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气式?”
刘亚楼司令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屏幕前,伸手想要去摸那架飞机的影像,却只摸到了一墙冷光。
“没有螺旋桨,靠什么飞?靠风吹吗?”
这不怪刘司令没见识。
在这个年代,喷气式飞机刚刚问世不久,还是各国的绝密。国內的空军刚刚组建,大家熟知的还是那种前面顶著个大风扇、嗡嗡乱响的螺旋桨飞机。
“靠推力。”
沈惊鸿走到刘司令身边,用手做了一个向后推的动作:
“就像咱们过年放的窜天猴。屁股后面喷火,利用反作用力把飞机推出去。”
“简单来说,它不是靠拉著空气走,它是靠踹著空气跑。”
“踹著空气跑?”
彭总听乐了,虽然不懂原理,但这比喻听著带劲。
“那它能跑多快?”
沈惊鸿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锐利:
“0.9马赫。”
“也就是……每小时1100公里。接近音速。”
“轰!”
会议室里再次炸锅。
每小时1100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当时最先进的螺旋桨战斗机,也就是美国的p-51“野马”,拼了老命也就飞个700多公里。
这就像是骑自行车的遇上了开法拉利的。
连尾灯都看不见!
“这……这太快了!”
一位老將军惊嘆道,“这么快的速度,美国人的飞机能追上吗?”
“追?”
沈惊鸿冷笑一声,那是来自未来视角的绝对蔑视:
“首长,您太高看他们了。”
“现在美军在朝鲜的主力,还是p-51这种二战剩下的螺旋桨老爷机。就算是他们最新装备的f-80『流星』,那也是直机翼的早期喷气机,飞得慢,转弯还笨。”
他指著屏幕上那架后掠翼的f-86,语气狂傲:
“而咱们手里这架,是採用了后掠翼气动布局、装配了轴流式涡喷发动机的空中刺客。”
“在它面前,美国人的飞机就是一群慢吞吞的靶子。”
“这不叫空战。”
沈惊鸿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叫……屠杀。”
“屠杀……”
彭总咀嚼著这个词,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鸭绿江以南的那片空域上。
那里,是美军飞机的后花园。
是我们的运输线被称为“死亡公路”的根源。
“惊鸿,你的意思是……”
彭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只要有了这飞机,咱们的后勤线……就能保住了?”
“不仅是保住。”
沈惊鸿走到地图旁,拿起红笔,在那片空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个圈,覆盖了清川江以北的广阔空域。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防守。”
“既然咱们的飞机比他们快,比他们狠,那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沈惊鸿的笔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绝对的『禁飞区』!”
“美国人管这叫『空中优势』,那咱们就给它起个名字,叫『米格走廊』……哦不,咱们用的是佩刀,那就叫『佩刀走廊』!”
“在这个走廊里,任何敢於起飞的美国飞机,都將被无情击落!”
“我们要把美国人的空军,死死地按在地上摩擦!”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头顶这片天,究竟姓什么!”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被沈惊鸿这番豪言壮语给镇住了。
从“怕被炸”到“按著敌人摩擦”,这种心態上的转变太剧烈,让人一时半会儿有点缓不过劲来。
“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打破了沉默。
彭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力拍著桌子,拍得震天响:
“好!好一个按在地上摩擦!”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这位为了后勤补给愁白了头的老帅,此刻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终於被人搬走了。
“以前咱们打仗,那是听见飞机响就得钻林子,那是躲著飞机走,受尽了窝囊气!”
彭总猛地一挥手,豪气干云:
“这一次,老子要翻身了!”
“我要让美国人也尝尝那种滋味!我要让他们听见咱们飞机的声音就尿裤子!我要让他们也躲著咱们走!”
“给空军下死命令!”
彭总转头看向刘亚楼,眼神如铁:
“这批飞机,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形成战斗力!给我狠狠地打!把美国人的囂张气焰,给我打下来!”
“是!”
刘亚楼立正敬礼,激动得脸都在抖。
有了这种神器,中国空军,出道即巔峰!
“好了,天上飞的解决了,地上跑的也解决了。”
聂帅看著满屋子兴奋的將领,笑著看向沈惊鸿,“惊鸿啊,你这百宝箱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別藏著掖著了,一次性拿出来,別怕嚇著我们。”
“確实还有个小玩意儿。”
沈惊鸿笑了笑,把投影仪关掉。
灯光重新亮起。
他弯下腰,从那个仿佛连接著哆啦a梦口袋的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不大,看著像是个单筒望远镜,但前面连著一个奇怪的圆筒,后面拖著一根电线,连著一个小巧的电池盒。
看著不起眼,甚至有点丑。
“这是啥?望远镜?”
