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中,车灯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劈开了鸭绿江畔沉闷的雾气。
一支奇怪的车队正在公路上疾驰。
不是运兵车,也不是拉炮弹的卡车。那是几辆经过特殊改装、后面背著巨大白色方舱的“怪车”。车厢外壁上,还掛著正在嗡嗡作响的制冷机组。
“吱嘎——”
车队在被封锁的营地门口急剎停住。
没等警卫战士上前盘查,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推开。
林清寒跳了下来。
她穿著厚重的白色防护服,但这依然掩盖不住那一身凌厉干练的气质。她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衝著迎上来的沈惊鸿点了点头。
“没来晚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这一路顛簸没少受罪,“为了这批货,我把神州局的冷库都搬空了,连夜改装了这几辆冷链车。”
“来得正好。”
沈惊鸿看著她,心里一暖,想要伸手帮她理理头髮,却因为戴著手套而停在了半空。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被隔离的死寂营地,眼神冷冽:
“美国人的脏东西已经撒下来了,战士们心里都在发毛。这时候,你的这些药,就是定海神针。”
“放心,管够。”
林清寒转身,用力拍了拍身后的车厢,对著那一群跳下车的白大褂军医下令:
“全体都有!卸货!”
“动作要快!疫苗必须在十分钟內进入注射状態,否则活性会下降!”
“咔嚓。”
冷链车的后门打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涌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箱箱印著红色十字和“神州生物”字样的金属保温箱。
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药品。
那是沈惊鸿利用系统兑换的未来配方,再由林清寒带领团队连夜赶製的“广谱抗疫疫苗”和第三代强力抗生素。
专治鼠疫、霍乱、炭疽。
简直就是给细菌战量身定做的“解毒丹”。
“排队!都排好队!把袖子擼起来!”
卫生员们的吆喝声打破了营地的沉闷。
战士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在这个年代,打针是个稀罕事,更別说这还没得病就先打针。
“怕什么?这是沈局长从北京给咱们弄来的神药!”
连长第一个衝上去,把袖子一擼,露出黝黑的胳膊,“这一针下去,百毒不侵!美国人的那些烂虫子,见了咱们都得绕道走!”
卫生员手里拿的也不是普通针管。
而是一种像手枪一样的无针注射器——这也是神州局的“小发明”,利用高压气流將药液瞬间穿透皮肤。
“噗!”
连长只觉得胳膊上一凉,还没觉得疼,事儿就完了。
“这就好了?”
他瞪大了眼睛,活动了一下胳膊,啥感觉没有。
“好了!下一个!”
这种极高的效率,让整个营地的接种工作像流水线一样顺畅。看著那药液打进身体,原本笼罩在大家心头的恐惧阴霾,就像是被阳光碟机散的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有了这层护体金钟罩,谁还怕那些脏东西?
“防疫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打扫卫生了。”
沈惊鸿看著井然有序的接种现场,转头看向陈卫国。
“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
陈卫国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防护服的面罩下显得有些狰狞。他一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扛著几个巨大的铁罐子走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喷雾器。
那是加装了高压泵的“环境消杀大杀器”。里面装的是在此刻绝对算得上黑科技的高效氯氰菊酯杀虫剂,別说跳蚤老鼠,就是只蟑螂也得当场暴毙。
“还有这个。”
陈卫国指了指旁边那一排喷火兵,“局长,您说的,烧成灰。”
“动手。”
沈惊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呼——!!!”
几条长长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舔舐著那些被污染的雪地、草丛和角落。
高温瞬间气化了积雪,也气化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罪恶。
紧接著,高压喷雾器开始工作。白色的药雾像是一层厚厚的毯子,覆盖了整个隔离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却让人安心的化学药剂味道。
这是一场无死角的清洁。
是一场对骯脏手段的彻底宣战。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几台摄像机正架在制高点,镜头对准了那几个还没被销毁的、印著“us army”字样的陶瓷罐碎片,以及旁边那些死得僵硬的老鼠。
“拍清楚了吗?”
沈惊鸿站在摄像师身后,语气森寒。
“拍清楚了,局长。”摄像师调整著焦距,“连罐子上的编號都拍下来了,这就是铁证。”
“很好。”
沈惊鸿接过林清寒递过来的一叠资料,那是从一只死老鼠身上提取出的鼠疫桿菌检测报告。
他把报告放在镜头前,面对著黑洞洞的镜头,就像是面对著全世界的眼睛。
“把这些画面,通过新华社,发给全世界。”
沈惊鸿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狠劲儿:
“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自詡文明、满口人权灯塔的美国,背地里乾的都是些什么断子绝孙的勾当!”
“他们不是要脸吗?那我就当著全世界的面,把他们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拍摄结束。
火光渐渐熄灭,营地里恢復了平静。
那场还没来得及爆发的瘟疫,就这样被神州局的“科技狠活”扼杀在了摇篮里。
沈惊鸿摘下防毒面具,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结束了?”林清寒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水。
“对於防御来说,结束了。”
沈惊鸿喝了一口水,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美军的阵地。
“但是,对於战爭来说,这事儿没完。”
他把纸杯捏得咯吱作响,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来而不往非礼也。”
“鹰酱既然这么喜欢玩生物,这么喜欢给人送『惊喜』,咱们要是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咱们种花家不懂礼数?”
林清寒看著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你想干什么?”她问,“咱们可没有细菌武器,也不屑於用那种脏东西。”
“谁说要用细菌了?”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缺德劲儿:
“咱们是文明人,咱们只用『天然无公害』的草本植物。”
他凑到林清寒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名词。
林清寒一愣,隨即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你……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
沈惊鸿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转身走向指挥帐篷:
“陈卫国!集合炮兵营!”
“把咱们特製的那批『特种弹头』拉上来!今晚,我要请对面的美国佬,尝尝咱们中华美食文化的……独特魅力!”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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