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盗墓:从精绝古城开始 - 第728章 血液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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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继续上!別停!”
    苏平毫不停歇。
    下方的轰鸣和震动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整个地壳结构都在崩溃。
    白织再次射出蛛丝,粘附在更高处,带著两人继续向上疾攀。
    数百米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在白织的攀爬能力和蛛丝牵引下,他们抵达了岩壁的顶端。
    但这里並非出口,而是更加骇人的景象——
    头顶是望不到顶的、厚重的岩层穹顶,而脚下他们所在的,是一道巨大无比的岩盘断裂带。
    岩层如同被巨力撕扯过的千层饼,呈现出扭曲、断裂、褶皱的恐怖纹理,延伸向黑暗深处。
    来自下方极渊的恐怖膨胀,似乎將整个空洞区域整体向上抬升,导致他们身后的岩盘正在持续不断地崩塌、坠落。
    “跑!”
    苏平低喝,与汪藏海沿著这颤动的、不断有碎石剥落的通道狂奔。
    白织紧隨其后,不时喷射蛛丝黏住前方岩壁,为他们提供额外的牵拉和稳定。
    身后是吞噬一切的轰鸣、崩塌的巨响和传导上来的、令人皮肤刺痛的灼热气浪。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火烧火燎,身后的崩塌声和热浪终於变得微弱、遥远。
    脚下终於到了一片相对宽阔、平缓的巨大地下岩床上。
    岩床坚硬冰冷,延伸向远处,寂静无声。
    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闷雷般的余响,提醒著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苏平和汪藏海在冰冷的岩床上只休息了不到一刻钟。
    脚下的震颤和远处闷雷般的声响。
    “这里也不安全。”
    苏平站起身,拍了拍白织的背甲,隨即白织快速变小,钻进了苏平的衣兜里。
    “走,找路上去。”
    汪藏海挣扎著爬起,脸上惊魂未定,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苏平走到岩床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布泊荒漠之下的地壳主体,是平均厚度惊人的古老玄武岩层。
    歷经三十亿年的地质活动,这些致密坚硬的岩石內部,早已被撕裂、挤压、扭曲,形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断裂带、节理和孔隙系统,复杂程度堪比最精密的迷宫。
    而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地底膨胀和抬升,恰好將他们拋入了这片迷宫的深层区域。
    不过,下来的时候很困难,想要返回地表,反而容易很多。
    只需要不断的往上走,就一定会上去。
    “看那里。”
    苏平的目光停在一道倾斜向上的巨大岩缝边缘。
    岩壁並非新鲜断裂的粗糙断面,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水流经年累月冲刷后,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些暗淡的条带状矿物质沉积痕跡。
    “远古地下水长期冲刷形成的通道。”
    苏平快速判断,“顺著这些痕跡走,大概率能连通到更上方的含水层或古河道,最终找到通向地表的裂缝。”
    汪藏海点头,此刻他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完全听从苏平的指挥。
    没有犹豫,两人一头扎进那条幽深倾斜的岩缝。
    他们穿行在由亿万吨玄武岩构成的、黑暗无边的地壳迷宫深处。
    追踪著岩壁上那些古老水流冲刷的痕跡,辨认著特定矿物的沉积脉络,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结构不稳、不断有碎石坠落的区域。
    日復一日。
    走了至少十天。
    他们顺著一条越来越向上,越来越乾燥的缝隙攀爬。
    缝隙的出口,隱藏在一片早已彻底乾涸、皸裂出无数深深沟壑的古湖床底部。
    当苏平率先从裂缝中爬出。
    湛蓝的天空,还有几缕丝絮状的白云。
    太阳高悬,阳光格外的刺眼。
    空气乾燥,带著戈壁特有的尘土气息。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汪藏海踉踉蹌蹌地爬出来,瘫坐在滚烫的沙土上,仰头看著太阳,终於鬆了口气。
    苏平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传来久违的舒畅感。
    他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灰黄色戈壁,起伏的沙丘,远处地平线模糊扭曲。
    就在此时。
    “咳!咳咳咳——!”
    旁边的汪藏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开始只是乾咳,隨即声音变得沉闷,仿佛肺叶要炸开。
    他猛地弯下腰,用手捂住嘴。
    噗!
    一大口粘稠、发黑的瘀血,从他指缝中喷溅出来,洒在灰白的盐碱地上,触目惊心。
    “怎么了?”苏平一惊,立刻蹲下身。
    汪藏海的咳嗽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黑血。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劫后余生的潮红,迅速褪成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汪藏海的耳朵、鼻孔、眼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暗红色的血珠。
    然后是他的皮肤,尤其是面部、脖颈、手臂等裸露的部位,毛孔也开始沁出点点血珠,迅速连成一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嗬……嗬……”
    汪藏海眼球突出,布满血丝,双手无意识地抓挠著自己的胸口和喉咙,似乎无法呼吸。
    他体內的骨骼发出咯咯声,仿佛隨时会散架。
    “地压综合症!严重內出血!”
    苏平瞬间判断出病因。
    长期处於极端高压环境,身体组织和体液已经適应了那种压力。
    骤然回到正常地表气压,巨大的压力差瞬间作用在血管、肺泡、乃至每一个细胞上。
    脆弱的部分首先崩溃,內出血,组织液渗出,器官衰竭。
    这比潜水员得上岸减压病要凶险百倍,因为他们是从更恐怖的地压环境瞬间回常压,毫无缓衝。
    苏平自己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噁心和耳鸣,全身骨骼肌肉传来酸胀不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针在扎。
    这是同样环境剧变带来的生理反应。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身体內部,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正在自发运转、调整、平衡。
    当年大禹来到地底深渊,铸造九鼎,都没有任何问题。
    人皇血脉的强度,远远超过寻常的血脉!
    足以抗衡这种物理规则层面的骤然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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