陈卫国凑过来,拿起来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也不透光啊,这咋看?”
“这东西,白天不能用。”
沈惊鸿把那东西拿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镜头盖盖好,“这叫微光夜视仪,是专门给晚上准备的。”
“给晚上准备的?”
彭总一愣,“晚上乌漆麻黑的,拿望远镜能看啥?”
志愿军最擅长的就是夜战。
利用夜色掩护,穿插包围,近战歼敌。这是我军的看家本领,也是无奈之举——因为白天有飞机炸,只有晚上才能动。
但夜战也有弊端。
太黑了,指挥不便,容易迷路,敌我识別也是个大问题。
“彭总,咱们的夜战虽然厉害,但那是靠战士们的双脚和经验跑出来的。”
沈惊鸿一边摆弄著那个“黑筒”,一边说道:
“美国人怕黑,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但如果我们能在黑夜里,像白天一样看得清清楚楚呢?”
“像白天一样?”
彭总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这玩意儿能夜视?”
“不仅能夜视。”
沈惊鸿把电池盒接好,然后走到墙边的开关处。
“啪。”
他关掉了会议室的灯。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各位首长,请看。”
黑暗中,沈惊鸿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诱惑。
他把那个单筒夜视仪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彭总:
“把它放在眼睛上,然后……看看四周。”
彭总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个冰凉的铁疙瘩,凑到右眼上。
下一秒。
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身子猛地一震,嘴里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的天!”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视野里。
原本漆黑一片的会议室,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幽绿色的世界。
虽然顏色怪异,但一切都清晰可辨!
他能看到桌子上的茶杯,能看到对面聂帅脸上的惊讶表情,甚至能看到墙角沈惊鸿那带著笑意的眼睛。
就像是给黑夜……
装上了一双绿色的鬼眼!
“这……这也太清楚了!”
彭总把夜视仪递给身边的聂帅,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老聂,你快看!神了!真是神了!”
聂帅接过来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望远镜?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眼”!
“这叫主动红外夜视仪。”
沈惊鸿在黑暗中解释道,“它能发射一种肉眼看不见的红外线,然后通过镜头接收反射回来的光,把黑夜变成白昼。”
“想想看,各位首长。”
沈惊鸿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在场所有將军的心坎:
“如果是咱们的侦察兵,带著这个东西,摸到美国人的哨兵鼻子底下。”
“如果是咱们的穿插连,戴著这个,在夜里行军、埋伏。”
“美国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对著黑暗瞎打枪。”
“而我们……”
沈惊鸿冷笑一声:
“我们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能看清他们惊恐的脸,能把子弹……精准地送进他们的眉心!”
“这,就是单向透明!”
“这,就是夜战之王!”
“啪!”
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是被那幽绿色的光芒刺激的,更是被这种一边倒的屠杀前景给兴奋的。
夜战之王!
这个词,太重了!
志愿军本来就是夜战的祖宗,要是再配上这双“鬼眼”,那美国人还打个屁啊?直接投降算了!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一位军长一把抢过那个夜视仪,死死抱在怀里,生怕別人抢走了,“沈局长,这玩意儿有多少?我那个军是先锋,我全要了!”
“老李你还要脸不?凭啥你全要了?我也要!”
“我也要!”
一群平日里威严的將军,此刻为了一个黑筒子,差点没打起来。
沈惊鸿看著这场面,笑著摆了摆手。
“別抢,別抢。”
“只要產能跟得上,咱们的侦察兵,人手一个!”
他顿了顿,看著这群已经彻底被“黑科技”征服的大佬们,心里盘算著,火候差不多了。
天上的有了,地上的有了,眼睛也有了。
还差最后一样。
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
在那个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除了敌人的子弹,最大的敌人就是严寒和飢饿。
“一把炒麵一把雪”,这是志愿军的悲壮,也是沈惊鸿心中永远的痛。
“各位首长,仗要打,人也要吃饭。”
沈惊鸿走到桌边,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包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银色的铝箔袋子。
上面印著几个红字:
**【单兵自热野战口粮(红烧牛肉味)】**
“有了这个,咱们的战士,就再也不用啃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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