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大学的洛氏图书馆,穹顶高耸,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纸张和油墨特有的香气。这里是学术的圣殿,也是此时纽约城里唯一还没被宪兵队那帮大老粗搅得鸡飞狗跳的净土。
沈惊鸿像个来晨读的好学生,慢悠悠地踱步在物理学区的书架间。
外面已经是全城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这丝毫没影响他“进货”的雅兴。
“《物理评论》全套首刊?嘖嘖,这可是记载了量子力学诞生过程的宝贝。”
沈惊鸿手指轻轻划过那排烫金的书脊,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长髮,“放在这儿吃灰多可惜,跟我走吧,带你们去看看东方的太阳。”
指尖触碰的瞬间,那一整排书架连带著上面的几千册珍本,瞬间凭空消失。
原本满满当当的阅览区,突兀地空出了一大块,露出了后面剥落的墙皮。
“系统,別挑食,期刊论文要收,教授们的手稿笔记更要收。”
沈惊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指挥,“那些才是真正的脑力结晶,比印在书上的公式值钱多了。”
【滴!检测到大量手写实验数据记录。包含费米教授关於核反应堆临界状態的未公开笔记……是否收取?】
“费米的笔记?”
沈惊鸿差点吹出声口哨,“收!必须收!这可是给咱们核物理专家组准备的『满分教辅书』,有了这个,谁还去走弯路?”
他就像是一只闯进粮仓的硕鼠,贪婪而高效。
从理论物理区到化学工程区,从航空航天档案室到精密机械图纸库。
所过之处,寸纸不留。
短短一个小时,这座號称藏书量全美前三的顶级图书馆,核心区域已经乾净得像是遭了白蚁灾。
“书读完了,该去搞点『文具』了。”
沈惊鸿伸了个懒腰,转身溜进了隔壁的综合实验楼。
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如果说图纸是灵魂,那设备就是骨骼。现在的种花家,缺钙缺得厉害。
推开302实验室的大门,一台崭新的蔡司高倍电子显微镜正静静地立在试验台上,镜头泛著幽幽的冷光。
“哟,德国货?”
沈惊鸿走过去,拍了拍显微镜的镜筒,“跟著鹰酱没前途的,他们只会拿你研究怎么造可乐瓶子。跟我走,咱们去研究青蒿素,去研究杂交水稻。”
手起,镜落。
连带著旁边的离心机、高精度天平,甚至是一整柜的稀土试剂,统统打包带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张办公桌上。
那应该是某位教授的桌子,上面放著一支精致的派克51金笔,笔帽上还刻著名字。
“这笔不错,出水顺滑。”
沈惊鸿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顺手揣进兜里(实际上是收进空间),“留给你们也是写那些狗屁不通的制裁令,不如让我拿回去签发『东风』快递的运单。”
这就是顶级渣男的素养。
既然要分手,那就把家里搬空。
不仅要带走你的存款(黄金),带走你的车子(飞机),还要带走你的脑子(图纸),甚至连你平时用的牙刷(钢笔)都不放过。
我不一定用得上,但我就是不想留给你。
“我不生產知识,我只是文明的搬运工。”
沈惊鸿看著已经被他洗劫一空的实验楼,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时候,脑海中那个一直默默干活的系统,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抗议:
【警告!警告!系统空间占用率已达99.9%!】
【空间即將饱和,无法容纳更多大型物体。请宿主儘快清理或停止收取。】
“这就满了?”
沈惊鸿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帝国大厦,“可惜了,本来还想把那栋楼顶上的天线拆下来带走的,那可是好钢材。”
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
现在的系统空间里,已经塞进了一个中等强国崛起的全部家底。
黄金、美钞、战机、工具机、离心机、整整一座图书馆的知识储备,还有足够武装一个装甲师的后勤物资。
这哪里是回国留学?
这分明是把鹰酱的半条命给拴在裤腰带上带走了。
“差不多了,再贪就走不动道了。”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实验楼走廊里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斯文儒雅,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皮囊下,藏著一个刚刚洗劫了半个纽约的“幽灵大盗”?
他走出哥伦比亚大学的校门。
街道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装甲车堵住了每一个路口,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路上的行人被驱赶著接受检查,每一个黄皮肤黑头髮的面孔都会被几个大兵按在墙上搜身。
“嘿!那个戴眼镜的!”
一名少尉看到了正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的沈惊鸿,立刻举起卡宾枪,厉声喝道,“站住!举起手来!身份证明!”
沈惊鸿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举起双手,脸上掛著那种配合且无奈的微笑。
他身上现在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比脸都乾净。
所有的罪证,所有的辉煌,都静静地躺在他脑海中的那个异次元空间里。
“长官,別紧张,我只是个急著回家的穷学生。”
沈惊鸿一边说著,一边用余光瞥向远处那片蔚蓝的海面。
在那里的码头上,“威尔逊总统號”那巨大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黑烟,汽笛声隱约传来,那是归乡的號角。
那名少尉走过来,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除了那本合法的护照和船票,什么也没搜到。
“见鬼……真的什么都没有?”
少尉狐疑地盯著沈惊鸿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慌乱。
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那种如深潭般幽深、又如钢铁般坚定的平静。
“长官,我可以走了吗?”
沈惊鸿推了推眼镜,指了指远处的码头,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的船要开了,再晚一点,我就赶不上回去吃家里的饺子了。”
少尉不甘心地挥了挥手:“滚吧!记住,別让我再看见你!”
沈惊鸿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迈步。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带著几分嘲弄,几分狂傲。
他看著那一排排严阵以待却一无所获的美国大兵,轻轻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胸口,低声说道:
“再见了,纽约。別送了,最后给你们留个帅气的背影,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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