
“从处理完清道夫开始。”
江如是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控制台旁边的红色按钮。
“跟我进来。”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带著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慄。
这是《凡尔赛条约》给她的四小时,但进入实验室的方式,是她独有的。
实验室灯光调暗。
江巡被江如是拉进了最里面的核心操作间。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两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医用酒精和某种不知名的高级香薰味。
江巡靠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已经被江如是脱了下来,隨意扔在一旁,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
那条暗灰色的鈦合金右臂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躺好。”
江如是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顺从地靠在实验台上,把右臂平放在旁边的一个托架上。
操作间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极其曖昧的昏黄色。
江如是没有去拿任何冷冰冰的医疗仪器,而是直接走到江巡身边,伸出那双刚刚摘下手套、没有任何防护的白皙双手。
指尖微微颤抖著,轻轻覆在了江巡右肩那道淡粉色的手术疤痕上。
那是骨肉与鈦合金融合的接缝处。
江巡的肌肉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江如是的指尖很凉。
但江巡的鈦金右臂,却散发著一股极其惊人的热量。
“你知道吗?”
江如是的指尖顺著那道疤痕,一寸一寸地往下抚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鈦合金的导热性其实很差。”
“但每次你经歷过极高强度的战斗后,它都会因为肌肉和神经的过载,变得发烫。”
江如是低下头,將自己冰凉的脸颊,直接贴在了那块滚烫的暗灰色金属上,闭上眼睛。
感受著金属底下传来的微弱震动。
“这说明……”
江如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其病態的痴迷和满足。
“这块金属,已经彻底骗过了你的免疫系统。它真的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眼神拉丝地看著江巡。
“这也是我,亲手留在你体內,永远也拿不走的一部分。”
江巡看著她那双因为狂热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种把冰冷的科学改造,化作最灼热的情感表达的方式,只有江如是做得出来。
“神经融合度还需要测试。”
江如是突然直起身,走到江巡面前,將自己纤细的肩膀,主动送到了江巡那只鈦合金右手的掌心里。
“用你最大的握力。捏我的肩膀。”
江巡眉头一皱。
“不行。”
他太清楚这只手现在的破坏力了。刚才在雨夜里,他可是用这只手,直接把一个清道夫的颈椎扇成了粉碎。哪怕只是稍微失控一点,江如是的肩胛骨绝对会当场粉碎。
“我说了,捏!”
江如是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江巡的手指僵在半空,依然没有发力。
“你不捏是吧?”
江如是猛地俯下身,一口狠狠咬在江巡的嘴唇上。
不是亲吻,是真咬。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江巡吃痛,闷哼了一声。
江如是鬆开嘴,嘴唇上沾著江巡的血,笑得像个妖冶的女鬼。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连你最真实的力量都不敢让我承受,我怎么知道你的神经閾值在哪里?!我怎么治你?!”
这种极度反常理的求虐要求,把两人之间那种禁忌的拉扯感推到了极致。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疯女人,眼底的无奈逐渐被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取代。
他嘆了口气。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江巡那条一直平放的鈦金右臂猛地发力。
暗灰色的金属骨架上,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五指张开,一把扣住江如是的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江巡单手发力,直接將江如是整个人从地上託了起来。
江如是惊呼一声,双脚瞬间悬空。
下一秒,江巡將她重重地抵在了背后那张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
江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鈦金右手死死按在她的肩膀旁边的金属檯面上,手指甚至在坚硬的檯面上压出了几道浅浅的凹痕。
“如是。”
江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別玩火。这只手一旦失控,不仅会捏碎你的骨头,还会把你撕成碎片。”
江如是被他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態压制著,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仰起头,痴迷地迎合了上去,双手死死环住江巡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这四个小时,没有见血的廝杀,没有外界的阴谋。
只有一间密闭的实验室,和在医学与情感的理智边缘疯狂试探的两个人。
张力拉满。
汗水顺著江巡的额头滴落在金属檯面上。
他在动用右臂压制江如是的时候,隱约感觉到,右臂的神经元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诡异的脉衝信號,在试图干扰他的动作。
那信號的频率,和刚才狐脖子上那个幽蓝印记发作时的频率,惊人的一致。
源头,直指崑崙。
江巡不动声色地压下这股异样,没有让江如是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滴滴滴——
墙上的倒计时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四个小时的独占时间,结束。
江如是靠在江巡的怀里,白大褂已经有些凌乱,脸上带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她刚想伸手去摸江巡的脸。
实验室的广播里,突然炸响了江以此那带著掩饰不住兴奋的尖叫声。
“哥!三姐!”
“快出来!来主控室!”
“大姐在欧洲股市上,把崑崙的海外钱袋子给彻底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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