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灰头土脸的胡海等人。
摸金校尉与憋宝人行事虽然於法不容,却是古武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他们盗墓只取特定目標,极少破坏墓葬整体。
比起那些掘坟毁尸、刮地三尺的民间盗墓贼,多少还存著一丝底线。
更何况,胡海等人的容貌早已被单兵装备清晰记录,不怕他们逃之夭夭。
“可以!明天正午之前,到龙焱基地报备。”
叶琉璃冷声说道。
“多谢朱雀战將成全!”
胡海如蒙大赦。
一行人手脚麻利地甩出飞虎爪,抓住绳索,如同受惊的壁虎,动作迅捷。
滋溜滋溜几下便窜上了狭窄的盗洞,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孔洞之中。
看著他们狼狈的模样,李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的认知中,摸金校尉是风水堪舆、寻龙定穴的顶尖高手。
今日一见,本事虽有,却远不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
但凡大型陵墓,必有预留的工匠通道或祭祀通道。
“滇王……”
李玄沉声开口,打破了墓室的寂静。
“你可还记得这座大墓的出口在何处?”
他的话音一落,眾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眼前这位才是这座大墓真正的主人。
有他带路,谁还去钻那憋屈的盗洞?
殭尸王並未言语,只是那僵硬的身躯猛地一转,双腿併拢,犹如装了弹簧般一步跃出三米之远。
接著,双腿绷直,双臂平举,一蹦一跳地朝著主墓室侧方一条幽深的甬道而去,动作僵硬却速度奇快。
李玄眼中金光微闪,透视眼再次开启,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竟將那沉重的青铜棺槨扛在肩上,迈开大步紧隨殭尸王而去。
柳顏、叶琉璃等人见状,也立刻打起精神,快步跟上。
甬道深邃,两旁是排列整齐的陪葬坑,堆满了陶俑、青铜器皿和玉器,在眾人手电光的扫射下,反射出古老而诱人的光泽,看得人心头髮痒。
但此刻无人敢动贪念,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殭尸王身后。
“李玄……”
柳顏紧走几步,挨近李玄,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疑虑。
“这殭尸王……带路靠谱吗?”
李玄侧头,嘴角微扬。
“他连两千年前的师父都认得清清楚楚,你说他靠不靠谱?”
他扛著棺槨,步伐稳健,气息匀称。
“跟著便是了。”
“柳宗师,朱雀战將……”
赵希摶適时插话,声音里带著一丝对未知存在的敬畏。
“这殭尸一道,种类繁多,如同武者境界一般,有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之分。自毛僵开始,便已开灵智。而这飞僵……”
他敬畏地看了一眼前方跳跃的身影,“他不仅保有前世记忆,其智商更是造孽,別看他蹦跳前行,实则……他能御空飞行。”
“御空飞行?”
柳顏和叶琉璃异口同声,美眸中满是惊诧。
她们见识过无数武者的手段,殭尸也略有耳闻,但能飞的殭尸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简直顛覆他们的认知!
“具体能否御空,贫道也未曾亲见。”
赵希摶抚须解释道:“我龙虎山祖师手札之中,確有殭尸御空飞行的记载。”
“原来如此……”
两女恍然,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李玄听著身后的议论,面色平静。
道门五术的传承中,关於殭尸的记载远比龙虎山手札更为详尽,其中甚至提到了更恐怖的游尸和伏尸,以及传说中的不化骨,赤地千里的旱魃,与那神秘莫测的將臣。
飞僵之力,在旱魃面前,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爭辉。
就这样,眾人跟著殭尸王,穿过曲折的陪葬甬道,绕过数个堆满奇珍异宝的耳室。
每一件珍宝都价值连城,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古老富贵的气息,不断撩拨著人的神经。
所幸一路走来,並未触发任何机关暗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复水纹图案的青黑色石门挡住了去路。
殭尸王停在石门前,伸出那覆盖著青黑色硬毛、指甲如同匕首般锋利的手掌,精准地扣住石壁上一处隱蔽的圆形凸起,猛地向下一按,再用力一转!
轰隆隆!
沉闷而巨大的机括转动声在甬道內迴荡,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上提起,露出一道越来越宽的缝隙。
然而,下一秒!
哗啦啦!
一股汹涌澎湃、带著刺骨寒意的激流,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猛地从门缝中狂灌而入。
强劲的水压瞬间將尚未完全开启的石门冲的剧烈震颤!
“不好!”
赵希摶脸色剧变,急忙催促道:
“快,快把石门关上,这么多水灌进来,整个墓都要淹了!”
“快!合力关门!”
邱处一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掌运足真气,死死抵住正在上升的石门底部。
赵希摶也立刻加入。
两位宗师级高手內力全开,肌肉虬结,脸色涨红,试图阻止石门开启。
但那石门重逾千钧,在外部巨大水压的持续衝击下,他们的力量如同蚍蜉撼树,石门上升的速度仅仅减缓了一丝,根本无法停止,更是无法將其关闭。
轰!
沉重的石门终於被水流彻底冲开。
剎那间,积蓄已久的洪水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无可阻挡的万钧之势,排山倒海般涌入甬道。
浑浊的水浪瞬间拔高,没过了所有人的头顶。
刺骨的冰寒和巨大的衝击力让眾人身形不稳,心胆俱寒!
“完了!”
眾人心头一片冰凉,仿佛已看到无数珍贵文物被洪水吞噬、毁於一旦的场景。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汹涌的洪水在淹没眾人后,並未如想像般灌入后方的墓室甬道。
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著,急速地顺著甬道两侧开凿的凹槽,以及地砖缝隙下隱藏的孔洞,发出“汩汩”的声响,迅速渗漏、流走,如同匯入了地底无形的暗河网络。
不过数息之间,甬道內的水位竟开始快速下降,很快便只及膝深。
李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著这精妙的水利设计,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下来,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探究的笑意。
“看来这墓室的设计者早有预料,水淹不进去。”
他的目光灼灼地望向石门之外那片幽深的水域。
“我倒是很好奇,这齣口究竟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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