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4月,朝鲜半岛的雨季提前来了。
冰冷的雨丝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著铁原以北的崇山峻岭。泥泞的道路像是一条条贪婪的黑蛇,吞噬著车轮和脚步。
但在美军第八集团军的阵地上,范弗里特並没有感到丝毫的凉意。
他坐在温暖的指挥车里,看著地图上那条密集的防线,嘴角掛著一丝傲慢的冷笑。
“让中国人来吧。”
他对手下的参谋们说道,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我给他们准备了五倍於之前的弹药量。只要他们敢衝锋,我就用钢铁把他们埋葬!”
这就是著名的“范弗里特弹药量”。
他坚信,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扛得住这种不计成本的火力覆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对面的山谷中,在一片被偽装网严密覆盖的树林里,数百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解放牌卡车,正静静地昂起它们狰狞的头颅。
那是整整十个“东风-0號”火箭炮营。
没有了喀秋莎那標誌性的滑轨,取而代之的,是更粗、更长、蜂窝状的定向发射管。
“诸元装定完毕!”
“目標:美军炮兵阵地及前沿集结地!”
前线指挥员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冽,“沈局长说了,这玩意儿不仅要钱,还要命。別打偏了,给老子狠狠地炸!”
“预备——”
信號弹划破雨幕,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惨白的死亡之花。
“放!”
“咻——咻——咻——!!!”
那一瞬间,大地仿佛裂开了。
数百辆发射车同时怒吼,成千上万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被激怒的火龙,撕裂了雨幕,咆哮著扑向敌人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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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太过密集,太过尖锐,以至於连成了类似管风琴般的恐怖奏鸣曲。
美军阵地上。
悽厉的防空警报刚刚拉响,就被淹没在了漫天的火流星之下。
“artillery!(炮击!)”
美军士兵们熟练地钻进早就挖好的防炮洞和掩体里,有些人甚至还在嘲笑:“又是这种火箭炮?除了动静大,根本炸不穿我们的工事!”
以前的喀秋莎,確实炸不穿。
但这一次,落下来的不是普通的杀伤爆破弹。
“噗!噗!噗!”
火箭弹落地。
並没有第一时间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轻响。
弹体破裂,一股股白色的、略带甜味的浓雾,瞬间喷涌而出。
这股诡异的雾气比空气重,它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地面蔓延,钻进了战壕,渗入了碉堡,甚至填满了每一个散兵坑和通气孔。
“这是什么?毒气?”
一个美军上尉惊恐地捂住口鼻,还没等他戴上防毒面具。
第二次引爆,开始了。
“轰——!!!”
这不是爆炸。
这是天崩地裂。
数千团白雾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化作了数千个橘红色的巨大火球。火球瞬间膨胀、融合,將方圆几公里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翻滚的岩浆火海!
2500摄氏度的高温!
钢铁融化,岩石崩裂。
更可怕的是那瞬间產生的真空效应。
爆炸中心的氧气被在一微秒內抽乾,周围的空气疯狂回填,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负压风暴。
那些躲在坚固碉堡里、以为自己很安全的美军士兵,瞬间感觉肺部的空气被硬生生抽走。
“呃……呃……”
他们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球暴突,脸色紫涨,在极度的痛苦中拼命挣扎,却吸不进哪怕一丝氧气。
肺泡炸裂。
內臟出血。
这是一场无声的处决,是一场来自地狱的窒息审判。
“上帝啊……救救我……”
无线电里,传来了最后几声绝望的嘶吼,然后彻底归於死寂。
整个美军阵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球上抹去了。
没有枪声,没有反击。
只有大火在雨中疯狂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后方指挥部。
沈惊鸿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著茶杯,神色平静。
在他的对面,是一台正在沙沙作响的大功率步话机。
“报告总指!我是前沿观察哨!”
侦察兵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甚至带著几分恐惧:
“炸了!全炸了!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烧红了!”
“美军阵地……没了!什么都没了!连碉堡都被烧成了玻璃渣子!”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听到匯报,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隨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彭总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乱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好!打得好!”
“什么范弗里特弹药量?什么钢铁防线?”
“在咱们的『东风』面前,都是纸糊的!”
聂帅也激动地走到沈惊鸿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惊鸿啊,你这『云爆弹』,真是一剂猛药啊!这一仗下去,我看那个不可一世的麦克阿瑟,还得再换一条裤子!”
沈惊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他看著沙盘上那面象徵著胜利的红旗,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首长,这不叫猛药。”
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清朗,带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叫『物理说服』。”
“他们不是不服吗?不是仗著装备好欺负人吗?”
沈惊鸿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场正在燃烧的滔天大火。
他轻声念出了一句后世耳熟能详、此刻却无比应景的歌词:
“东风吹,战鼓擂。”
“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
“好一个谁怕谁!”
彭总大笑,“这话提气!给我传令下去!全线反击!趁著这股东风,把这帮侵略者,彻底赶回老家去!”
那一夜。
东风-0號的火光,照亮了鸭绿江畔的夜空。
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在那种能够抽乾灵魂的恐怖武器面前,终於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溃败。
全线溃败。
从三八线到汉城,再到釜山。
那面星条旗,在东风的呼啸声中,瑟瑟发抖。
……
几天后。
神州局,地下绝密实验室。
外面的世界还在为那场史诗般的胜利而欢呼雀跃,但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巨大的防爆门紧闭。
沈惊鸿穿著厚重的防辐射服,站在一台刚刚组装好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离心机前。
林清寒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记录本,神情凝重。
“常规战爭,我们贏了。”
沈惊鸿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仿佛看到了大洋彼岸那个气急败坏的对手。
“但是,真正的威胁,才刚刚开始。”
“美国人输红了眼,那个杜鲁门已经在记者会上叫囂,要对我们使用原子弹了。”
“核讹诈。”
林清寒推了推护目镜,声音清冷,“他们想用那个东西,把我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胜利,再嚇回去。”
“嚇回去?”
沈惊鸿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伸手,轻轻抚摸著离心机冰冷的外壳,就像是抚摸著一头正在沉睡的巨兽。
“想核讹诈?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沈惊鸿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同样穿著防护服、眼神狂热的科学家们——钱老、邓老、於老……
这些中华民族的脊樑,此刻都匯聚在这里。
为了同一个目標。
“同志们。”
沈惊鸿的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在封闭的实验室里迴荡:
“常规赛打完了,接下来,是决赛。”
“我们要让列强彻底闭嘴,要让这个民族彻底站直了,光靠『东风-0號』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一个更硬、更响、更能让人冷静下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向大西北的方向,指向那片荒凉却伟大的戈壁滩:
“下一阶段目標。”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不管要脱几层皮。”
“我要在那个半岛的旁边,甚至在某些人的家门口……”
沈惊鸿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而坚定:
“种上几棵……属於我们自己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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