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十年代,从深山狩猎傻狍子开始 - 第42章 去邮电局发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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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花愣住了,隨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电视机?收音机?”
    她上下打量著耿向暉。
    “向暉啊,你睡醒了没?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不?县大院里都没几台,你还想往这土坯房里搬?”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婆娘也跟著捂嘴偷笑,交头接耳。
    “疯了吧,这是。”
    “让白老师爹妈来这事儿给刺激著了。”
    “吹牛不上税,可劲儿吹唄。”
    白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想开口解释两句,却被耿向暉一个眼神制止了。
    耿向暉没看王翠花,他捡起斧子,掂了掂,然后猛地劈下。
    咔嚓!
    一块半人高的木桩子,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分成两半。
    院子外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耿向暉转身大声说道。
    “我去一趟镇上买电视机,媳妇你回屋,外面冷。”
    王翠花几个人碰了一鼻子灰,觉得没趣,嘀嘀咕咕地走了。
    一进屋,白微就忍不住开了口。
    “你跟她们置什么气啊,我们哪有钱买电视,那得好几百块钱呢!”
    “谁说我们买不起?”
    耿向暉把门关上,他走到炕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热水。
    “向暉,我们那点钱,是留著过年的……”
    “我说买咱就买,让他们知道,我们家要添大件了,省得他们天天没事干,老盯著我们家这点破事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耿向暉就起来了。
    外面的风卷著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噼啪作响。
    白微也被吵醒了,看著耿向暉穿上最厚的那件破棉袄,戴上皮帽子,心里又是一阵揪紧。
    “外面天儿这么冷,要不別去了吧?”
    “没事。”
    耿向暉把两个白面馒头揣进怀里,这就是他今天的乾粮。
    “我心里有数,你在家把门锁好,等我回来。”
    说完,他推开门,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从樺林沟到镇上,几十里山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道,一下雪,更是泥泞难行。
    电视机,收音机。
    不仅仅是为了在老丈人面前爭口气,更是为了给白微解闷。
    走了快四个小时,镇子的轮廓才出现在风雪中。
    耿向暉没耽搁,直奔镇子东头。
    那里有个孙老中医的医馆。
    耿向暉推门进去,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捣药,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
    “看病?”
    “孙大夫,是我,耿向暉。”
    孙老中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是向暉啊,你小子怎么来了?你还是给你媳妇抓药?”
    耿向暉搓了搓冻僵的手。
    “孙大夫,我来找您打听个人。”
    “谁啊?”
    “陈北望,你学生,给我个联繫方式。”
    “他啊,上次和你们进山,你们相处的不错啊。”
    孙老中医边说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本子,在上面找了半天,撕下一张纸条。
    耿向暉接过纸条,揣进怀里。
    “向暉,北望那小子实在,心思也稳,你跟他打交道,也別耍心眼。”
    “我晓得。”
    耿向暉点头,推门又走进了风雪里。
    邮电局里,人不多。
    穿著制服的女办事员,正嗑著瓜子,一脸不耐烦。
    “发电报?写好了吗?”
    耿向暉从柜檯领取电报纸拿出笔,趴在柜檯上,想了想,在电报纸上写下几个字。
    “发特急电报。”
    他把纸条递过去。
    女办事员接过来看了一眼,瓜子都忘了嗑。
    “啥玩意儿?特急电报,按字算钱,一个字一毛二,標点算钱。”
    她指著电报纸,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看著耿向暉。
    “老鴰山有草药耿。你这是发的什么暗號?搞敌特活动呢?”
    耿向暉没理会女办事员的咋咋呼呼,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拍在柜檯上。
    “就这几个字,发不发?”
    “发,发,给钱当然发。”
    女办事员噼里啪啦的开始发电报。
    “办好了,特急电报下午对方就能有收到,你就在这等著回报。”
    老鴰山,是他们那一带最高的山,山顶有一处险地,形似鸟窝。
    前世,耿向暉听人说就是在那里,几个抗战时期逃兵发现了百年以上的草药,换了钱跑了,但是什么药,眾说纷紜。
    耿向暉揣好收据,转身就在邮电局找了犄角旮旯等著。
    一直等到晚上,耿向暉百无聊赖,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他几眼。
    铃铃铃……
    邮电局的摇把子电话竟然响起来。
    女办事员接起电话。
    “喂,邮电局,谁啊?”
    女办事员的声音透著不耐烦,手里还捏著一把瓜子,准备继续刚才的消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电流的嘶嘶声。
    “我找耿向暉,耿师傅在吗?跟他约好的。”
    女办事员嗑瓜子的动作停住,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柜檯,直直射向墙角那个从上午坐到现在的男人。
    “找你的。”
    她没好气地把听筒往柜檯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耿向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柜檯前。
    耿向暉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耿哥?我是陈北望。”
    “嗯。”
    耿向暉只应了一个字。
    “你那电报,到底什么意思?老鴰山那地方,我当知情的时候听说邪乎得很,前几年还有人进去了没出来。你说的草药,是什么?”
    耿向暉瞥了一眼旁边伸长了脖子,假装整理票据的女办事员。
    他转过身,用后背挡住她的视线。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是年份只高不低。”
    电话那头,陈北望的呼吸声重了一些。
    年份只高不低。
    过了许久,陈北望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干了!什么时候?”
    “明天你能来吗?还是镇上孙老中医那见面。”
    “另外,上次的钱兑出来了吗?我要买个电视机和收音机。”
    “唔……行!电视机熊猫牌的,收音机海燕牌的,不用排队预定,好弄。”
    陈北望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耿向暉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掛了电话。
    就等著第二天电视机回来,看村子里人怎么再说他。
    此刻的樺林沟,耿向暉去镇上买电视机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村里。
    村里人见了面,都拿这事儿当笑话讲。
    “听说了吗?耿家那小子,要去买电视呢!”
    “吹牛吹破天了,看他岳父岳母来了,他拿啥出来。”
    这些话,或多或少都传到了白微耳朵里。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不是怕丟人,她是怕耿向暉心里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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